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开口便被对方一字不落地吞干净，黑子只得缩着肩膀勉强撑着对方健硕身躯，任那灵巧的舌在自己唇腔游走。
片刻后，对方伸手探上黑子衬衫扣子，眼看着便要力道十足地扯开。
喘息地望着对方动作，黑子眼疾手快地按住火神急躁的手腕，皱眉：“大我，你先冷静一下……”
“……”火神没有反应，只是静默地探身向前，毫不犹豫吻上黑子白皙的细腻颈线。
挫败地伸手按上火神后脑，黑子咬紧牙关，屏蔽着那不断涌上喉头的断续喘息，虚软道：“你先……等下……”
听着对方几乎恳求的声音，火神滞了滞身躯，动作突兀停下。
面颊停留在黑子颈间，鼻息轻抚在对方皮肤上，火神垂眸，双臂一边一个撑在洗手池边沿，将黑子牢牢裹在胸口三角区。
“大我，你——”
“我问你，黑子，你到底想要什么？”额角慢慢抵上黑子颈窝，火神打断黑子言语，淡淡开口。
“……”闻言，一瞬噎住，黑子愣怔。
慢慢调整着紊乱气息，火神直了直身躯，双手渐渐探上黑子背脊，将对方力道温柔地揉入胸口，缓缓收紧。
“告诉我。”声音闷在黑子颈窝，火神声音暗淡。
“……”胸口和火神胸口紧贴，黑子眼眸诧异地仰着头，任对方狠狠抱着自己。
“真是不明白你怎么做到的……”挫败地喃喃，火神嗤笑，“能够这么收放自如？……”
——先告白的，明明是对方。
然而一路上的交往，对方时而有力地回应，时而冷淡地疏离。
对感情能够如此游刃自如……
——火神混沌了。
因为自己完全是另一番狼狈情形。
所有的理智一到这小子的事情就崩坏地七零八落，根本没有控制可言。
感受着身前人轻微的颤动，黑子僵硬地动了动肩膀，随后慢慢伸手，回拥住火神那结实胸膛。
指尖感受着对方运动衫粗糙质感，黑子慢慢摩挲着，也回应地收紧拥住对方力道。
“大我又错了……”闭眸，嗅着火神那带着挫败还有细微愠怒的气息，黑子将面颊埋入身前人颈窝。
动了动身躯，火神皱眉。
“大我想知道我想要什么……对么？”
“……嗯。”
听着对方清浅回应，黑子无奈浅笑一声，目光涌上一抹阴霾。
“如果大我知道了我想要的东西，也许会选择离开。”平静地陈述着，黑子声音闷在火神胸口，淡淡，“那么，大我还要听么？”
“……”不解眯眼，火神低首，想要对上黑子眼眸。
然而对方没有抬头。
紧了紧手力，火神嗤笑。
——离开？如果能的话，他早那么做了，不是么。
“我要听。”声音决绝，不容拒绝，火神凛然。
“……”一动不动，黑子闭眸。
“黑子，告诉我。”
听着对方回应，黑子无力一笑。
——他想要的？……
太多太多。
只怕，对方承受不起。
“我想要……和大我一起打篮球。”
“呵，你在开什么玩笑，现在我们不就——”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想要能够和大我在一起。”
“有开心的事情第一个告诉大我，有伤心的事情第一个和大我分享。”
——你没发现吧，大我。
“无论有什么样的目标，什么样的理想，我都想和大我在一起一辈子，一直一直不分开。”
——我其实，是个……
“想要大我，只属于我一个人。”
——很自私的人。
慢慢自胸口抬头，黑子浅蓝色眼眸闪烁着晶亮，专注地盯着面前火神那渐转错愕的面孔，唇角挂着复杂苦笑。
作者有话要说：
☆、045
**
凌晨的候机大厅空荡荡的。
成排的等待椅将整个寂寥空间装点得愈加空旷。
行李静默地躺在长椅边，藤本和樱井无言地并排而坐，任那难耐的静默在两人间沉淀。
躬身向前，藤本双肘支在膝上，不置一语地盯着地面，黝黑眼眸埋在浓密的刘海下，辨不清表情。
樱井面颊上还残留着先前已经干涸的泪痕，此刻目光空洞地盯着对面一排长椅，感到心下盘旋着一阵前所未有的疲累和愧疚。
几小时前，自己不顾形象、哭哭啼啼地扯着藤本控诉，也终于没让对方赶上班机。
莫名感到一阵灭顶羞耻，樱井苦笑着攥了攥拳，僵硬地转首望向身边依然沉默的男人，倏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单手蹭入发梢，樱井慢慢弓起脊背，挫败地闭眸咬牙。
为什么自己和这个男人一定要发展到这种地步？
自己明明……
明明……
鼻尖再次一阵酸涩，樱井自嘲地摇了摇头，将那莫名的委屈强行自胸口赶出，侧开眼眸望向候机长椅旁巨大的玻璃幕墙外。
漆黑的夜色将整个机场生生吞噬，只剩下寥寥几架班机上零星灯点在闪闪发亮。
面容滑过一抹苦涩，樱井金色瞳仁茫然地盯住其中一处灯点，声音暗淡地开口：“……对不起……”
现在的情绪非常混乱，樱井无论如何也理不清楚。
然而不知为何，心下盘踞的阴霾让他莫名地想要说些什么。
想要……表达自己那些复杂情绪。
“……”闻言，身边男人肩膀微微动了动，然而并没有抬头。
兀自咬着牙，樱井慢慢收回目光，静默垂首望向地面：“……让你误了班机……”
“……”
“对不起……”明白身边人没有任何回应，樱井搭在椅面上的手指渐渐抠紧，胸口莫名一阵难耐苦闷。
长长吸了口气，他头颅低得越深。
不知是不是因为两人之间的沉默，他莫名感到先前追藤本来机场时的狂躁心绪已经渐渐平静下来。
而现在，剩下的满满都是——
羞愧。
“我没有理由怪你什么……”双手交握，窘迫地相互揉搓着，樱井咬牙，努力梳理着自己情绪，“当年没有，现在……也没有。”
“……”藤本微微抬了抬头，蹙起英挺的眉梢。
苦笑，樱井叹了口气，闭眼：“你一定很后悔，当年会遇到我吧。”
“……”
“自顾自跑去跟你告白，自顾自闯入你的世界，自顾自让你对母亲的事情负责，自顾自破坏你的梦想……”喃喃着，樱井唇角挂着刺眼的无奈。
手指慢慢嵌入手掌，快要将那皮肤撕裂，樱井继续着：“明明是我的问题，却让你一个人扛了那么久，真的……”咬牙，他再次感到眼角一阵温热，“真的很抱歉。”
“……”
“我对你来说，就是个灾星吧。”说完这句话，樱井感到从方才开始便占据胸口的苦闷愈加沉重起来。
下意识缩起肩膀，樱井头颅快要抵上胸口，声音愈加暗淡：“所以，学长……如果你一定要离开，我不会阻止你。”肩膀渐渐颤抖起来，樱井努力平静着混乱的情绪，尽量保持稳定地继续，“这两天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对不起！我——”
然而正当樱井闭眸自顾自道着谦时，肩膀却生然感到一阵异常紧致的力道。
意外地撑大眼眸，他僵硬地抬头，却见身边那沉默地人儿毫不犹豫地伸过一只胳膊，将他身躯牢牢拉入胸口。
面颊哑然地撞入藤本温热颈窝，樱井身躯冻结，倏然感到心下一片乱麻。
无言地裹着樱井肩膀，藤本缓缓侧首。
“说完了么？”
正错愕间，樱井生然听到头顶传来藤本淡淡的询问。
“……”在对方怀中早已丧失了行动力，樱井大脑空白地微张着唇畔，然而组织了半天言语却仍然没出声。
藤本大手自樱井肩膀慢慢顺着他肩线滑向他脖颈，片刻后抵达他渐渐烧红的耳畔，清浅摩挲着。
感受着耳畔对方温柔的动作，樱井感到心脏莫名一颤，紧接着全身神经克制不住地紧绷起来。
下颌抵在樱井额角，藤本目光辽远地望着漆黑一片的窗外，声音浅淡地继续：“凯，你想让我怎么办，嗯？”
询问中裹挟着无奈与疲惫，樱井不禁无措地动了动肩膀。
“我问你，为什么道歉？”面色复杂地盯着窗外，藤本揽住樱井肩膀的手静默地收紧力道。
“……”
“当年不是你的错，现在也不是，懂么？”修长手指抚上樱井柔软耳廓，藤本兀自浅淡地陈述。
感受着藤本平稳的呼吸拂在发顶，樱井枕着藤本颈窝，思绪渐渐涌上一抹说不清的动荡。
大手沿着樱井耳后滑入樱井发梢，藤本粗糙地揉了揉，下颌更紧致地抵着他额角，淡淡：“时间也不早了，该收拾一下准备走了。”
言毕，他轻轻松开揽住樱井肩膀的臂弯。
然而刚要侧身自长椅上站起，动了动肩膀，他却意外注意到，那怀中的人儿兀自伸手，狠狠环住他宽阔胸口。
哑然低首，藤本目光复杂地望着那将面颊埋入自己颈窝的人，皱眉。
“凯？”
“……”
狠狠扯紧藤本衣襟，樱井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
“凯。”停下动作，任樱井顾自抱着自己，藤本面孔一闪而过一抹苦涩，“松手。”
“学长。”声音缀满暗淡，樱井喃喃。
藤本耐心等待对方开口。
“你能答应我一件事么？”仍然没有抬头的意思，樱井固执地继续着。
“什么事？”
“……”十指快要透过外衣陷入藤本皮肤，樱井沉默了许久才踌躇着开口，“学长……能留下来吗？”
听着怀中人犹豫却带着凝重的询问，藤本意外眯眼。
片刻后，无奈地浅笑一声，藤本淡淡：“凯。”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任性……”
“凯……”
“但是……”声音带着些微的颤动，樱井咬牙一字一顿：“我真的很想学长留下来。”
“凯。”唇角的浅笑渐转无奈，藤本眼眸滑过一抹温柔，“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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