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心温暖满足。
犹记得我们二人赤着脚,我抱着你走路的一幕幕,“踩上来……这样是不是暖和一些……怎么样,这样走路的感觉如何……为夫希望娘子答应为夫,愿意一直陪着为夫这样走下去。”
犹记得槐树林中,我们许下的诺言,“我说它是三生石,它便是三生石……所以,它日我们夫妻若走在轮回途中,为夫一定会先看着你喝忘川的水,然后牵引你喝记川的水,当娘子记起一切的时候,为夫再放心的去喝忘川的水,因为,为夫知道娘子会牵引着为夫去喝记川的水。这样一来,我们两个谁也不会忘了谁。”
犹记得燕子坞客栈中,你对我的细细叮咛,“相爷,如果妾身哪天不在了……妾身要你好好的活着,记住妾身,好好的活一辈子。”
我的一辈子,到底还有多久?
光阴似箭,转眼已到弘文帝康德元年,朝事纷如棋局,南疆、西陲蠢蠢欲动。风云际会之时,难得还有一片净土,在这净土之上,槐花再度开遍,为夫可以站在槐林之中想着你。
“相爷,我答应你,三生石上,今世盟约,三生三世,死生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驻足月下,看着悄然开放的槐花,都是你肆意的笑颜,醉酒的睨眼,隐忍的怒火,还有……还有金銮大殿上万千风华的一瞬绽放,艳如昙花、亮若流星。原来你早已固守在我的生命中,成了我心中再也清理不了的痕迹,随着日月的延长,逐步的沉淀、沉淀、再沉淀,终于厚重得滚滚红尘中,我的心、我的眼再也容不下任何其她女子,因为我的心中一直有你为伴。
那方和着你的泪、我的血的昙花绣帕,就放在离我的心最近的地方,那里有你的体温,也有我的体温,我们的手一直牵着,我们的心一直连着,日日浏览、细细品味,回忆已足够我的余生再也无泪、无怨、无恨。
仇恨又如何?不过过眼云烟。碰到爱的人若不珍惜,徒留的恨会令人悔不当初。所幸,我真心爱着你,你也真心爱着我,这一世,足矣!
“娘子,等着为夫,忘川之始,我信你,等着我……”
101回独白(青麦)
我的出生注定了我命运的不一般,打我有记忆开始就在师门,陪我最多、护我最多、爱我最多的是四师傅。他如兄、如父、如师的伴着我在师门的每一天、每一刻。
可是我希望能够陪在我最亲的人身边,比如说我的父亲,比如说我的哥哥……我一直认为我克死了自己的母亲,是以父亲不喜(…提供下载)欢我,这才将方方出生的我丢到了师门。直到我遇到父亲并被父亲救活,我才知道,我错了。虽然我不在父亲的身边长大,但他的父爱一直陪伴着我。
地驭门是一个相当神秘的江湖门派,门规甚严,以至于我的两个哥哥受父亲之命来看我的时候,我都不能和他们太过亲近。但是,能够看到他们,却是我人生最期待、最幸福的事。一年两次的见面,我总是掰着指头数着日子的到来。
直到有一天,约定的日子,我的两个哥哥没有来,我偷偷的溜出去找他们……他们死了?战死沙场了?
欲哭无泪,我央求着四师傅做下了有违天道的事,央求着四师傅将我的两个哥哥起死回生。那时的我没有别的想法,我只要我的亲人能够活在我的身边。既然师门有驾驭地上、地府中一切生灵的能力,为什么不拿来一试?
四师傅对我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我们二人瞒着所有的人,着手救活我两个哥哥的秘密事情。后来,四师傅进了绝杀谷修行,救活两个哥哥的重任全盘落在了我的肩上。
因了四师傅对我的溺爱,地驭门所有的机关对我而言简直就是小菜一碟,我可以轻而易举的出地驭门搜寻着治疗我两个哥哥的奇珍药草而让其余的同门没有任何查觉。知道南疆十六峒和西陲八场的灵药遍地。我毫不犹豫的、时不时的去那里盗取灵药。
别看我的年纪小,别看我还没有练就地驭门的正宗武功,但仅凭手上的这点子功夫,足以称霸江湖。
据大师傅说,地驭门的武功深不可测,旦凡练成者,上斩妖魔、下斩鬼魂,人间更是无敌手。只是遗憾的是,自地驭门开创两百余年来,即便是开派祖师,也没有练成《地驭玄冰诀》,而要练成《地驭玄冰诀》,前提条件是练习地驭心法之人额间必须出现胭脂痣。
两百余年来,出现胭脂痣的门人屈指可数,除却开派祖师练成胭脂痣外,我的母亲、四师傅、我,我们三人可以说是地驭门难得的翘楚,特别是我,骨质奇佳,悟性奇高。
我记得四师傅额间出现胭脂痣的时候若隐若现、时有时无。听大师傅说,我的母亲当初也练习出了胭脂痣,一如四师傅般若隐若现、时有时无。只有我,额间的胭脂痣出现的时候,再也没有消失过。
按照地驭门的门规,额间的胭脂痣一旦练就且再也不消失之人,必须去绝杀谷修行。十八岁的四师傅去了绝杀谷……只是三年了,四师傅仍旧未从绝杀谷出来。三年的分别,四师傅出来肯定会吓一跳,因为年仅十一的我已然练就胭脂痣。
练就胭脂痣的我相当兴奋,恨不得现在就进去找四师傅,期待着和四师傅一起在绝杀谷修行。可大师傅、二师傅、三师傅他们要我等等看,等四师傅出来后,问清楚里面的情形再说。
知道他们都疼我,我点头答应了。再说我对两个哥哥放心不下,只有等四师傅从绝杀谷中修行出来,将两个哥哥交到他的手上,我才可以放心的进绝杀谷。
当我以为一切都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又过了一年,四师傅从绝杀谷中修行而出。他变了,脸上不再有原来阳光般的笑容,有的只是阴鸷的眼神,紧抿的唇角。他只是盯着我额间的胭脂痣,那眼神居然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可我额间的胭脂痣,我本来要向四师傅炫耀的啊。
从此,四师傅一扫当初宠我、溺我之心,而是在最严酷的地方训练我,极海之冰、练狱之火、毒虫噬咬这些都算不了什么,最痛苦的是,当大师傅责怪他不该如此严格要求我的时候,他居然将大师傅错手杀死?当二师傅责骂他无血无情的时候,他可以将二师傅毫不犹豫的杀掉。最后是三师傅……三师傅决定叛出这冷酷的师门,终是斗不过四师傅,亦是被四师傅残忍的杀掉。
我知道,四师傅这样做是想让我恨他,越是恨,我额间的胭脂痣就越是血亮,越是放着耀眼的光芒。
我和三师傅一般,恨这师门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恨四师傅的冷血,毫不犹豫的叛杀出师门。
可身为地驭门门主的四师傅还是不放过我,他放出一批又一批门人来追杀我,曾经他们都是我的师兄弟啊,可如今,为了生存,为了救活我的两个哥哥,为了活着见我的老父亲,我的身上沾满了同门的血。
一次次我杀得不忍心,随着他们回去,一次次我又重新叛逃。我哭过、闹过,甚至用死威胁过四师傅,可他就是不放过我,并且一力逼着我进绝杀谷修行。
如果说原来我对进绝杀谷还充满着兴奋期待。如今我只有恨,恨绝杀谷,我恨不能将它一把火烧掉。四师傅就是进了绝杀谷后由人变魔,变成我恨不能杀之的魔。所以,我发誓不进绝杀谷,甚至不惜和四师傅奋力拼杀。
四师傅从绝杀谷出来后,每隔一段时间要闭关一次,我每次利用他闭关的时候叛逃。希望逃到一个他找不到我的地方,我的同门师兄弟们找不到我的地方……可每一次,他都有本事找到我。
也许是他太了解我吧。我只能这样解释。
有一段时间,四师傅居然不逼我了。令我相当奇(提供下载…)怪的是,他总是默默的看着我出神。我大摇大摆的走出地驭门,他也不派人来追杀我了。我以为四师傅终于想通了,知道我不想变成一个十恶不赦之徒,是以他终于放弃将我造就成一个十恶不赦之徒的计划了。
顾府我不能归,老父亲肯定会担心我是被师门逐出……再说两个哥哥还未苏醒,也只有地驭门的力量才能将两个哥哥起死回生。从他们的恢复情形来看,我可以肯定,四师傅其实一直没有放弃救活他们的事,于是,我放心的游走在南疆、西陲的边陲一带。仍旧时不时的到南疆十六峒、西陲八场去顺手盗些名贵的药材治疗我的两个哥哥。
虽然我和四师傅闹得很不愉快,但因了我特殊的身份,我在地驭门仍旧可以随进随出,有时候四师傅看到我,也只是默不作声,我时有在想,他之所以着手救我的两个哥哥,也许就是想以此牵绊着我,因为只有这样,我仍旧不得不时时的回地驭门看一看。
有道是‘久盗必犯,,终于有一天,我被南疆十六峒、西陲八场的人当众抓了个现行……以我的武功要想跑是轻而易举的事,但看着他们可怜兮兮的眼光,唉,拿人家的手短!在他们声泪俱下的声声讨伐中,我不得不答应赔偿他们灵药,不得不答应照顾着他们的生活。为了将戏演足,我不得不夺了他们那些峒主、场主的令牌。
后来百里建弼不无得意的告诉我,南疆十六峒和西陲八场的人早就发现我盗他们灵药的事,只是对于我的出手很是好奇,对我的武功更是欣赏,他们故意隐忍不发。很多时候他们甚至故意放出灵药灵性的幌子引诱我前来,直到有一天,他们认为时机成熟了,是以才合作演出那场感人至深的痛哭场面。
原来我上了贼船?从此我呼百里兄台为‘贱婢,!
既然师门是‘地驭,,那我就要‘撷坤,,总有一天,我要将地驭门摘掉,让他不再存于世间,我要为大师傅、二师傅、三师傅报仇……只是,当我的功夫足以和四师傅抗衡的那一天,我会舍得杀四师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