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罗马军团进军的战鼓声!?不、这个节奏是……条顿帝国军的……!?”
刚下马的西罗克立刻又翻上马,而他的前卫部队已经开始纷纷喊叫起来:
“这、这,这就是我们这次作战的敌人!?这就是那群乌合之众的乱匪!?”
“这盔甲样式不是条顿帝国正规军的吗!但阵列却是新罗马军团的!?”
“骑、骑兵!?除了轻装和重装步兵,他们居然还有骑兵!”
“那些骑兵的骑枪上挑着的……是那三路友军将领和士兵的脑袋!!!”
威压的鼓声中,一千余骑兵为先头部队缓缓前进、两万轻重步兵随后紧随,统一为黑色的铠甲制服在阳光下焕发着残酷的重金属美感。这支军队在来此之前显然已经经过战斗了,非但没有显出什么疲态、反而如虎狼尝过鲜血后更添锐气和杀气。前锋的一千骑兵连马都裹上漆黑的护甲,而在那一杆杆高举向天的黑色骑枪上、刺贯着一颗颗张着大嘴的人头——都是先攻入庞贝城邦的三路诸侯官兵。
一面面漆黑的军旗迎风飘扬,在黑色军旗上、一个栩栩如生的亮银色蝇王纹章闪耀着圣银之辉。
地狱七君主之一“蝇之王”的蝇王纹章、代表着七大罪中吞吃世界欲望的“大食”之罪。但现在,这个恶魔王的漆黑纹章、却如黑暗中的光明那样散发着圣银光辉。
战鼓声骤然中止,黑色的海洋在“唰!”的一声原地待命。除了旷野的风沙中遥遥传来的战马低嘶,这支漠然静穆的钢铁之师再没任何杂音。
一骑分阵而出。白银色的长发、黄金色的瞳孔、亮黑色的轻铠骑士服,如女武神般凛凛风采的少女拔出腰边战剑。一道反光辉映着她身后的军旗、辉映着军旗上的银蝇王纹章。
“大神奥丁在上,让勇士的灵魂在英灵殿中欢笑吧!全军突击!”
冲锋的号角响起,一团巨大的黑影挥舞着厚重的巨剑率先冲出阵列。这个骑在乌黑骏马之上、相貌魁伟如天神杀星下凡的科南族野蛮人战士一马当先地冲向塞尔维亚城邦军,在其身后那一千黑铠铁骑紧紧追随。漫天的尘土扬起、还没落下就沾染上了殷红的血花。
随着那名银发少女骑士的剑尖所指,两万轻重步兵立刻组成三列黑色铁墙、跨着统一整齐的步伐跟在先锋骑兵的身后大步进逼。
尘埃风沙与血腥混合的空气里,斩杀血欲中的黑色钢铁之师身上如虎狼之牙般的锐利“军气”在剑风中咆哮,所到之处留下的是充满整个视野的血海和尸山。
用绝对零度的视线扫视着战场,银发少女骑士的淡雅美貌上露出隐隐、淡淡、却冷冷的冰之微笑。升腾起的战争凶焰将她身后印有银蝇王纹章的黑色军旗照映得更加耀眼。
拼命而徒劳地阻止部下溃逃的青年总督西罗克被一支流箭射落马下,在身体接触地面、意识消失前,他遥望到了那位银发少女骑士。
即使他的肉体没有死亡,他的灵魂和心也在这一瞬间被夺走了。
当象征新罗马军团光荣历史的黄金双头鹰纹章战旗无力倒下,战斗已接近尾声。
暗之王女“银蝇姬”伊莉安娜的银蝇王纹章从这天开始成为她的象征
正文 第二十三章——大棒加胡萝卜主义
互联网 更新时间:2014…9…2 10:50:19 本章字数:5557
三年前在条顿帝国皇家军校的某日,那位化名为吟游诗人“沙休”撰写预言诗篇《无欢王子》的老师一边喝着温度恰好的红茶、一边对伊莉安娜讲述着人类革命历史中的一种怪圈——
人类世界从古至今的历史上发生过许多革命,这些革命大多都有鲜明但局限的所谓“阶级性”,简单地按照“阶级成分”来区别敌友、分辨是非。
处于底层社会、教育程度普遍低下、因社会不公而心理不平衡的草根阶级最容易接受这种“阶级成分决定敌我”的思想。草根阶级就是革命阶级、非草根阶级就是**阶级,革命阶级是“好人”、**阶级是“坏人”,革命阶级为DD**阶级而做的任何事都是正确的、不容置疑的、代表着公理正义的。
大陆先文明的历史上有些草根阶级革命在夺取政权后、便开始大搞“清洗运动”或“文化革命运动”。草根阶级民众带着复仇感和正义感快意地清洗DD社会精英阶层、只要不是和他们一样的人就都被打成“**”遭到镇压。贵族和富人不谈,有文化知识和专业技术的人材也被清洗、因为“知识越多越反动”。
文化程度低下的草根阶级既然是革命阶级、那么有文化懂技术的社会精英就自然是**阶级,**阶级就一定要被DD。这就是所谓的“草根阶级的朴素革命思想”,许多亲情、友情和爱情乃至人性良知都在此思想下成为牺牲品。
疯狂过后,那些草根阶级革命政权要么就此完蛋、要么从草根阶级中分离出的一部分人成为新的社会精英阶层支配国家。而过了若干年,由于社会发展成果分配的不平等性、阶级矛盾又开始对立激化,于是革命再次爆发。如此周而复始地形成一种怪圈。
“沙休老师,既然那样为何不在一开始革命的时候就包容一切地吸纳可用之材、让任何出身的人都有发挥能力的公平机会?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凭什么仅仅根据其出身在哪个阶级就对其定性?如我有朝一日领导革命,就要建立起无分阶级出身、只按个人实力公平竞争的社会机制。”
当时年方十四的伊莉安娜听完老师的话后、便如此言道。放下茶杯的沙休苦笑着对这位只在自己面前露出小女王本性的弟子耐心解释道:
“伊莉安娜,人总是会把造成自己苦难和不幸的责任推卸给别人、特别是和自己不同阶级的人,而现实利益也驱使着不同阶级之间互相仇视。你无分阶级进行革命的想法不错,但很难得到不同阶级人们的一致认同和支持。其实这种方法老师我已经尝试过了,我想在民主和自由的旗帜下团结不同阶级的人,但很快我便发现不同阶级的人要求的民主和自由也是不同的,他们根本不能真正站在一起。”
银发的小女王眼中露出一丝嘲笑和残忍,冷冷地对这位比她年长一倍的老师兼初恋男性说道:
“沙休老师,就是因为你以民主和自由来团结他们、才导致失败的。在这个混沌的乱世,民主和自由没有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就只是空谈而已。要让不同阶级的民众团结在自己旗下,只有‘大棒加胡萝卜’主义的手段才是最实际的。无论是腐朽的贵族还是惰懒的草根,用棒子狠揍他们一顿、再丢胡萝卜给他们吃,他们就会匍匐在你脚下。民众往往就是这么贱这么可悲,和他们讲什么民主自由的大道理是浪费时间、愚民们听不懂也不想听这些。只要让他们明白团结在你的麾下战斗就能有安定富强的生活,他们就会无分阶级地追随你。”
“可是,这样你不是就成了与民为敌的独裁者了吗?”沙休当时脸色严肃地轻声呵责心爱的学生,他看出这个少女将来绝非池中之物、但杀伐专权思想太重。
“哦?沙休老师难道忘了吗?你不是教过我——民众评价君主或领导人好坏的最实际标准就是能否让他们过上安定富强的生活。所以,即使是独裁者,只要能让子民富足、国家强大就一样会被民众敬仰为圣君贤王;即便是民主政府,如果搞得民不聊生、国家瘠弱就一样会成为民众的敌人而被TF。无能的民主和无能的独裁一样活该被TF,而有能的独裁则可以打造钢铸铁打的盛世江山。”
十四岁少女的独裁宣言让二十八岁的青年民主思想家差点没把红茶喝进鼻孔。
三年的时光飞逝,当年深藏不露的小女王已成为暗之王女“银蝇姬”、而且真的搞起了革命——不过不是在她的祖国,而是在新罗马共和国。而她现在,正开始切实地贯彻“大棒加胡萝卜”主义。
以塞尔维亚城邦为首的四家城邦联军在新罗马共和国纪元1200年12月1日(条顿帝国历1000年12月1日)剿灭庞贝城邦新政府的作战遭到惨败的噩耗,立刻传遍了新罗马各地的街头巷尾。各阶层的新罗马公民在得知“盘踞在庞贝城邦的乱匪”并非乌合之众、而是一支足以抗衡甚至战胜罗马正规军团的上万人大军后,都被吓得惊呆了。许多城邦都纷纷开始忙于准备防御,武装的市民兵和当地治安军提心吊胆地日夜防守着。而另外一些打算保持中立立场的城邦则开始和庞贝城邦恢复贸易、并献上礼品示好以免刀兵之灾。
参加此次作战的四家城邦则可谓出力不讨好,另外三家倒没什么、作为主力的塞尔维亚城邦现在处境十分艰难。一方面,年轻好胜的总督西罗克带走的是倾城之兵、经此大败连其在内无一人归还,塞尔维亚城邦已成了不设防的城市;另一方面,在作战前各地人们的殷切期待在如今已变成了失望甚至绝望,怨恨的矛头落在了立主围剿庞贝城邦新政府的塞尔维亚城邦头上。就连战前将西罗克捧上了天的上议院,也恶言咒骂青年总督非但没平乱反而引来灾祸。
塞尔维亚城邦内现在人心惶恐,市民们想离家逃难却不被其它城邦收留、都怕惹祸上身。盗贼土匪公开地烧杀抢劫、将此城邦变成了无法地带,首都恺撒城和附近城邦对此视而不见。于是,极端地下组织“为了清净公正的世界”乘机作乱,他们占领了各个政府机构、宣布在塞尔维亚城邦成立所谓的草根革命政权,并鼓动各地的底层百姓像他们那样“彻底革命”。
为了表示自己才是真正的“彻彻底底的草根革命者”,“为了清净公正的世界”组织刚夺取政权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一连串恐怖的“清污革命运动”。贵族、富商、地主被无差别屠杀,甚至学院里的教授和讲师、医院里的医生、教会里的僧侣神官都在大屠杀范围之内。那些被他们煽动起来的底层暴民和平时就品行恶劣的流氓无赖们成了街头皇帝,看谁不顺眼就给对方按个“**”的罪名杀掉。而借“革命”之名**、**、人身迫害、哄抢等事件更是无计其数。
人们通常认为——有钱有势的大人们为了更多的钱势是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