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当年那只小奶猫,喂食,洗刷,修指甲,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学着在做,所以相应的,撒娇捣蛋顺毛甩尾巴的待遇当然也只有他自己能享受到。至于其他人,不要说喂食抚摸,连碰小家伙一下都不可以。
可惜,人类到底和宠物不同。
心中遗憾,阿诺德伸手调整了一下纲吉的睡姿,重新展开被子,同样躺在了床上。既然是所有物,对这孩子宽宥点也无所谓,反正在成年前,这孩子是归他管辖的。
床很大,加上阿诺德和纲吉都不算壮硕的类型,躺在一起不算拥挤。
因为睡姿糟糕而整个人暴露在外吹冷风,一重新盖上被子,纲吉就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扭了几下调整成舒服的姿势,就窝着呼呼大睡起来,半点看不出做噩梦时哭啼啼的模样。
哭笑不得地看着旁边鼓起来的大包,阿诺德伸手推了推,半点反应都无。
算了,就当养宠物了。
想起当初的小猫也喜欢团成一团睡,阿诺德放弃了纠正纲吉糟糕睡姿的打算,闭上眼闭目养神。要不是看在纲吉未成年毫无威胁,阿诺德不至于让纲吉睡在他旁边,但允许是一回事,睡着是另一回事。干他这行,习惯了时刻保持警惕以应对任何风吹草动,能完全放松才是怪事。
他低估了“暖床”的功效。
冷风习习的夜晚,身边时刻散发暖意的“小暖炉”恰恰是最完美的助眠器,加之阿诺德体温天生偏低,在这样的夜晚便更无法拒绝温暖。
很快迷糊起来,他感到身边的人睡着睡着又想卷被子滚走,下意识一把按住了。然后往床下滚的人不知怎么的就靠过来,暖融融地一贴,有了依靠就又安分不动了。
嗯,等起来了再把他踹下去。
脑中懵懂地下了决定,阿诺德贴着大号人体暖炉睡得舒服,一点都不觉得他将要做过河拆桥的事。
******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前一天还蔫了吧唧的小可怜,今天就跟见着太阳的小向日葵似的,整个人你都精神了起来。
“何西亚,你怎么心情这么好”
仗着和纲吉私交好,年纪又相近,丹尼第一个凑了过去。
“有吗”
抓了抓脑袋,纲吉回以茫然的眼神,他不觉得自己与平时有什么不同,真要说的话,也就是昨晚睡了个好觉罢了。想到这里,纲吉苦着脸揉了揉腰,他知道自己睡相差,但首席也不用把他踹下床啊!他是被锻炼地皮糙肉厚,但猛地被踹到地上,他还是会痛的好吧!
揉腰的动作在丹尼看来可了不得,心思一转,他挤眉弄眼道,“你昨天在哪睡地,何西亚”
纲吉说不出话。
直觉不能说出真相,说谎又不会,他一时憋红了脸,支支吾吾看起来更可疑了。
啊呀,首席真的对何西亚下手了呀~
身边开满了粉红色小花,丹尼几乎能想象到不久的将来,和阿诺德长得一模一样的小鬼头软软地叫他“丹尼叔叔”的场景了。整颗心都被萌化掉,丹尼捧着脸,完全忽略身后纲吉的追问,飘着离开。
半个小时后,首席直上本垒的小道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情报局。
“你小子不是说你不会对小孩子出手吗”当天下午,克里夫冲进阿诺德的办公室,满口质问,“简直丧心病狂啊!”
阿诺德瞥了眼老男人与言语相反,向他竖起的大拇指。
这家伙想说“干得漂亮”吧,果然越老越猥琐,他对那孩子做了什么就这样说阿诺德都懒得解释操守问题了,但这样也好,省得在那孩子成年前有人打主意。
想了想,阿诺德若无其事地承认莫须有“罪名”,“他是我的。”
“你来真的”
兴奋地握着拳,克里夫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之前不还各种坚定,各种有节操,不啃嫩草吗
“嗯。”
低头看文件,阿诺德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
好嘛,正主都承认了,八卦还不走起!
首席追人成功的小道消息被证实,情报部各处弥漫起诡异的粉色气息,随处可见几个彪形大汉扎做一堆,若看到偶然路过的纲吉,一个个拿出侦查本领,偷窥一眼再彼此相视一笑,那画面别提多诡异了。
哎呀呀呀,接下来就等小首席降临了呀~
抱着这种想法的首席控们不在少数,但看看纲吉那小身板,再想想对方还未成年,狂奔去厨房让厨师们偷偷给纲吉开小灶的有之,去找克里夫询问纲吉的成长速度的有之,扑到资料室寻找相关资料的有之,搜罗某些小册子的也有之。
当然,一切都是瞒着阿诺德和纲吉进行的。
这些猥琐的成年人总还记得自家首席严肃认真,首席的小媳妇是个脸皮薄的未成年,何况有些事做露骨不久没情趣了
可怜纲吉对此一无所知。
顶着一众人等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视线,他在晚上回房时看到了一堆薄册子,挑了一本翻了两页,他涨红着脸摔了书!
“这都什么啊!!”
不要让他知道是谁送的,他看起来是需要春宫图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抽到我终于发出来了QAQ,我都要放起了呀QAQ
第32章 第31章 世界观更迭
五点四十,阿诺德便从睡眠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他看到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缠住他的家伙,就知道导致他梦中胸闷气短的罪魁祸首是谁。条件反射地就将人踹下床,也没怎么用力,纲吉就从床上滚了下去,或许是被踹习惯了的缘故,被这样折腾也没醒,没一会就迷迷糊糊地半闭着眼睛爬回来躺好。
挑着眉看着纲吉安静了没一会就往回蹭,阿诺德将枕头塞到他怀里就下了床。
此时才感到胸口衣料的濡湿,阿诺德抽了抽嘴角,睡相不好也就罢了,死命缠着他当抱枕看在暖和的份上就用训练量和踹下床补足,但把他的衣服当抹布擦口水……心中思考新的惩罚措施,他解开睡衣,拉开衣柜换好正装。
“……唔……首席……”
换好衬衫长裤,系好领带,阿诺德回过头,看到刚才被踹下床还不醒的纲吉坐了起来,一边不清醒地揉眼睛一边唤他的名字。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睡地,一晚上下来睡衣上的纽扣就散掉三四颗,剩下的两颗纽扣只保证睡衣还挂在身上罢了,躺着的时候还好,一坐起来就露出半边身子。
看起来纤瘦的少年,经过锻炼后身上没有半点肥肉,只是骨架较小,锻炼的时间较短,加上正处于生长期,身上没能锻炼出成年人那种的肌肉。薄薄的一层贴覆在骨骼上,倒显得骨骼分明,浅蓝色睡衣衬着少年白皙光滑的皮肤,好这口的恐怕早就扑上去了。
可惜唯一的目睹着没有半点旖旎心思。
想到自己被口水染湿的睡衣,他不爽地将换下来的睡衣丢到纲吉脑袋上,直接下达惩罚决定,“洗掉。”
稍稍清醒了些,纲吉抓下脑袋上的衣服,看看阿诺德又看看手中的深色布料,眼中带着初醒的茫然,无辜的神情足以令任何人心生不忍,偏偏阿诺德不吃他这套,走到窗边推开窗,冷森森的质问随之而来。
“有问题”
阳光已经洒向大地,太阳还在地平线下挣扎,所有的景色都带着暧昧不明的灰,连早晨的空气都更凛冽了两分。
被冷气激地打了个喷嚏,纲吉终于真正清醒过来。他缩了缩手,感到指尖下的濡湿展开一看,一块再明显不过的水渍映入眼帘,再联系阿诺德的话,便猛然红了脸。
“……对、对不起……”
小心翼翼地看着阿诺德,纲吉想起对方的洁癖,当即缩了缩脑袋。
“——嗯”
“非常抱歉我我我我我绝对会洗干净的!!”干净利落地在床上以标准的姿势坐正,纲吉紧闭双眼,以最快速度保证。只是洗干净衣服而不是提高训练量,简直是天大的恩赐了,他有什么不满足的!
“……哼。”
稍感满意,阿诺德从柜子里拎出一件外套,利落地套在身上。
等一切整理完毕,回头看到还抱着他的睡衣呆坐的纲吉,阿诺德有些不满,对方那傻呆呆的模样令他不悦,眼底便冷光微闪。走到床前,他倾身帮纲吉拢好睡衣,系好扣子。
“首首首首席!”
被提溜着衣领提起来,纲吉来不及怨念自己的身高,像只被掐住后颈肉的猫似的,僵住不动。
他被丢回房间。
“三倍训练。”
光脚踩在地板上,纲吉愣愣回头,他希望自己是听错了,“啊”
“十分钟以内整理好自己。”从怀里掏出一只金色怀表,阿诺德看了眼时间,冷淡道,“超时翻倍。”话音未落,纲吉就飞速冲进房间,一路翻箱倒柜的声音星系可闻,当然了,少年的惨嚎更大声。
纲吉的心在啼血。
……他就知道……嘤嘤,以首席的洁癖绝不可能轻易放过他的,他才刚适应了正常训练量啊!!会死的会死的会死的呀!连Reborn都没有那么鬼畜的说,妈妈儿子不孝,没命回去了○| ̄|_
另一头,阿诺德盯着怀表认真计时。
越是训练,他越惊异于纲吉的潜力,这孩子就像刚被发掘却来不及细细雕琢的璞玉,优良的血统和心性的韧性保证了玉的质量,然而中途更换了雕琢师,能否将之前刻画的纹路与新的思路完美融合,便成了璞玉价值的最终决定因素。
少年时期是人体发育的黄金时期,这段时期的成长潜力基本决定了未来,但过度苛求,以缩短健康寿命来提升实力显然不明智。
两者间的度很难把握。
先让他看看那孩子的极限在哪吧,阿诺德想着,便心安理得地决定将训练量再提升两成。
******
半边灵魂从口中溢出,纲吉青着脸,飘进办公室区。
“哎哎,何西亚你怎么了”
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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