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这样一来,就可以解决我们的困难了。我们现在在林蛙养殖上,存在两大难点问题,一是资金严重缺乏,二是市场开拓比较难。”
“我想,如果能和国外先进企业嫁接,还有一个好处,是可以解决我们产品的深加工问题。我们现在养殖的林蛙,大都销售给餐饮企业,供人们信用,是出售资源、原料性的,太原始了,太可惜了,产品科技含量低,附加值低。”
“这是一件实事。国际枫叶节,要达到招商引资的目的,就该推出这样的项目与外资对接。”
“高乡长还说,希望我在工作中注意虚实结合。”
“虚实结合?什么意思?”
“他说,有些时候,可以把实事虚化,但同时,也要注意把虚事实化。”
“这是辩证法。看来,这个高山泉是个智者,清楚为官之道。”
“他说,这是适者生存法则。”
“也许。。。。。。也许是教训太多了。俗话说得好,磨难使人变得联盟起来。”
“我看得出来,他其实是在实实在在干事情,真心实意想造福一方百姓。但是,红枫湖同样不是一块净土,远山县的官场也是错综复杂。这样的环境下,想做点事情,必须靠智慧。”
“对,有道理。远山县政界,我是指领导层,存在些什么问题?”
“主要是,于天宇县长在远山经营的时间太长了,上下都有一帮子人。市里有靠山,手下有一帮子子弟兵。势力很大,根深蒂固。”
“你。。。。。。认识于县长吗?这个人怎么样?”谷川小心翼翼地问。
“于县长?见过面的,也听到有关他的一些传闻。”接未归连喝了几杯酒,“都说他挺有势力,手眼通天。可是,我却不感冒,不喜欢他。”
“为什么?”
“乡里有人在传,说他在铺路搭桥,要热烈欢送卓权书记高升。”
“热烈欢送卓权书记高升?”
“是啊,这是我们官场上的潜规则之一,你不懂。”
“什么潜规则?”
“就是二把手如欲登上大位,取而代之一把手,下策是武装政变,通过斗争的方式把一把手赶下台。但是,这个方式不可取,容易造成两败俱伤,成本太大。上策是把一把手‘捧’走,利用各种渠道和方式 ,把一把手推到更高岗位上,他的位置,自然而然就是你的了,这叫顺理成章。”
“你的意思,于县长正在实施这个上策?”
“是啊,他精明得很,这不,到处吹捧卓权,还通过办国际枫叶节,给卓权制造政绩。卓权是下派锻炼干部,政绩越大,升得越快越高。于县长眼睛盯的,当然是县委书记的宝座了。”
“噢。。。。。。”
“你不了解,有一句话,‘郡县治,天下治’,这可是中国建立郡县制度以来,治国理政的金科玉律。除了外交国际,县委快讯的权力跟 中央领导没有多少差别。”
“小书记,没想到,你理解得挺深刻呀。”
“可惜,于天宇县长这个人胄子里不好,一旦当上县委书记,大权在握之后,对远山县老百姓是祸是福,不好说。”
“你怎么这么想?难道。。。。。。”
“你知道红枫湖水库吗?”
“知道。”
“知道红枫湖水库的大坝是怎么决口的吗?”
“这。。。。。。不知道。”
“当然,根子是在原来的县委快讯,一个和你同姓,名叫谷三的县委书记。他不讲科学,单纯为了发展我们这里的旅游业,领着乡亲们修了红枫湖水库大坝。土法上马,工期抢得急,大坝质量不怎么好。”
“噢。。。。。。”
“可是,最终造成大坝垮塌的原因,却和于县长有关。”
“怎么和人家于县长有关?要责备,只该责备那个县委的谷书记,把他揪回来,让他以命赔罪。”
“五年前,我还没当上村支书。于县长的弟弟来找我的前任,找那位老实巴交的支部书记,要承包红枫湖水库养鱼。因为他出的价格太低,老支书不同意。那是集体的财产,老百姓的东西,他不能白送人情。后来,于县长亲自出面,强压着老支书,把红枫湖水库包给了他弟弟。你不知道,红枫湖水库水质肥活,又没有污染,产的‘枫鲤’颜色漂亮,味道鲜美,城里人都喜欢。第一年,于县长的弟弟就捞走了一百多万元钱的‘枫鲤’,狠狠地赚了一大把。第二年,正在捕捞季节,山里下起了暴雨。多少年不遇的大雨,又发了山洪。红枫湖水库很快超载了。高山泉乡长和老支书都上了水库大坝,乡亲们也都上了水库大坝。大家都希望保住水库大坝,不管怎么说,它也是乡亲们一锹一担修建起来的。一旦决堤,下游的村子、农田全冲毁了。当时,唯一的办法就是泄洪,把三孔闸门全打开。”
“是啊,这是最后的办法。”
“可是,于县长的弟弟坚决不同意。”
“为什么?”
“他怕大流量泄 洪后,水库里的‘枫鲤’顺流而下,给他造成经济上的损失。”
“这个人太不像话,私心太重了。”
“于县长打来几个电话,命令老支书坚持,说雨马上就会停下来的。要泄洪,也只能开启一孔闸门。”
“开一孔闸门,杯水车薪,不解决问题!”
“是啊,老支书在现场,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可是,于县长下了死命令,老百姓又有什么办法?”
“这个于县长。。。。。。”
“高乡长的性格很刚烈。酒爷,我们村德高望重的老族长,他是我姥爷。这两个人物一碰头,决定不理于县的圣旨,开启三孔闸门泄 洪,力保水库大坝的安全。”
“好!”
“可惜,还没等开启剩余的两孔闸门,大坝突然决口了。。。。。。”
“唉!”
“我姥爷酒爷、老支书和几个村民,立刻被洪水冲走了。。。。。。”
“原来是这样!”
“我姥爷酒爷最后连尸首都没有了。。。。。。”
“。。。。。。”
“事故发生后,于县长硬说决口的原因,是当年水库大坝质量存在严重问题,把责任一下子推到了二十多年前领着大家修水库的县委书记谷三身上,还隐瞒事故中死亡的人数。”
“原来是这样。”
“我是老支书死后接鹎的支书、村委会主任。我们不了解真相,几年来始终在告,往中央领导那里写信,告当年的县委书记谷三弄虚作假,偷工减料,结果造成了红枫湖水库大坝决口,老百姓的九条命没了。。。。。。”
“。。。。。。罪不可恕。。。。。。”
“本来,老百姓家生活就困难,这一场灾难,真是雪上加霜。”
“真相,真相是什么时候搞清的?”
“高山泉乡长这个人是知道真相的,但是,他始终守口如瓶。前几天,我们一起喝酒,他喝高了,酒后吐真言,透露出真凶是于天宇县长。”
“啊?”
“那一天,他痛苦万分。。。。。。”
“可以理解他的心情。”
“再过些天,就是姥爷的忌日了,是他老人家离开两周年的日子。”
“按山里的习俗,该祭奠祭奠。。。。。。”
“村民们也这样说。”
“你。。。。。。参加吗?”
“我。。。。。。”
3
山洞小学的教室里灯火通明。枫桥村养殖技术培训班,今天晚上开班。
本来,接未归的想法是先培训平分养殖骨干,没想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男女老少,把整个教室挤得满满的,没抢到屋里位置的,只好站在窗户外面当旁听生了。
接未归颇有些感触。这些年来,村里开会,很难把村民召集齐全。村民之所以反感村里开会,是因为他们认为,一开会就是往大家身上摊派任务,没有什么好事。可是,一听说村里要办农民夜校,大家吃完晚饭后,都陆陆续续赶来了。
“多少年没有看到这样的场面了,像过年过节似的热闹。”一位老大娘喜滋滋地说。
“你忘了?解放初,村里办夜校,教大伙识字,就这架势,人山人海的。”一位老大爷说着,用手颤巍巍地指点着四周的人。
“乡亲们,没想到大家这么踊跃,没想到今天来了这么多人上课,可以看得出来,我们山里人对知识是多么浊世盼,多么需要掌握发家致富的本领。”接未归很感慨,“我们枫桥的大山上,到处都是宝贝。可是,多少年来,我们枫桥人守着金山要饭吃,日子过得十分艰难。我们始终泡在苦水里的原因是什么?大家都自叹命苦,默默地忍受着,一年又一年,一辈又一辈。现在,我们终于明白了,我们穷,穷在没有知识,我们苦,苦在没有文化。”
“接书记说得对,知识能拔掉穷根,技术能发家致富。我老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我最近写了一首诗歌。”站在人群里的大明白,急不可待地打断了接未归的讲话,“我的诗歌。。。。。。”
大明白正在从兜里掏诗歌,却发现衣兜空空如也。他并不知道,一个顽皮的孩子,已经悄悄地把他的诗稿给偷走了。在大明白手忙脚乱之际,这个孩子开始朗诵起来:
啊,枫桥沉默的大山,
多少年来,
你总是以缭绕的白云,
擦拭着你屿的泪,
以低吟的小溪,
诉说你对山里人贫穷的记忆。
今天,农民夜校的一盏灯,
点亮了大山的夜,
点亮了乡亲们心中的苦闷,
也点亮了多少代人期盼的富裕,
啊。。。。。。
顿时,屋子里哄堂大笑。大明白气急败坏地要去抢自己的诗稿,可是胖胖的身子在人群里寸步难移。他偷眼看了看灵芝妹子,发现此时的她面无表情,像什么也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一样。大明白觉得自己很掉链子,很没面子,无地自容地耷拉着头。
“人家支书说得多好,正在兴头上,你一家伙就插上一杠子,就显你明白,你有文化!你呀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丢人现眼的。。。。。。”大喇叭挖苦道。
“我怎么?我也是村里的副领导,二把手。再怎么说,也是个知识分子,农民作家。。。。。。”大明白小声哮哝着。
“乡亲们,我也不啰嗦太多,占用大家的宝贵时间了。下面,请我们‘蛙王’公司的顾问,来给大家讲课,大家鼓掌欢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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