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就是这样的贱命,等到真的没钱逼急了,他们俩是什么都能去做的。
不胡思乱想了,她取了钱去买东西,东拿西拿,又是一购物车,两手费劲提着慢慢走出去找出租车,其实也很希望简白一起来,帮忙拎东西,以前和麦田都是一起的,带着那个搬运工,基本不用她出力,但是知道简白不会,超市这种地方就和他的气质格格不入。甚至回到家把给他买的衣服拿给他,说:“T恤打折,就帮你买了。”也不一定能换来一句“谢谢”!照理说简白这种人也算是富二代,怎么连一点好生活习惯都没有?
某一天蓝颜拿着抹布在屋子里面走来走去收拾,简白虽然没被唠叨,但还是有点烦,瞥一眼她的背影,忽然觉得她头上那个粉色的蝴蝶发卡特别的不靠谱,完全不是她的风格,于是开口:“你脑袋上那个发卡,怎么那么难看?”
“哦?”她回头直直看着他,愣了一下。
“我说你头上的发卡,难看。”他现在也觉得自己可能有点没事找事。
“哦,那我摘掉。”她伸手就摘了下来,头发一下子散开,干活不方便,去找了根皮筋绑上,没再多说什么。
如果是正常情况,就算是她会摘掉,也应该跟他犟几句才对,这样不声不响有点委屈的样子,让他感觉非常不'炫'舒'书'服'网',甚至有一点内疚。他当然不知道那是麦卓言送给她的生日礼物,而蓝颜,不可能把自己对麦田的牵挂告诉他一点点。
可是这些都是小问题,两个人相爱着,就不应该去计较。
虽然是小问题,也要偶尔允许她发发牢骚,不能对简白发,别人就会成为受害者,比如说我们蓝颜同学唯一的同性朋友,祖青青。虽然在最初做和简白在一起这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被狠狠嘲笑了一番,但是蓝怪胎还是会锲而不舍地打电话过去。
“我说少奶奶,未来的富豪遗孀,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我问你,你多长时间没有自己做家务了?我现在,就和老妈子差不多,吃穿住行一手包办,我再锻炼一段时间就可以开幼儿园了!”
“我说你这张嘴真是越来越臭了!我偶尔还是做顿饭的,而且我要工作呀,我要享受生活呀,哪像你,玩纯精神,都一把年纪了,还为了爱情不要面包!你要真开幼儿园,就还真找着挣钱办法了,等我生了孩子给你送去啊!”
“我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有点民族同情心行不行?”
“行行行,要说以你这么一个人,让你事事操心,真是不容易,你就不能跟他说说,让他把自己该负责的部分负责一下?”
“我宁可他不负责,我可不想跟一个脱下二十天没洗的衣服的男人□!”
“那就是你活该,谁让你受不了!”
“你这还是没同情心!”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这句话是把她堵住了,她想听什么?如果祖青青帮她声讨简白,她心里还老大不愿意,其实她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以前还能找麦田,现在是完全不行了。想到这个,心里又酸了一下,对着电话小声说:“青青啊,你也认识麦田,帮我问问他好不好,行吗?”
“你怎么着,还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我从来没有这样完全和他脱离联系过,心里不踏实。”
“我劝你还是习惯习惯,你要是想和你那个简白长久下去,就必然要长久不联系麦卓言,你这心思也真是奇怪,原来是两个都不选,现在好不容易选了一个,还放不下另一个。以前我还挺羡慕人家青梅竹马的,现在一点不羡慕了,这是扯也扯不断啊!”
“我只是想大家都好啊!”
“认识你这么久,还真没发现你是一这么无私的人!”
“现在发现还不晚,说不定哪天你还需要我为你两肋插刀!”随便扯扯淡,心情开阔,开起玩笑。
“用不着,只要你别让我为你两肋插刀就行!”
打完这个电话从阳台上站起来,一进屋,简白僵立着的身影闯入视线,不是说去洗澡吗?怎么还在这里?难道说他一直在听?看这个冰凉的表情确实如此!
“简白,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她不知道如何解释。
“有些事情你不愿意做可以不做,我没有逼过你,我一个人照样生活得很好!如果你想去找你那个麦田,也随便你,不要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一样!”他说完就进去洗澡了,手里拿着浴巾,看来是为了拿这个才出来的。
蓝颜这个时候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冷静的理由,她是中文系出身,读过什么子君涓生倪焕之金佩璋,不会犯低级错误。头脑风暴一番,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什么做不做家务或者和谁联系,而是当务之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等他出来,和他解释?能解释清楚吗?而且她自己就顶着火,说不定两个人吵着吵着战火就升级,她最后决定两个人都冷静一下,拿了条薄被到客厅去睡沙发。
爱的代价9
刚躺下没多久,简白就来了,站在她身边见她装死,说:“我睡沙发,你去睡床。”声音木木的。
她不想出声,就还是这样躺着。
简白站了一会儿,就靠着沙发坐在了地上,说:“其实我也没别的意思,那些家务你做得辛苦就不要做了,我无所谓的。”他点了根烟,吐一个烟圈。
蓝颜沉默了一会儿,开口:“简白,你说我来之前你过得好吗?那天你一开门我都快认不出来了,就算勉强活着呢。生活习惯有差异是很正常的事情,我这人也不是多勤快的人,但是我想你过得好一点,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我要是看着不管,心里过不去。”
简白又是半天,才说:“我也是,不想你过得不开心。”
“我很开心,虽然有时候确实觉得麻烦,可是很开心,这两个月来,看到你脸色渐渐好起来,就特别开心,觉得自己做什么都值得。”
听这话里的意思,他感动之余又觉得有点压力,在他的脑子里,蓝颜不会为任何人献身,她是最自我的那个人。“两个月了啊,你就这样跟着我过了两个月,真是难为,蓝颜不应该是这样的。”
“你也很不容易啊,哪里也不去,你应该是四处跑的人,就被我闷了两个月。”
“和我在一起,其实是很辛苦的事情吧……”
“不,比我预想的好得多,我以为我们会天天吵架,甚至家庭暴力,然后再抱头痛哭,过得很非主流,不得安宁。”她已经有了笑意。
他还是吸烟,慢慢说:“还是你,包容我多一点吧,以后我会注意。还有,麦卓言的事情,我承认是我嫉妒。”
她顿了一下,还是说:“麦田他,我也不可能不在意的,你不联系我,我就来找你,现在不能联系他,只是想打听一下,其实想想也是多此一举,他好不好,影响的只是我的心情。简白,我心里很清楚,很早以前就很清楚,我可以没有他,不能没有你。”
“其实这些我也明白,可是总是禁不住想,你们从小就在一起,就算是后来也是你们相处的时间多一些,你们之间的感情是时间堆起来的,推不倒。而我们呢,就像是两个人在钢丝上跳舞,只是我们都热爱这钢丝和舞蹈,如果有一点坚持不住,就全完了,我不知道我们能走到哪里。”
“简白,你看着我的眼睛,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好好对视了?为什么呢?就是因为我们对我们的生活,对对方并不完全有信心。我们这样确实不是长久之计,但是我相信我们可以找到属于我们的路,看得到未来的路,然后一直走下去。”
简白转过身,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一时间什么都不说,目光里还有一些不确定,但是这样对视着,心里忽然都平静下来。这些日子,他们交流的方式由目光变成了嘴唇,在彼此的迷惑中把一些问题抛到脑后,而这,绝不是要一起生活应该拿出的诚意。
简白收了目光,伸出手臂抱住她,把自己的头埋在她怀里,说:“我明天就出去找点事情做,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我不想你随便找事情挣钱,我们的问题不是钱,你是那么难得的天才,你不要浪费你自己。”她摸着他还潮湿的头发,又觉得他像个小孩子。
“我其实没有那么了不起,大家都是一样的,只是有些事情我不愿意做。”
“什么啊,你不能妄自菲薄,我一直都是很崇拜你的!你记不记得咱俩怎么认识的?那时候你多牛啊,是我主动往上贴,天天跟一跟屁虫似的围着你转!”
“不是吧,我怎么记得,某人有一阵就热衷于把我挡着睡觉的书从桌子上全扔到地上去,我也不敢有脾气,就自己在那儿捡。”
“那不是我已经翻身农奴把歌唱了吗?欸,你记不记得咱班班主任那时候怎么说你,说你是败家子,必定把你家全败光了,我当时觉得他特傻……”
两个人就这样聊着以前的事情,直到蓝颜睡着了,简白才把她抱回床上。看着她睡熟的小脸,他突然明白,这是他的女人,他必须负起责任。
有些问题,他不是不去想。其实对于简白来讲,他并不是不能把生活变成另一种样子,他可以带她走进城市底下的中心,去参加各种诡异的Party,见各种稀奇古怪的人,让纸醉金迷代替两个人的相看两不厌。可是他自己就不太喜欢那种浮躁的气氛,以前也只有需要放纵的时候才会偶尔去一次,知道蓝颜更不喜欢,何况,他还舍不得那些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前些天接到一个人的电话,说乐队缺个吉他手,问他去不去,他犹豫一下还是拒绝,那边就嘲笑他还要闭关打坐。不想去演绎别人的音乐,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就是蓝颜。
以前他们虽然总是吵架,但其实他在心里面她是最重要的,不能被破坏的,她虽然以怪胎自居,却一直都过着挺规矩舒适的生活,也不太喜欢变动,他不想强迫她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