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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讲歪理!”祖青青白了她一眼,“还有脸说儿子?你什么时候真生个孩子出来我看看!那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感情了!”
她脸上挂着笑,心里就一酸,她也有过简白的一个孩子,但是不敢要,如果是爱那样一个人,恐怕一辈子都不可能要孩子。“你别说,你家那个小丫头,还真是漂亮!”她口上这样说,就想到祖青青每天下班以后跪在婴儿床旁边逗孩子的场面,这样的女人才是完整的吧,她以前也没发觉,自己挺喜欢孩子的。
“那是当然!”一说起自己的孩子,当妈妈的立刻骄傲起来。
回程的火车上,她睡着了,模模糊糊梦到很久以前,十八岁的时候,她把简白和麦田一起约出去玩,想要照一张合影,两个人都很别扭,但是最终还是照了,照片里三个人笑得都很好。醒来感觉心里面特别'炫'舒'书'服'网',非常想要回到那个年纪,只是享受着那种淡淡的'炫'舒'书'服'网'的感觉,没有牵绊。
她觉得自己快要回到简白身边去了,这是必然的,可是又缺乏真实感,她完全没有打算,再回到他身边她要做一点什么,他们要怎样相处。她又应该怎样和麦田提起离开的事情,她真的不能再伤害他,一丝一毫都让她感觉不忍心,也许这次对这个广告的较真,也是一种补偿心理吧!
下火车,麦田就等在站台上,一看到她就把她紧紧抱在怀里,这一刻她忽然觉得特别疲惫,温暖的怀抱让人想去沉溺,她对自己说,这个怀抱的主人,你并不爱他,不可以这样,才轻轻推开,抬头对他大大笑出来,说:“报告长官,圆满完成任务!”
麦卓言稍稍用力,就又把她抱进自己怀里,说:“都瘦了,肯定没有好好休息,这段时间好好歇着,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好!”然后非常自然,吻了她的额头,过路的人,肯定没有人不认为他们是非常相爱的情侣。
就在刚刚她下火车向自己走过来的时候,他产生了一种感觉,今天的蓝颜已经不是那个横冲直撞好像一直会在路上的女孩,她是个想要归宿的女人,他忽然决定,不能放她走了,那样她只会弄伤自己。
而她已经没有力量推开他,没有足够的狠心。
必须做的事11
回来之后她闲在家里,身体休息,精神却并不轻松,她感觉空虚,想要做一点什么事情,想要写点什么,可是很多年来第一次无法提笔,她想要的那个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男女主角在她脑子里纠缠,但是面对电脑就没有感觉。她知道在有心事的情况下不可能写作,她要怎样离开这里,这件事情必须尘埃落定,可每一次面对麦田,她就不自觉地被他左右,进入到似乎并不应该属于自己的模式中去,他让她觉得和现实无比接近,又无比遥远。
Ok,如果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么就再说明白一点,我们的女主角,她把自己陷入到了两难的境地。一个人如果预感到自己的人生不能感情用事,就最好一次险都不要冒,否则后果严重。简白和麦卓言这两个人,她谁都不能伤害,她心里面当然有自己的选择,但是走不出去,只能被动接受一些什么,而最后会怎样,谁都不知道。
她开始失眠,躺在床上躺到僵硬,偷偷翻身,夜里坐起来在黑暗中看着麦卓言熟睡的脸,很好看,睡着的表情有孩子气,如果他们结婚,会生出很好的孩子吧,不管是长相还是智力。这个想法吓了她一跳,其实不能否认,内心会被这种安定平静的生活诱惑,可是更大的诱惑还是简白,是那种不遗余力的爱情,什么都不要,只要这个人。
游戏的推广已经开始,顺利得超乎想象,不难预测很快他们就可以收回成本甚至还清所有欠款。这样,算不算是可以补偿他给她的爱呢?其实她当初想要给他的只有这么多,现在就已经太多了,多得难以抽身。
她接到火原的电话,《记得》剧组到D市来取景,希望她能过去看看,反正闲着没事,当然也就去了。
在海边,很多工作人员,乱七八糟一片,可是镜头里面,却只有男女主角两个人,都不是非常漂亮的演员,但是很有气质,一遍一遍拍着差不多的桥段。海水哗啦哗啦地响,很大声,风也大,女人头发有一些乱在脸上,面目麻木地对男人说:“我要走了,不想再继续下去,祝你家庭幸福。”说完转身就走,男人在后面两步追上,两个人深深拥抱,都没有表情。又一遍,女人有点歇斯底里,在被男人抓住时,还给了他一巴掌,然后跌在男人怀里哭了出来。后面又有几种不太一样的演绎,也都挺精彩。
蓝颜知道这段戏之后的情节是这样,两个人最后一次发生了关系,然后在男人熟睡的时候,女人还是离开了,她的生命,就是在那一次孕育出来的。她忽然想到,她父亲其实是个性很黏的那种人,不到悲剧发生都不会收手,母亲是用了很大力气才甩开。而和她纠缠的两个男人却都不如此,他们谁都不会说“你不要走”或者抱着她不让走,但是正是这样让她不能走。
“喜欢哪一种?”火原低头问她。
“麻木的那种吧。”
“我也最喜欢那种处理,其实我基本上拍了两个版本,女主角的个性,一种偏隐忍,一种偏激烈,最后再剪出一种来。我觉得可能隐忍的更好,当然激烈的有表现力。”
屏幕里镜头重新放,女人倒在男人怀里面皱着眉的表情,还有男人眼里那点不知所以的茫然,都恰到好处。她说:“这样的表情已经很有表现力,我很喜欢这两个演员。”
“确实是很有悟性的两个孩子,不过我更希望你看看最后一场戏演你的那个小演员,我是精挑细选的,还真跟你有点神似!”
“是吗?”她笑得不置可否。
“看到那边那个木屋了没有?我们租下来明天拍最后一场床戏,你想不想来看?”火原指着远处一个海边旅馆。
旅馆木质结构,就在沙滩上,看着就让人觉得挺浪漫,她笑笑,说:“床戏不是要清场的吗?”
“你要是想看可以不把你清出去。”
“算了算了!”她不是不好意思,只是觉得这样的时期,让她看这样的场面,实在是一种折磨。
下面又拍了一场女主角独自在海边散步的戏,她兴趣已经不大,就四处转转。这片海不是浴场,人也就相对较少,而且来D市以后,都是去顺路一点的海边广场,没来过这里。不远处一个大礁石,她信步爬上去,站在上面面对大海,突然觉得似曾相逢,大二的那一年,她和简白一起看的就是这片海,后面不远就是他们学校,她曾经在这里大声唱《渔家姑娘在海边》,很是搞笑。她很少会想到,这里也是简白曾经停留了四年的城市,学了很多东西,交往过一些女人……她嗓子痒痒,很想还像当初那样,大声悠扬地来上一句,可是张开嘴,才发现已经唱不出来了,似乎很久没有唱歌了。
拍完戏,火原自然是找了个地方请她吃饭,话题竟然很快就谈到她的那个武侠,火原带着点客套,说:“我看了,那写得真好,搞得我都想拍武侠片了!”
“导演莫要取笑!”
“我是发自真心的!把全稿发给我怎么样?看连载真折磨人啊!”
“这个倒好说。我听说导演有一部戏参加了法国的那个大奖的竞赛单元?”
“就是上一次拍的那个片子,其实主要还是为了造势,我不对得奖报什么希望,得过了奖就不再那么渴望了。”火原笑笑,就又把话题转向她,“最近有什么新作?可以让我拜读吗?”
她苦笑着摇摇头,就说起自己这段时间的生活,很是无所谓的腔调,其实她有点不想提,这是让人失望的一种生活。火原眨眨小眼睛,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啊?就算是想要挣钱,也有很多其它方式,你进组来我也会付给你钱,不会比你这段时间教书少,而且说不定更轻松,你说你要照顾麦卓言的生活,他一个这么大的人不会自己生活吗?之前他不也是一个人生活吗?不要找借口。”
“我没找借口,”她就掩饰似的笑起来,“我是觉得这个时候两个人生活在一起比较好一点。”
“你爱他?不,你先不要急着反驳,这世界上爱情有很多种,你和简白那一种是内心契合,而和麦卓言是可以一起生活,这并不矛盾。”火原手里比划着,说得很自信,好像个巫师。
“我爱的人始终是简白,我很快会回到他那里,最多十天。”她有点不高兴了,不喜欢自己的生活被别人这个样子下定义。
火原摊摊手,似乎是在为他自己的态度道歉。
分手的时候他说:“这个电影我会给你一个剪得比较完整的版本,和发行的版本不同,到时候用哪个地址给你?”
“到时候我们再联系吧!”她突然并不确定是哪里。
必须做的事12
这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在酒吧的小舞台上唱歌,后面是乐队的声音,好像是简白从前的那个乐队,但是她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下面有很多观众,也都不认识,只有她一个人在唱一首很轻很慢的歌,浅浅吟唱如泣如诉,一会儿又是一首非常摇滚的歌,天旋地转忘乎所以,这种感觉她曾经因为害怕沉迷而拒绝。
醒来的时候一头的汗,心依然跳得很明显,这也许说明,她可以选择更让自己高兴一点的方式赚钱,可是她没有,似乎跟麦田在一起就会想要过靠谱一点的生活。又或者,这个梦提醒她,唱歌曾经让她感觉到诱惑,她本能地抗拒,但是对待爱情,她没能做到。
撑起身子看看下面睡得正好的麦田,一个男人这么长时间和自己爱着的女人同处一室,可以一直坚持,也很不容易吧!麦田,如果我做出那样的补偿,你会不会好一点?还是会更恨我?她望着他,然后闭上眼想象自己和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