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容淑蓝近段时间才慢慢领悟到的。隐约的,她似乎明白了前世为何会在进阶先天的时候被心魔困死,或许就是她的天资太好,在修行路上一帆风顺、一日千里,从未经历过曲折和磨难所致。
想明白这点,容淑蓝不再抱怨这具身体的天赋差,愈发沉下心神苦修《武神诀》。
初一早上,王老庄头领着全家人来给容淑蓝拜年。
容淑蓝受了王家人的跪拜,说了些吉祥话,等刘嬷嬷给王家人一一派了封赏,就端茶送客。
容淑蓝守着重孝,没有在庄上走动,也不接受别人的拜访,所以热闹的年关只是令她更加思念前世的亲人,却没有打扰到她的清修。
初五这天,刘嬷嬷从温泉菜地回来,并带回来了一小串青色的果子。
容淑蓝接过来仔细一看,诧异道:“嬷嬷,这是没成熟的番茄?”青苹果她吃过,青番茄还没尝过,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刘嬷嬷笑得嘴都合拢不上,一个劲地点着头,语气激动道:“小姐,这块温泉菜地真是宝地啊!这寒冬腊月的种番茄,不但成活了,还早早就能挂果,真真是奇迹啊!”
容淑蓝呵呵笑了起来,“除了番茄,别的菜蔬长势如何?”
刘嬷嬷笑道:“番茄因为种得多,又是稀罕物,所以大家都重点看顾。菠菜长得跟我们后院菜地上的差不多高,再等几天就能割第一茬。生菜和芥菜移植后,长得也很好,在正月十五前后就能收!”
容淑蓝好奇地问道:“嬷嬷,芥菜怎么吃?”
刘嬷嬷看着她笑了,不答反问:“小姐,您不是爱吃酸菜嘛?您知道酸菜是拿什么菜腌制的?”
容淑蓝一愣,她从来不爱吃酸东西……啊,原身爱吃酸菜!她恍然道:“原来酸菜是用芥菜做成的?”
刘嬷嬷拍手道:“没错!我打算把芥菜全部腌制成酸菜,一来好收藏,二来这时候的酸菜也算是稀罕物,能卖上好价钱!”
容淑蓝只是笑笑,酸菜再好卖她也等不及了,所以仍旧把注意力放在番茄上面,又问了几句番茄挂果的情况,就打住了话题。
在等待番茄成熟的时间里,容淑蓝已经吃腻了菠菜和生菜,甚至因为菠菜和生菜长得太快,两家人根本吃不完,都割了好几茬卖给了庄上的富户。甚至还有邻村的富户闻风赶来购买的。
买的人多了,这两样青菜一下子变得抢手起来。不过,因是卖给四邻的,所以也没赚到多少银子。生菜和菠菜加起来种了一亩地,差不多割了一半,收入也不过六两银子。
容淑蓝留下四两银子,命刘嬷嬷送二两银子去前院。
古嬷嬷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嘴巴都笑到了耳朵根。把因这块菜地生出来的闲气怨气全都一抛而空,转而暗暗后悔不该由着容淑蓝把菜价卖得这么低,不然今天她分到的红利就不会只有二两银子。
古嬷嬷这人就是得陇望蜀、贪心不足。接下来再有人来买菜,她果然把价钱抬高了好几倍。不料刘嬷嬷一早就得到了容淑蓝的叮嘱,每次交易都亲自在一旁看着并亲自收钱。一来二回,别人就知道了这块菜地是那位少奶奶说了算,古嬷嬷一个铜板都没坑到。
在古嬷嬷的怨念、刘嬷嬷的期盼下,温泉菜地里的番茄一点点长大并变红,在正月初十的时候,已经有红番茄零星地挂在了枝头上。
☆、30。第30章 赚钱了
初十这天,天下着蒙蒙小雨,寒意很重。但是,沈家别院后面的小院子,却是欢声笑语不断。
刘嬷嬷用煮开的水把番茄烫了烫,剥了皮递给容淑蓝,古嬷嬷领着大富媳妇在一旁伺候着。
容淑蓝接过番茄轻轻咬了一口。
古嬷嬷紧紧盯着她的嘴巴,心跳如鼓,紧张得不行。仿佛那一口咬的不是番茄,而是咬在她的心坎上。这么多番茄,还是正月里的熟番茄,那得卖多少银子啊!
容淑蓝只咬了一小口,饱满的汁液就流了出来,红彤彤的看着就令人胃口大开。
古嬷嬷在一旁暗暗吞了吞口水。
容淑蓝吃着吃着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一样的种子,但是这温泉菜地种出来的番茄,比她秘密花园种出来的番茄口感差得太多了!
眼巴巴等着的众人看见容淑蓝皱眉,心里不由得“咯噔”跳了一下,难道温泉菜地种出来的反季番茄味道不对?
容淑蓝把手中的番茄吃完,拿起帕子擦了擦手,道:“吃起来还算马马虎虎,大家都尝尝吧。”
古嬷嬷的动作比刘嬷嬷还快了半步,从盘子里拿起一个大红番茄放到口中就是一大口。
“就是这个味儿!又沙又甜!好吃,好吃!比正季的番茄还要好吃!”古嬷嬷一边吃,一边连声夸赞不停。她三两口就把一个大番茄吃完,因为吃得急,脸上和手上都糊上了汁液,甚至衣襟上也沾上了,自己却没有发现,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菊花。
因摘回来的番茄不多,古嬷嬷虽然嘴馋,却还有分寸,忍住没有拿第二个。心里在暗暗想着:没想到这口温泉还有这种神奇的作用!种出来的瓜果菜蔬不但产量高,且不招虫不怕冷,这真是一口宝泉啊!想到这,她就想起自己竟然守着这口宝泉三十年都不知道利用,心里顿时像猫爪似地难受。
正月十六,天气晴朗。
寅初,王老庄头亲自领着佃农们下地摘番茄,红彤彤的番茄装了满满两大车。一过秤,四百零八斤。
番茄装车后,王老庄头领着两个孙子,带上十五六个青壮年长工,不等天亮,摸黑就上路了,准备把两车番茄拉到乌山县去卖。
其实按容淑蓝的意思,就在浦集上卖,也能卖到不错的价格。但是王老庄头却觉得浦集卖不上价钱,坚持要上乌山,容淑蓝也由着他去。
那伙劫匪被自己打残了一半,劫匪头头更是被她一脚就踢碎了胸骨,这伤能不能养好还是两说,且王老庄头带了足够的人手上路,想来不会有危险。
果然,第二天中午王老庄头就平安归来,还带回来了三十两白花花的银子。
古嬷嬷献宝似的把银子奉给容淑蓝,刘嬷嬷在一旁却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等古嬷嬷告退,刘嬷嬷拿起一锭银子在手中掂了掂,撇嘴道:“那么好的番茄,足足四百斤就卖出三十两银子?这个时候的番茄,多的是酒楼饭庄抢购,就算不卖给酒楼,到富贵人家聚居的巷口一吆喝,还愁卖不上好价钱?呸,贪心不足的东西!”
容淑蓝蹙眉想了想,片刻之后,慢慢地道:“嬷嬷,或许不是你所想那样。我记得有一年腊八,娘命蓝嬷嬷我送了一小筐番茄,蓝嬷嬷说那番茄是八百文一斤从京郊一个温泉庄子订购的。那一小筐番茄有二十来斤,就花了十几两白银……”
不等容淑蓝说完,刘嬷嬷立刻愤慨地道:“可不是!这事我记得,那年还是小姐刚嫁入侯府的头一年。这回我们卖的可是四百斤番茄,怎么说也得卖上两百两白银!这起子黑心肝的奴才,竟然敢把大头给昧了去!哼,卖我一只鸡多收几十文我可以忍她,这件事却不行,我得找古嬷嬷算算这账!”
“嬷嬷别着急,且听我把话说完。”容淑蓝忙拉住刘嬷嬷,微笑道:“嬷嬷,这次恐怕你真的错怪王家人了。”看着刘嬷嬷满脸不信的表情,容淑蓝拉着她坐下,“嬷嬷,你可知道在老王庄,普通庄户人家一年开销是多少?”
话题跳跃得太快,刘嬷嬷愣了愣,虽然心下不解,还是老实答道:“这个我知道,第一次赶集的时候我就打听清楚了。这庄户人家,与我们在京城时过的日子大不一样,庄户人家大部分物品都是自产自足,除了粮食菜蔬外,鸡、鸭、猪几乎家家户户都养有,只是数量不等;酱油和陈醋大多人家也是自己酿制,甚至许多农户还种麻纺布做衣裳。这样一来,需要花费银子添置的东西就很有限,除了日常吃用的油盐,以及必须的人情往来之外,几乎用不到什么银子……”
刘嬷嬷说到这里,已经若有所思起来,却还不得要领,她边寻思边接着说道:“这样算算,普通庄户人家一年有一两银子开销已经足够了。只是,这个番茄的价钱……”
容淑蓝看刘嬷嬷还是转不过那道弯,笑吟吟道:“嬷嬷,说明这老王庄的物价与京城不一样!京城一斤米一斤白菜多少钱?在老王庄多少钱?”
刘嬷嬷脸上终于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一拍巴掌道:“小姐,我真是老糊涂了!京郊一亩上等的良田丰年能卖到八两银子,在老王庄只值三两白银。而在乌山县城,即便地价比老王庄贵,也断然卖不到八两银子一亩地!这样算来,这番茄一斤能卖上七八十文钱,已经算是不错的!”
“没错!”容淑蓝心情很好,笑着用力点了一下头,从装银子的匣子里取了一锭十两重的银锭子,道:“所以我们要嘉奖王家人。这十两银子,就算做这次合作的抽成,你给王老庄头送过去。”
刘嬷嬷吓了一跳,不同意道:“小姐,这一下就分给他们三成的分子,会不会太多了?这是十两银子,可不是卖生菜时二三两银子的小利!再说了,这才是第一茬果子,菜地里没卖的番茄还多的是呢,如果把王家人的心给养肥了,那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了!”
“不多,一点都不多。”容淑蓝哪里会把这点银子放在眼里,她就是要把王家人的心给养肥了养黑了,不然后面的事情她如何安排?
刘嬷嬷虽然心里略有不舍,还是听从容淑蓝的吩咐,用一个大荷包把十两银锭装起来,往前院去了。
刘嬷嬷回来的时候,给容淑蓝带回来一篮子大青枣。
“咦,这枣子怪新鲜的。”容淑蓝看见青枣上的水珠,拿起一个大青枣咔嚓就吃了起来,完全没有注意到刘嬷嬷漆黑的脸色。
刘嬷嬷愤愤然道:“若不是我送银子过去,正巧碰见他们全家人聚在一起吃青枣,还不知道他们竟敢这般胆大包天!”
容淑蓝悄悄把吃剩的枣核往袖袋里一扔,又拿起一个青枣大口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笑道:“嬷嬷,不就几个大枣嘛,人家自己掏腰包买的,哪里能强迫人送给我们吃?”
刘嬷嬷听了这话,怒气更盛,朝前院的方向啐了一口道:“果真是这样,我也没那么厚的脸皮!这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