一饮而尽。
显得有一点儿坐不住的楚寒露,学起杨梦棋的动作和神态道:“人家第一杯酒敬也子默哥。”
坐在自己相公身旁的杨梦棋为他斟满了酒,而林子默是看了一眼楚寒露可爱的小样子,笑了笑,便突然站将起来同她碰了一下杯子道:“好,我们也喝一个。”
说完话,两人是对饮而尽。众人瞧见林子默和自己的妻妾已经喝过,于是纷纷地都来敬他的酒。虽然各自的目的不同,但是都实实在在地佩服他所干出的政绩。没有托大和矫情的林子默,实实在在地同他们进行对饮。即便他的酒量再好,也是抵挡不住车轮战。
感觉到头晕的林子默,借口去茅房之际,是才去了花厅坐下来休息一下。自己坐在圈椅上面显露出一些醉意,于是想闭目眼神一下。突然感觉到口干的他,便朝外面大声喊了一声‘茶’。自己听到有脚步声进来的片刻功夫之后,便是听见放下了茶杯所发出的声响。
睁开双眼的林子默是没有看来人,抓起茶就喝了一口,不悦道:“怎么是凉的白开水?”
正要转身出去的采星,小心翼翼地回话道:“奴婢刚经过这里,便听见老爷喊要喝茶。她们应该都去宴席那边帮忙了,而这里又没有人看炉子,所以壶内的水就是冷的。我便自作主张的给你倒了一杯子水送来。老爷要喝茶,那么奴婢这就去给您烧水沏茶。”
听见熟悉声音的林子默是侧过头看了一眼她,面色缓和下来道:“不用了。喝凉水也挺好。”
他说完话,端起杯子又喝了两口,一面示意采星坐下,一面把喝过的杯子放在了茶几上面。
显得有一点儿紧张的采星,面无表情道:“老爷,奴婢还是站着比较好。”
“我叫你坐下就坐下,别这么磨叽。”林子默是提高声音,口气中带有一点儿命令的意味道。
缓慢坐了下来的采星,正襟危坐,毕竟上一次的事情,多多少少地在她的内心里面留下了不小的阴影。她有一些紧张,于是免不得用双手去揉衣角。采星显得很安静,完全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与此同时,自己的心脏,禁不住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林子默是注意到她这一幅低眉顺目的模样,欲言又止。这个时候,坐在这里的人要是纪小娟,应该就会有一番愉快的谈话。想到这里的他,下意识的摇了一下脑袋,毕竟她的人都已经不在这里了。现在,自己唯一能够做得事情,便是希望她能够逢凶化吉。
发现他老久没有回来的杨梦棋,不会把自己相公朝掉进茅坑内去想,而是猜想他有可能醉倒在某一个地方,毕竟他着实喝了不少酒。没有让任何人跟来的她,找寻了两,三处地方没有见到人,然后一路寻到了花厅。自己刚一走进去,便看见他们二人是无声的坐着。
采星看见杨梦棋的到来,急忙起身行了礼,嘴巴里面说出两个字道:“夫人。”
径直走了过去的杨梦棋,大大方方地坐在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面,和善道:“现在,老爷的身边缺少一个可心的人伺候他,而我是打算让你来。”
听到这话的采星是显得既兴奋又担忧,结结巴巴地说不下去道:“夫人,我……我……”
“过去的事情早已经过去,而我们也要离开这里了。”面带笑容的杨梦棋,非常大度道。
没有表态的林子默,真实的感觉就是无所谓。自己感觉纪小娟和采星,各自都有好的地方。他担心不怕府中人非议,毕竟自己是一个不怕人随意议论的男人。这个家中的下人们,还没有笨到可以随便嚼舌头根子来议论主子的地步。
呆呆站在原地的采星,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自己想待在林子默的近旁,又担忧杂七杂八之事。她又舍不得委婉拒绝杨梦棋,毕竟自己之所以重新回到林府的目的,便是希望能每一日都能够见到他。思前想后的采星,内心充满了矛盾,委决不下。
“这事儿就这样定下来吧!”来到这里的林子默是想休息片刻,而不是要在这里看见僵持的局面道:“今后,我的身旁就不要再安排其她丫鬟了。”
抬起头看了一眼他的采星,莫名的‘嗯’了一声,便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杨梦棋是会心一笑道:“相公,我们离席已久,还是要回去同宾客们再叙一叙。”
觉得自己娘子思虑周全的林子默是站起身,点过头道:“好,我们一起走。采星,你也跟着来。”
第三卷 西北风云 第一章 软柿子
变卖掉全部家产的徐致远是怀里面揣上银票,带上杨羽和自家的五名老仆人,先行一步离开了桂平城,直接前往京师。林子默和赵文轩是一起把他们送到十里亭,然后才依依话别。不日以后,新到任浔州知府是接替了林子默。在交谈中,自己得知这一位新任知府是韩雍的门生,于是顺口在对方面前提了一下王鹏飞的名字,自是希望他能够周全一下。
至于林平之等人的名字,林子默是只字未提。自己对于这类事情,提及的人是越少越好,而要是提得太多,反倒成了喧宾夺主。在浔州府当知府的人是他,又不是自己,所以人员安排和职位调动都是对方说了算。除此以外,两人是顺利的完成了相关交接手续,然后简单寒暄了一番,算得彼此之间有了一面之缘的交情。
又隔了两日,林子默,赵文轩和楚二郎等一行人是才离开了桂平城,前往陕西庆阳府。无论是官军还是义勇中的骨干,几乎都愿意追随他们而去。这一支百来人的队伍所经过的州府,总能引起小小地震动,毕竟他们中的女眷们是一个比一个水灵。
借助这一个机会的林子默,自然不会急于赶路,而是沿途游览起风景名胜之地。他们所去的任何一个景点都不会出现要买门票的情况,于是就更谈不上会有随意涨价的听证会出现。大自然的景观,没有被人为的破坏,使得穿越而来的林子默是极其的满意。
等到他们到达陕西庆阳府安化城之时,已然到了二十四节气中的立春。林子默的庆阳府下辖安化县,合水县,正宁县和环县四县。安化城内各方面条件和自己在广西桂平城,感觉差不了多少,而这里自是存在西北独特的人文和风景。他站在城门外不远处,仔细的看了看。
刚要打算进城的林子默,突然听见身后面传来一名年轻女子悦耳又急促的声音道:“快闪开,你们都给我闪开。”
闻声回头的林子默,看见一位非汉族少女骑在一匹大白马上面。双手拉住马缰绳的她,努力想要控制住有一点儿受惊的马。他这才明白少女的喊声,不是要飞扬跋扈的纵马入城,而是不想伤到周围无辜的人。林子默是瞧得出她的马术非常不错,要不然早就跌落下马了。
少女细致乌黑的长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雅致的玉颜上雕刻着清晰的五官,眉如远山黛,水色的双眸清澈见底又不失明媚,但却带着淡淡地冰冷,似乎能看透一切。她的鼻子小巧精致,小嘴如同樱桃一般,清秀的脸蛋儿上,露出丝丝地妩媚。
此时,双腿夹了一下自己胯下马肚子的赵文轩,面朝少女的方向骑了过去。他深知马性,于是帮助她试图让受到惊吓的马平复下来。半柱香的时间过去,少女胯下的白马是慢慢地平静下来,站在原地踏着步子,鼻子里面时不时还出发出响声。
骑坐在马上的少女是才正眼看了一下赵文轩,如同惜字如金一般道:“多谢。”
她说完话之后,便从自己的钱袋子里面摸出一锭银子,面朝他抛了过去,算是一种答谢。左手接住银子的赵文轩,看了一下手中的银锭,会心的一笑。自己本就没有想过要对方任何回报,而只是想做一次助人为快乐之本的好事儿。
“怎么?嫌少。”少女是误判了赵文轩发笑的表情道。
赵文轩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她的身后是跟上来了五名骑马的男子。带头的一个少年,非常关心少女,于是很是鸡婆的问东问西的没完没了。不想介入其中的赵文轩,拉了一下马缰绳,返身回到了林子默的身旁,然后随同众人一起进了安化城。
林子默的第一站,毫无悬念的选择是知府衙门。他们的到来,使得府衙内的上上下下都被惊动。自己的家眷,理所当然的住进了衙门的后堂,而赵文轩和楚二郎是带领各自的老兄弟在一名本地官吏的陪同下,去了城中的驻军之地。
没有随同杨梦棋等人进去的林子默是叫来一名熟悉当地风土人情的吏员问话道:“这庆阳府境内,可有什么不太平的事情?”
一名长相是貌不惊人的本地吏员,没有直接如实回答,而是说得相对委婉道:“本地民风彪悍,而且外族人又多,时常会在街面上发生一些打斗之事。历任大老爷都为此很伤脑筋。”
品了一下味儿的林子默是心下想来,他们打架斗殴应该算是轻的,恐怕相互拔刀砍杀之事应该时有发生。自己知道这城内的治安不会好,要不然他是不会提及的。既然他上来就说这一件事情,那么足以说明是需要自己及时处理的。
还要其它事情想要问的林子默是让他带自己去了衙署。自己看了看这里的布局,除了感觉换了一个地方以外,没有太多的改变。他朝桌案后面的椅子走了过去,徐徐地坐了下来,内心自嘲这一把知府的圈椅还真是有一些烫屁股。
坐直身体的林子默,手上示意他坐下来,和善道:“这里还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一并说出来。”
小吏感觉自己面前的这一位知府大人真是与众不同。别人来这里当官就怕遇到麻烦事儿,而他似乎就喜欢专找麻烦事情来干。小吏看不明白和搞不懂眼前的大老爷是为了那一般。在自己看来,他们不为升官发财,难不成还真为了替民做主?
心里面好笑的小吏是本着只要你愿意听,那么自己就敢说出来道:“庆阳府有的地方缺水,使得每年干旱季节就会出现各村庄之间,一系列的械斗。伤,死,残是年年有。”
听得认真的林子默,知道这又是一件暴力事件。自己是才真相信了这里的民风果然很彪悍。不过,转过念头想到一定根源的他,认定这一切的背后的根源还是在于生存和经济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