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定一笑,知她会记恨他拆散她和沈心,然而,他却不担心她会拒绝帮他。就如同他知道,这丫头终是太嫩了,酒又怎么能够代替茶呢?那样污浊的生命,如何能在顷刻之间漂白?
她倔强的看向他,原以为可以在他的眼里找到一丝愧疚,却看到他眼里更深的讥诮。心里最后一道骄傲的防线终于在瞬间崩塌,原来,她只能是一只魔鬼。她低着头,躲过他看似温暖的眼神,长长的睫毛上铺上一层迷蒙,“你说吧!”
总裁的囚奴妻30
“你认识钱老板?”
她点头。
“呆在他身边!”
近乎命令式的口吻,让她愕然,“为什么?”几乎是脱口而出。
他摊开双手,无奈的挤出一个笑容,似乎是在笑她幼稚。“没有原因,你可否愿意?”
“不愿意!”她压低声音,她不过是想要一个理由,难道在他的眼里,她已经污浊到连要一个理由的资格都没有?
她的眼底出现一叠红色的钞票,一股被侮辱的怒意涌上心头,她想要抓起这一叠票子甩向他的脸。
“为了沈心!”
她激愤的手就停在了半空中,呆呆的看着他眼里难以捕捉的神情。
他将那一叠钞票往她的方向推了推,“你就纯当这是一笔交易!”
她哑然失笑,原来,他也会愿意放低身份,和我做这般的交易?只是,其它男人是想要在我身上占到便宜,他是想要把我彻底的从沈心身边推开!
她将钱重新推到他的身边,“沈叔叔,您放心,沈心依然对我死心,您不必再这般大费周折了。”
他定定看着她,没想到这孩子竟然还是这般单纯,也是,他淡淡笑,她毕竟还是太小,或者说对沈心她实在是太用心。如果不是她的身份,如果不是钱老板这条难以上钩的鱼,兴许,他会迎她为儿媳。
她不知道,沈心不过是个借口,如果说上次劝她离开是沈心是完全为了沈心好,那么这次就是双管齐下,一箭双雕,既可以让沈心对她彻底死心,又可以让钱老板这只老狐狸上钩。
他再次将钱推到她身旁,“可怜天下父母心,希望依漠可以理解下我这个做爸爸的心情。”
看着他眼里的真诚,依漠的心一酸。眼前闪现出沈心的英容笑貌,那么纯真的笑容,那么快乐的天使。
她收下钱,转身!
雨夜,瓢泼的大雨倾泻而下,路上行人亦或行色匆匆,亦或抱头鼠窜。
梁宇看着窗外的雨滴如同断线的珠子一般滴落,心事重重!
跳动的灯光下,一席白帐子轻轻撩起一个角,公孙漠安静的躺在里面,面色从容,浓眉平展,苍白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显得那般沉静。
梁宇在远处看着他,轻叹一口气。
沦为首席的禁脔1
窗外漆黑一片,偶尔有风吹树叶,雨水滴落的声音。一个粉色身影悄然飘至窗前,狭长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现精光。
“妈妈!”梁宇愕然,起身,打开门。
伞尖滴落的水珠冰凉,梁宇接过她手中湿答答的雨伞,放到伞架上,拉过一把椅子,颔首,却终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
她弹了弹肩头的水珠,温柔的看向他,那么俊朗的脸上写满了沧桑和寂寞。
“小宇,你受苦了!”她的指尖触到他的脸,冰凉!
他淡定一笑,深深低下头。
她苦笑一声,“他还好么?”
他抬头,眼中充满感激,不置可否。
纤细手指伸进红色皮包里,掏出一颗黑色药丸,夹在拇指和食指间,隐约晃着暗色光芒。“给他服下,三日内定然全好!”
狭长眼睛,细眉樱唇,还是那般迷人,却不似最初那般残忍至极,也许,千年的净化,她真的纯净许多。他伸出修长手指,接过那枚药丸,借着幽暗灯光审视一番,“妈妈不恨他了?”
“恨?”她的嘴角上扬,樱花淡放般的神色迷离在脸上,“漫漫人生,相识是缘,何况他救了你一命?!”微波在她脸上泛起,淡定,苦涩,无奈……
“妈妈,你变了很多!”他低头,掩饰眼中凄苦神色。
她悄然坐到檀木椅上,闭上双眼,如水般倾泻的长发披散在胸前,媚惑中带着一丝慵懒。
长身依然伫立床边,扶起沉睡的公孙漠,手中平白多了一杯清水,清澈见底,在白瓷古杯中荡漾出层层微波。
启开公孙漠发白的嘴唇,塞进那颗药丸,认真的将那杯水灌进去,小心翼翼的服侍着,直到确定那枚药丸已然落入公孙漠的喉间。他缓缓放下手中空杯子,长叹一声,眼中波澜不惊,却已然是沉重无比,这么多年,风雨并肩,是疲惫了,还是……
女子幽幽的声音忽然低低的传来,带着半丝疲惫,
“我有办法救活飘雪,只是,计划要等他醒了再说。”她揉着太阳穴,慵懒的朝后靠了靠。
他眼中精光迸射,难耐激动,“妈妈,此话当真?”
她苦笑,“你当真只在乎他在乎的?”
沦为首席的禁脔2
黯然失神的眼中闪过一丝悸动,他低下头,不再言语。
她的儿,与生俱来的善良和专情,是她看在眼里的,无须多问,只希望他会得到幸福。
她抚着檀木椅子的手,青筋突起,拽了拽椅背,挤出一个笑容,起身,“三日后,我再来!”
他赶在她的前头,为她开门,顺手抽出那把已然半干的雨伞。“妈妈,我送你回去吧?”
黑夜里,她狭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隙,像所有母亲一般,温暖的看着他,带着一丝不舍,接过他手中的雨伞,缓缓撑开,转身,一滴泪滴落,冰凉的滑过脸颊。轻点右足,长身飘然,消逝在雨夜的尽头。
烟青色的天空下静立着一座小平屋,安宁祥和。
鬼魅一般的身影飘向青草深处,长发披散在身后,醉意在黑夜中越来越浓。
月光白亮如洗,照亮一袭白裙,慵懒身姿中透出腐败的气息。手中翠绿的瓶子中依稀剩着半瓶酒液,女子仰头,酒液哗啦啦全洒在了洁净的脸上,月光皎洁处,映出一脸悲伤。
女子跌跌撞撞,一头撞见午夜的雾水之中,颓然坐于地上。
咫尺的距离就到家了,却再没有半点力气朝前走了。
低低的哭泣从夹缝间飘出,浸过夜的幽深,继而越转越大,终变成了嚎啕大哭,惊天地,泣鬼神!
“吵什么?死人了呀?大半夜的,鬼哭狼嚎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一个男子气势汹汹的踢门出来,冲着地面上委顿哭泣的女孩大声吼道。
女子缓缓抬起头来,犹自带着泪痕的脸上附上一层冰霜,那样冰冷的气息从梨花带雨的眼中直逼向男子,如暗夜里的狐媚。
倔强的眼里有一丝鄙夷,女子看定男子,指尖一点一点的拭去脸上的泪水,擦得眼角火红,生疼,生疼的!
男子惊恐的睁大双眼,“小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有力的臂弯缠上女子纤细的胳膊,焦急的神色重现父爱的温暖,“小漠,快进屋!”男子的手突然僵在半空中,空荡荡的手臂间灌进凉飕飕的风,夏日的午夜竟也有几分冰冷,冻得男子禁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凛然的神色爬上女子的眼,那样不屑的拂过他的臂膀。
她清楚的记得,很多年以前,这个男人的臂弯就已经不再属于她。
沦为首席的禁脔3
低头轻轻的捏捏被男子拽疼的手臂,看着渐渐泛红的於青,嘴角挂上一丝诡异的笑容。
冲天的酒气在暗夜里弥漫开来。
“小漠,你……喝酒了?”男子在她身后小心翼翼。
女子前行的脚步顿在原地,转身,一双红肿的眼里闪过一丝寒光,死死的盯着男子的眼,继而大笑起来,笑得眼里的泪水四溢。
转身,进得屋内,摔门,倒进自己的小屋,捂着毯子啜泣,咬牙终是一声不发,嘴唇微微渗出血来。
小小的拳头紧紧握在一起,青筋突出,那样撕心裂肺的疼痛是这点小痛掩盖不了的。
心在那一刻碎裂,从这一刻开始,所有的记忆都将随风而逝,生活将是另一番景象。
男子安静的看着那扇死气沉沉的门,努力听着里面的动静。
许久,不见什么动静,男子松了一口气,依着沙发睡着了。
暮晓十分,木门吱呀一声开了,女子慵懒的打了个哈欠。
男子揉揉惺忪的睡眼,看了一眼女子沉静的脸,沉默半晌,换上一张嬉笑的脸,迎上去,侧着脸尽量不去看女子的脸,“小漠,爸这两天手头紧,是不是?”男子摩挲着拇指和食指。
冰冷的目光扫过那因为抽食香烟而灰黄的手指,一脸嫌厌,从随身的皮包中掏出一叠钱,甩给男子,不看他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大步流星的走了。
落地窗旁安静的坐着一个女人,浓妆艳抹的脸上烟雾缭绕,浓黑的眼睑下弥漫着阴晴不定的表情,没有忧,也没有喜,这样的日子仿佛要发霉一般,偶尔弹落烟灰,动作清雅得不带半点污浊。
诺大的店面,出奇的安静,烟飘的声响似乎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偶尔有路人走过会投来奇异的眼神,这是一家夜总会,本市最嚣张,最有档次的夜总会,出入其中的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白日里这家夜总会从来不开门做生意,只在夜色渐浓时张开如同狐媚一般的眼睛,冷冷的看着霓虹闪烁下的红男绿女。
今日却不知为何,张开着她的怀抱,似乎在迎接谁的到来。
那弹落烟灰的女子就是这家夜总会的老板娘姜晴,这个市里十有八九的人都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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