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轩直想把心爱的人恣意疼爱一番。
心随意动,他俯下身去,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女子水润的红唇,女子也放开了矜持,搂住他的脖子,尽力地配合着。可是清言轩毕竟是武功造诣较深的男子,警觉性还是相当高的。当他的薄唇贴上快要贴上那张小嘴时,他敏锐地感到味道不对,他的尘身上散发着的是一种自然的清香。而眼前的却带着一股浓烈的花香,她是谁?清言轩攸地睁开眼,才发现刚娶的皇后方蝶儿和自己正在龙榻上纠缠着。此时的她满脸潮红,身躯紧紧摩擦着清言轩,嘴里不满地念叨着:“轩,我要……”怎么像中了媚香?清言轩仔细一嗅,不好,空气中除了龙涎香,还有一股暗香在浮动。
这时的方蝶儿已是春心荡漾,她紧紧搂住清言轩,小手不停地撕扯着他的衣服,美人在怀,再加上媚香的作用,清言轩也差点把持不住。“不行,我已经辜负了尘,绝不能再做对不起她的事!”想到这里,他稳定情绪,用力一推,方蝶儿站立不住,狠狠地摔倒在地上。
清言轩硬撑着身子,下床找到了媚香的来源,原来是混合在龙涎香中的,香味较淡,若不注意还真有可能会中招呢!清言轩熄灭香料后,然后打开窗子,任呼呼的西北风灌进来,吹散不少香气,自己赶紧坐在床上,调息休身。
半刻,他睁开眼睛,眼里又恢复了清明,这时一股娇吟又在耳边响起,他循声望去,深中媚香的方蝶儿已是不能自已,自身的衣服也被扯开了……他厌恶地眉头一皱,真是自作自受!他知道这媚香十有八九是这个女人干的,她的胆子可真大啊!想到这里,他心中腾起一股怒火,真想把她扔出去,让她自生自灭。可他一想到太后与丞相,还得忍下去。于是他走过去,手刀一砍,方蝶儿昏过去,软软地倒下了。清言轩高喝一声:“来人!”在外等候的吟翠应声进来。“找几个人把皇后带走,朕要休息了!”
吟翠见皇后脸色潮红,昏迷不醒,吓得赶紧把皇后抬进鸣凤殿,火速请来太医诊治,并派人前去慈宁宫禀报太后。太后一听皇后是晕倒在皇帝寝宫的地面上时,怒不可遏,于是,在前簇后拥下,前来兴师问罪。
天地之间,风雪已稍顿,但那袭人的寒气真令人吃不消。清言轩轻轻捏着一直贴在胸口的蝴蝶美玉,目光紧紧凝视着摊在桌上的那堆碎玉片,心中是愁肠百转,悔恨交加。这是他们的订情信物,玉在人在,而如今,他们却是劳燕分飞,天各一方。微尘已经摔了他的玉佩,表示着与他恩断情绝,而他舍不得扔掉微尘赠送的蝴蝶美玉。抚摸着温润的玉,他就像抚摸着微尘那白嫩的小脸,就会想起他们一路上走来时的甜蜜时光。娇言犹在耳边响起,而佳人却不知何踪?他真后悔,自己今天一时口快,应承了微尘的请求,眼睁睁地看着她远离而去;他真痛恨自己的软弱,没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子……人们常说,男儿有泪一轻弹,可是这一刻,清言轩却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面对着冰寒漆黑的夜空,用泪水倾诉着他的悔恨,他的爱恋。
良久,泪水似乎把他心中的压抑渲泄了不少,他紧盯着手中的玉,经过他的泪水的洗濯,那玉也更耀眼了;再看看桌上的碎玉,掺杂着他的丝丝血迹,也更醒目了。一种雄心油然而生--不,尘,这辈子我绝不会放弃你!我一定会把玉完整无缺地拼好给你看的。
“太后驾到--”忽然门外传来通报声,清言轩猛地清醒过来,他赶紧收拾好情绪,把手中的玉放在桌上,然后前来接驾。太后挟带着一股寒气进来了。等屋子里只剩下母子两人时,太后怒气冲冲地说道:“看你做的好事,今天要是皇后有什么事,哀家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事?该去问问您给我选的好皇后!”清言轩轻蔑地笑了笑。“你什么意思?”太后拍案而起。“哼,堂堂丞相之孙女,居然也用下三滥的方法,想用媚香来害人,结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清言轩三言两语将事情过程挑明了,太后的脸“唰”的一下白了。
“你说,凭这样的人品还有什么资格母仪天下?若是传扬出去,不知是你母后脸上无光呢?还是我龙吟王朝颜面会抹黑呢?”清言轩步步紧逼,他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废后。太后怎不明白他的心思呢,话锋一软,劝道:“孩子,今天的事情本已差点闹得满城风雨,蝶儿做得是不对,但你不看僧面还得看佛面,龙吟王朝还需要方家的辅佐呀!”
“我看,是你离不开方家吧?难道要我永远做个傀儡吗?”清言轩暗暗嘲讽道。“放肆!”太后厉声喝道,“你在胡说些什么?若没有方家忠心耿耿的辅佐,你的龙椅能坐得这么稳吗?你以为那几个兄弟表面和你一团和气,背后谁都恨不得将你拉下呀!……”
“咦,这是什么?”猛然,太后的眼光落在桌上,被那块蝴蝶美玉吸引住了。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想要拿起它。清言轩紧紧把它捏在手里:“它的主人已经被你赶走了,你还想把我最后的念想给断了吗?”
“你说什么?这块玉是微尘的?”太后犹如遭到了晴天霹雳,她急切地说:“把这块玉让我看一下!”清言轩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觉得莫名其妙,但他还是把玉递了过去。太后抚摸着手中的蝴蝶玉,还是熟悉的温度,还是那熟悉的形状,她的心渐渐颤抖起来,一个可怕的认知渐渐在脑海中形成。
“这玉真的是微尘的吗?”太后再一次追问道,她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是啊,这是微尘母亲的遗物,她是那样美好的女子,可是你们却把她可逼走了,我的尘……”清言轩夺过蝴蝶玉喃喃自语,完全没有顾到此时的太后已是脚下踉跄,倍受打击,这个一向高贵的女人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她强忍住心中的痛,跌跌撞撞地跑出宫外,也顾不得太后的礼仪端庄……
那天以后,太后突然病倒了,也谢绝人去探病,只是在无人的时候,也会失声痛哭:“我可怜的女儿啊!”……“天哪,难道这就是老天爷对我的报应吗?”她万分后悔,可是追悔莫及了……她几次想去把女儿追回来,可是一旦事情真相揭晓,那掀起的将是腥风血雨,为了现在的大局,她不能啊!……只有知晓内情的贴身的嬷嬷知道,这份悔恨这份心痛必将追随她终生了!
第二十一章 思亲
冰天雪地中,东离国前往西禹国和亲的队伍显得格外醒目,且不说那全副武装的军队押送的数十箱的陪嫁宝物,就连陪同的宫人也达数百人,足见龙吟王朝对凤吟郡主的重视。众星拱月般,一辆黄顶红厢的马车被护在人群中央,四周军士林立,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连只苍蝇也很难飞进去。这马车如它的颜色般是显贵的,外围是厚厚的防雪布做成的,色泽朱红,上面还嵌绣着凤舞的图案,里面是保暖的绵纶制成,中间还夹杂着一层丝绵,马车里面比较宽大,铺了几层锦被和绒毯,还安放着火炉和手炉,使得里面温暖如春。一张软几上摆放几本书和一壶热茶,很显然这是为了让郡主避寒而特意准备的,可见其人用心之深。
此时,有一个身着白衣、脂粉未施的绝色女子正坐在软几旁暗自垂泪。她就是即将到西禹国和亲的凤吟郡主--微尘。毕竟才是十八岁的少女,孤身一人背井离乡,而且是生活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前路茫茫,不知所踪?怎不叫她担忧呢?当然此刻更搅动她一池心水的自然是清言轩,提起这个又爱又恨的男子,微尘就觉得自己的心像被针刺了一般,千种滋味涌上心头。
说实话,当她离开时,听到清言轩在车外对刘思渺的嘱咐时,她是感动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体贴的人,如果没有他的呵护,恐怕畏冷的她还真不知道怎么熬过这冬日的严寒。于是往日甜蜜的一幕幕自然而然地出现在眼前,那马车上的相互依偎,那床榻上热情如火,叫她以前每每想起都沉醉在幸福之中。可是今天想起那真是一种讽刺,“在天愿做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多甜蜜的誓言,可如今却成为镜中月,水中花,成为最大的讽刺。她被无情地抛弃了,甚至还沦落为一颗棋子,前往他国和亲。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涌起了无尽的恨意,如果没有认识他,她会在无忧谷中快快乐乐地生活着;如果不是他的信誓旦旦,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地就付出自己的身心;如果不是他那么软弱,无力反抗太后,她不会落到如此的地步。他就是负心汉!是真正的薄幸人!“清言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恨你--”她玉齿咬得格格响,耳边又响起了自己坚定的话语:“玉碎,情断,从此轩郞是陌人!”摸摸脖颈,那昔日与自己日夜相伴的玉佩已不见踪影,如今,他已立后,而自己远嫁和亲,两人已形同陌路,还有什么可纠结的呢?罢罢罢,还是把这些烦心的人放在一边,好好想想前路该怎么走吧!今后的路,我一定要自己走好,决不再做天地间一微尘,决不会再让别人来操纵!想到这里,她对自己说:“微尘已经死了,今后世上活着的只有凤吟!”
忽然马车停了下来,随行服侍的宫女月红掀开车帘,钻进来,请示道:“郡主,天色已晚了,请移驾客栈休息吧!”凤吟微微点头,月红赶紧靠近帮她披好衣服,然后扶着她走下马车。
车外,刘思渺正在一旁候着,车帘掀开,走出一位肌肤若雪的女子,她身披一件白狐裘,手抱着一暖炉,素颜朝面,一头青丝松松地挽成脑后,仅插一根碧玉梅花簪,一身的素装映着这粉妆玉砌的大地,真是相得益彰。也许是哭过的原因吧,她长长的眼睫毛上还颤动着盈盈的水气,让人似乎能感觉到那晶莹的泪珠从指尖滴落的心痛。“好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可惜和皇上是有缘无份了!”刘思渺心中暗暗惋惜,手上的动作更不敢怠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