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锁未央:不承帝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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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锁未央:不承帝王恩- 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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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翼翼揣着怀里的绢袋,几乎一路小跑回到了寝宫。跨进门,子儿便迎了上来,见到子夫脸色通红,还不停的大喘,分外不解,忙来这是怎么了。子夫摇头,也不多说,想的片刻,让子儿退了,自己提了口气一刻不停跑去刘彻的寝宫。
  小唐守在门口,见到子夫,满脸的宽慰。子夫摆摆手,没有力气说一个字。
  刘彻居然还没回来,太后真拉着他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么?进去关上门,子夫愣愣的紧捏着手里的东西发呆,不管怎么样,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数呢?
  紧张和忐忑互相交织着在心头打着对垒,子夫瞅着书案上的烛火明灭跳动,心下十分疲累,而刘彻又一直没见到人,惶惶然的合了双眼,朦胧欲睡。
  “咣当”一声推门响,瞌睡虫立刻被赶走了泰半,子夫睁眼去看,竟是刘彻,脸色有些潮红,紧抿着双唇不吭一声。子夫慌忙扶着案边站起来,“阿彻,你回来了。”“怎么在这里?”刘彻显得惊讶,“不去休息?”“我……等你有事呢。”子夫道,看着刘彻的异样神色,“怎么了?太后还对魏其侯发脾气么?”
  “母后她不肯放手,”刘彻道,“我从母后宫里出来,就去了都司空监狱……”“你去看魏其侯了?”子夫这才想起了长公主的嘱托,“他……说什么?”脑中蓦然想到窦婴可能跟他说的话,心中猛地一搐。
  “他……”刘彻看了看面前的人,欲言又止。子夫不得要领,不好再问。难言的静默,忽然在空旷的房间里晕开来。
  “禀皇上,丞相史张汤奏见皇上!”小唐的声音自外头传来,很是吓人。“宣。”刘彻却丝毫不惊讶,高声回复。一面容消瘦、身材高挑的文官模样跨了进来,子夫因没想过刘彻会在寝宫召见臣子,朝后退去,立于木柱旁。
  “怎么样?去过尚书署了么?”刘彻问。“陛下,臣去了。”“怎么样?”“陛下,没有找到魏其侯所说的密诏档案……”子夫一听这几个字,心中“咯嘣”一下,窦婴果然跟刘彻说了!刘彻竟也真是快速,这就遣人到尚书署查档案了。不过,档案却在自己的怀中,自然是找不到的。
  “没有?”刘彻的表情一下僵住了。“什么意思?”“臣的确没有找到。”那张汤低言,又凑近了头,在刘彻面前说了几句。隔的远了,子夫听不见张汤在说什么,但是却发现张汤言语期间,几次瞟过这边,心上又怦怦跳得厉害,不敢作声。
  “行了,朕知道了。”刘彻抬头,“挥了挥手,你暂时退下,到外头去候着,朕自会传你。”“臣领旨。”张汤作揖,退了下去,带上了寝宫的木门。
  子夫靠着木柱,突然觉得书案前的刘彻,陌生的有点怕人。
  “子夫,”刘彻回身来喊,声音温柔软绵。子夫又见他伸出手来,便配合的走了上去,“你……去过尚书署了?”依旧温柔,却平白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子夫想过千万种坦白情形,不过就是没料到刘彻会如此开门见山,愣怔中很是听话的点头,“嗯。”“去做什么?”刘彻好整以暇,摩挲着子夫纤长的手指,“真奇(提供下载…)怪,今天怎么都这样有兴致?你也去了尚书署,舅舅也去了?你们……说好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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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夫连忙摇头,“我自己去的,出来的时候,才听到丞相也去了。”“听到?”刘彻挑眉来看,“他没有见到你么?”“没有!”子夫认认真真,想着刘彻会不会生气?
  “告诉我,你去做什么?”刘彻又问。“我去找东西。”“什么东西?”
  子夫不及多虑,从怀里拿出了那个一直小心保护的绢袋——揣在身上,温温的都热了,“拿这个……”将绢袋递过去。刘彻只是看着,没有伸手来接。子夫道,“就是你让那个张汤去尚书署找的东西。”
  刘彻突然一震,急切抽了过去,拆开封口的火漆印,从袋子里抽出了黄底白面的一方绢帛。
  绢帛展开,上面只写着一行字,字迹略显绵薄无力,跟刘彻的笔迹完全不同,子夫原就揣测这是景帝病重时所写的遗诏,此刻一看字迹空阔乏劲,还有好几处余了墨渍,料想不错。因看小篆的速度比较慢,逐字看下来,口中轻念——
  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钦此。
  “真的有。”刘彻喃喃,手中紧紧抓着那方绢帛,脸上是看不出是喜是惊还是愁,读了好几遍,反反复复,“父皇……真的留下遗诏……”
  子夫眼看一切,心中暗喜,真的是那道密诏,辛苦没有白费,可让刘彻见到了。这样来说,窦婴是不是就可以不用死了?历史……原来可以改写的。
  “子夫,你怎么知道这道密诏?”刘彻突然抬眼来看,认真严肃。子夫一时嗫嚅,暗忖自己总不能说是因为从史书上看来,知道窦婴会因为“矫诏”的罪名而送命,所以这是故意去救他的?






  卷四:欢乐极兮哀情多,少壮几时兮奈老何 第七十七章 两败俱伤 下
  更新时间:2012…3…1 16:42:21 本章字数:3510

  “子夫……”刘彻追问。子夫回过神来,“下午……下午皇后找我过去,窦夫人也在福宁宫,她们求我……”“替窦婴求情么?”刘彻皱眉,“阿娇怎么会找你呢。”
  “她们知道见不到你,所以来求我。”子夫道,“你别生气,她们也没说什么,只是求我,让我跟你说,到狱里见魏其侯一面。没想到,不用我说,你不也自己去了么?”“可是这密诏……”“我听到窦夫人当时哭着,提了一句。”
  “那你跑去尚书署……”“我就是想到丞相万一知道了,可能会有所行动,所以我才想着一定要快一步,”子夫毫不避忌对田汀牡谭馈!懊挥腥丝吹侥忝矗俊绷醭乖傥省�
  “没有,我没有说是去拿诏书的。”子夫道,“只说去找整治河务的档案。”看到刘彻始终绷着脸,忽然有些担心起来,“怎么了?很严重么?我从尚书署把诏书拿出来,是不是不合规制了?可是,如果我不拿出来,让丞相拿走,魏其侯的命不就难保了么?”
  “你想的真多。”刘彻来捏子夫的下颌,忽然笑了。这一笑,令原先尴尬的气氛得以缓解,子夫感觉自己先前那没来由的担心真是多余的。“那没事了,是不是?”很认真的去问。
  刘彻扁嘴,掂了掂手中的遗诏,“既然已经知道怎么回事,我自然会处理。”起了身,把子夫拉起来,“看你这样子,很倦么?”子夫揉了揉眼睛,“还好……”可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刘彻笑道,“还逞强!走,我带你去睡下……”“嗯,不好,我还是回去睡。”子夫搂着刘彻的颈项,转着眼珠,“我替你立了大功,你要赏我!”“好,你要什么,我便给什么。”刘彻揽着纤腰,轻啄了一下濡湿的小嘴。
  子夫放开他,“等我想到了,再说吧。”又去推他,“别送了,我又不是不认识。”“那你乖乖的。”刘彻坐了回去,目送子夫离开。
  “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打开手中紧攥的黄绢,刘彻轻念一遍,再轻念一遍,“窦婴……窦婴真的有遗诏,父皇……”突然,身子轻轻一颤,手中的黄绸一角落下,堪堪擦过摇曳的烛火。
  心头一紧,忙缩了手回来,瞧清并没有被火焰筵到,这才定了心。
  “事有不便,以便宜论上……”
  上头的字迹跳跃入眼,分化扭曲,仿如一个一个舞动的镣铐,又好像一把一把鸦鸦的箭镞,刘彻窒息了,闷声透不过气,捏着黄绸的手兀自颤个不停。
  “陛下,也许这封密诏,臣应该永远留在手里,”窦婴的话响于耳边,“臣是希望它用不上的。”
  烛火闪烁,刘彻不敢再想。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举目来看——黄绢上的墨字被一滩湿渍浸润了,慢慢的渗开,慢慢的……同一片金黄溶到了一处。
  “小唐,传张汤……”刘彻喊了一声,却是站起来,面朝内里,背对住门口。
  “臣张汤见过陛下。”张汤进来,便立即匍匐在地。“张汤,你刚才跟朕说了什么?”刘彻声音空空荡荡。“臣……说,在尚书署没有找到窦婴所说的遗诏存档……陛下,没有存档,窦婴就是……”“就是什么?”
  “——矫诏!”张汤虽然还在奏报,可是声音居然在打颤。
  “矫诏,是什么罪?该怎么罚?”刘彻依旧在问,听不出喜怒。“矫诏以大不敬论,形同欺君,弃世、灭三族……”张汤越说越小声。
  刘彻喃喃,“灭族?这……太重了。”“可是陛下……”张汤欲言。刘彻抬手阻止,“窦婴有大功于我大汉,即使有罪也可免一等,只追究他,莫再累及族人……”
  “臣遵旨,臣……这就去办。”张汤俯首。
  “明日吧,明日不迟。”刘彻摆了摆手,“朕累了,你去吧,明日早朝定议。”直听得木门“吱呀”一声开启又阖上,终于常常吐出了一口气。
  “表舅,你……说的总是对的。”
  “娘娘,这么晚了,您还不睡呢?”“是你?”陈阿娇见到来人,带着怒意的脸稍稍平和,“有什么事么?”从榻上起身,理了理身上褶皱的深衣。
  “娘娘,今日下午,来的可是娘娘常提及的……”“不就是那小妖精?”陈阿娇冷笑,看着面前的宫女,“你……不是神人么?怎么,她都到福宁宫来了,你竟还瞧不出?”“奴婢……就是瞧出了她身上的异气……”说话的便是神人楚服。“是妖气!”陈阿娇接了话头,突然又聚了神,“你说……你真的看到她身上的妖气了?”
  “是,”楚服点头,“她一进来,奴婢便立即感受到了。”“那你……怎么?”陈阿娇恨恨的,“也是该这狐媚子得恩宠的时候,谁让……窦家现在需仰仗她……”捏起了拳,很是不甘,“若是当初,母亲便是一言九鼎的,何须今日这般低声下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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