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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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分机- 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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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洛里小心翼翼地除下他的法式安全套丢进夜壶。这东西虽然已经变形,但并未扯破。“我们打开窗户好不好?天儿太热……”

“不行,亲爱的,还是不要把臭气放进来得好。”海蒂在灯下笑着,蜷缩在床单下面搔痒,“而且,这儿的窗户根本就打不开。”

“为什么?”

“窗框全部都被钉死了。是因为去年冬天住在这里的那个女孩……是个性格古怪的小东西,脸蛋漂亮,气质高雅得跟上流人似的,不过整天被她的仇人吓得提心吊胆。我估计,就是她把所有的窗户全部都钉死的。不过她最终还是没能逃脱毒手,可怜的孩子。”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马洛里问。

“嗯,她从来都不带男人到这里过夜,反正我是没遇见过。不过终于有一天,警察还是上门找她来了。是特别警察,如果你知道我意思的话。他们也没少难为我,一群大坏蛋,就好像我知道那女孩做了什么,认识她所有的朋友似的。我甚至连她的真名都不知道。西比尔什么的,对了,西比尔·琼斯。”

马洛里扯了扯胡子问:“这个西比尔·琼斯,她干了什么?”

“她年轻的时候,为一名国会议员生过一个私生子,”海蒂说,“那家伙叫什么……算了,估计你也不想知道。总之她曾经是政治家的女人,还登台唱过歌,我呢,我是个做模特的女孩。Connaissezvous poses plastiques?”

“哦!”马洛里并无意外地发现,有只虱子落在了自己光溜溜的膝盖上,他抓住了它,用两根拇指把它挤得粉碎,流出嫣红的血。

“反正后来我们两个就穿着肉色紧身衣,到处招摇过市,让那些绅士们看得目瞪口呆。温特哈尔德夫人——就是你今天在克雷蒙花园见过的,对我们呼来喝去的老女人,她是我们的代理人,反正别人是这么说的。今天晚上客人非常少,我们陪着的那些个瑞典外交官,钱袋看得比鸡屁股还紧。所以对我来讲,能遇见你还算运气挺好。”

朝向走廊的门口传来敲门声。海蒂闻讯起身:“请给我四先令。”她说。马洛里给了她几枚硬币,她拿了钱迅速走开,回来时端了一个破不溜丢的日本漆盘子,上面有一块丑陋的面包,一团火腿肉,一些芥末酱,四根炸香肠和半瓶灰不溜秋的香槟。

海蒂在脏兮兮的高脚杯里倒了两杯香槟酒,然后就开始从从容容地吃晚饭,不再说话。马洛里定定地看她浑圆的胳膊和肩膀,还有她硕大的双乳,无袖衬衫下若隐若现的黑色乳头,一时反而感到困惑不解,奇怪她的面容怎会如此平常。他喝了一杯酸涩的劣质香槟。然后大口嚼着已经开始发绿的火腿。

海蒂吃光了所有的炸香肠随后她坏笑着下床,蹲在床边,把便盆举在腰间。“香槟酒简直就是穿肠过,不是吗?我要用便盆。除非你一定坚持,否则请不要看。”马洛里礼貌地转向一边,听到背后尿尿的声音。

“我们洗洗吧,”海蒂说,“我去拿个盆来。”她取来一个搪瓷盆,里面放上温水,然后用一根丝瓜擦拭身体。

“你的体形真是棒极了。”马洛里说。海蒂的手脚偏小,不过浑圆的身躯和健壮的大腿堪称哺乳动物解剖结构中的奇观。她那双硬实的大屁股也非常完美,而且,马洛里对这些部位有一种奇怪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历史题材的油画里面看到过。他突然想起,搞不好这些画就是照海蒂的身体画的。

她紧致的阴户外面,长着红褐色的阴毛。

发觉马洛里在盯着自己看,海蒂不禁微笑。“你想看我脱光了的样子吗?”

“很想。”

“收你一先令行吗?”

“行。”

海蒂把无袖衬衫脱下来丢开,明显自己也很舒服,她已经浑身是汗。海蒂轻轻擦拭滴水的腋窝。“我会站在原地,完全一动不动,每次能坚持够足足五分钟。”她已经有些口齿不清,那些香槟几乎全被她一个人喝掉了,“你有手表吗?给我十先令,我就做给你看!你要不要跟我打赌?”

“我相信你能做到。”马洛里说。

海蒂优雅地弯腰,抓住自己的左侧脚腕,把脚一直抬过头顶,两腿膝部都绷得挺直,然后她开始缓缓转圈,脚后跟和脚尖轮流着地。“你喜欢吗?”

“太棒了。”马洛里惊叹着。

“你看看,我还能把两手平撑在地面上。”她说着弯下腰,“大多数伦敦女孩都被绑得太紧了,做这些动作简直会把她们的身体折断成两半。”然后她又在地上劈叉,还抬头看马洛里,满脸的醉意和得意。

“来到伦敦,我才真正见识了人生。”马洛里说。

“那就把你的衬衫脱掉,我们来裸体做爱。”海蒂下巴过长的脸颊泛起绯红。马洛里脱下衬衫。海蒂端着搪瓷盆走过来。“这么热的天气,做爱最好就是一丝不挂。我一向喜欢裸体做。天哪,你身上的肌肉好结实啊,而且我就喜欢多毛的男人。让我看看你的宝贝。”海蒂直接抓住了那活儿,把包皮后翻,检查了一下,然后在水盆里浸着洗了洗,“亲爱的,你没有性病——你一点儿问题都没有,完全健康。你能不能直接和我做,不要戴那个什么肠子皮儿,还能省下九便士?”

“九便士也没多少,”马洛里说着,又套上了一条法式安全套,然后骑到海蒂身上。他们裸体做爱,汗出得像铁匠一样。两人都是大汗淋漓,汗水混杂着劣质香槟酒的气息,不过海蒂硕大的乳房处黏糊糊的皮肤,反而一直保持着清凉。摩擦着马洛里裸露的胸部。海蒂在她的身下,随着他的动作纵情起伏。她紧闭双眼,舌头显现在微微张开的嘴角,脚后跟剧烈撞击他的臀部。最后他终于再度失守,咬牙呻吟着,感受那股热流闯过自己的阳物,觉得耳边嗡嗡直响。

“你真是个大淫棍,我的宝贝内德,绝对没错。”海蒂的肩膀和脖子都热得发红。

“你也一样。”马洛里气喘吁吁地说。

“亲爱的,我就是,而且我喜欢跟懂得玩女人的男人做爱。我们喝点儿上等的啤酒吧。这比香槟酒更凉爽。”

“行,要吧。”

“再来点儿帕皮洛西。你喜欢帕皮洛西吗?”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土耳其香烟,从克里米亚半岛传来的。战争爆发以来就开始流行了。”

“你还抽烟?”马洛里吃惊地问。

“我跟加布利埃尔学的,”她说着从床上爬下来,“西比尔走了以后,她就住了进来,是个马赛来的法国女孩,但是上个月去法属墨西哥了,跟着她在使馆当兵的相好。那小伙子娶了她,幸运的小东西。”海蒂披上一件黄色丝绸浴袍,在灯下看起来还挺体面,尽管下摆都已经破损,“加布利埃尔本性善良。亲爱的,请付我四先令,哦,不对,五先令。”

“能找开一英镑纸币吗?”马洛里问。海蒂臭着脸给了他十五个先令,然后就消失在走廊里。

她这次走了挺长时间——看起来好像是找房东太太聊天去了。马洛里悠闲地躺在她床上,倾听远处大城市里传来的古怪声响:钟声、遥远的尖利喊叫声,还有可能是枪响的爆裂声。他现在醉得像个大老爷一样,而大老爷可以静静享受人生乐趣,但是他心里的那份重担很快就会卷土重来,而且会因为他今夜的罪孽而加倍,但至少是现在,肉欲的满足让他飘然欲仙、自由自在,像羽毛一样轻灵。

海蒂回来了,一手拎着装满酒瓶的铁丝篮,另一只手夹着烟吞云吐雾。

“你去了挺长时间的。”他说。

她耸耸肩。“只是在楼下碰到点儿麻烦,遇上几个流氓而已。”她把铁丝篮放下,取出一瓶酒丢给马洛里,“试试吧,很凉爽的。他们把这个存在地下室里。感觉很好对不对?”

瓶盖结构复杂,用陶瓷、软木和铁丝钮组成。马洛里打开盖子,大口喝酒。瓶子上写着:纽卡斯尔浓啤酒。字母是突出的,塑在玻璃瓶表面。那是一家现代化酿酒厂,那里的人用巨大的钢桶造酒,每个桶都有一艘战列舰那么大。机器造的酒挺好,没有任何黑心小贩添加的泻药和印防己。

海蒂穿着她的外袍上了床,喝光了一瓶酒,又开了一瓶。“衣服脱掉。”马洛里说。

“你还没有给我一先令。”

“给,拿去。”

海蒂把硬币塞到床垫底下,笑着说:“内德宝贝,你真是个好人,我喜欢你。”她把外袍脱下来,想扔到门口的铁挂钩上,却没有成功。“我今天兴致出奇地好。我们再来一次吧。”

“等等。”马洛里说着打了个哈欠。他突然觉得眼皮沉重,酸涩。脑后让贝拉斯科敲了一棍的地方开始抽痛。那件事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发生的了。好像从很久以前到现在,他所做的事情都只有喝酒、做爱。

海蒂握住马洛里软塌塌的阳物,开始爱抚它。“你上次跟女人做爱是什么时候,内德?”

“啊,我估计是两个月前,不对,是三个月前。”

“那女孩是谁啊?”

“她是……”她是加拿大的一名妓女,可是马洛里却突然住了口,“你问这个干什么?”

“跟我说嘛,我就是喜欢听。我想知道上等人平时都做些什么。”

“我对上等人的生活一无所知,我猜,你也跟我一样。”

海蒂松开了马洛里的阳具,抱起两臂。她向后倚在床头上,然后又点燃了一根帕皮罗西烟,在一块泥墙上划亮了火柴。她从样子古怪的鼻孔里向外喷烟,在马洛里看来,此举极为不雅。“你把我当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笨蛋,”她说,“可是我敢打赌,我听说过的事情你做梦都想不到。”

“那肯定是。”马洛里礼貌地说,喝完了他那瓶啤酒。

“你知道老拜伦的夫人经常把他丈夫扒光了用鞭子抽吗?那老东西的那活儿总是硬不起来,除非老婆拿德国马鞭猛抽他的屁股。我是听一个警察亲口告诉我的。他对我很好。而他是听拜伦府里当值的仆人说的。”

“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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