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姬轻轻地摇了摇头:“我被陛下感动了。当我告诉你,我怀孕的时候,我就不想了。
天下的任何一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有父有母。我也还不至于变态到想让自己的孩子,去接受一个‘母亲杀了父亲’的事实。”
东皇太一大笑:“寡人不准备送你去女监了,寡人只想给你下一道命令!”
姿姬盈盈跪下道:“陛下请讲。”
东皇太一扶起姿姬道:“嫁给痕儿吧,做我的儿媳,做天下的太子妃,做未来的皇后!”
婚礼很快来临。
雄壮的编钟声中,玫瑰色的花瓣漫天飞扬……
合虚顶的掌门姑射仙子亲自到场,主持婚礼,并用她优美动人的歌喉,舒缓从容地领唱。
无数的巫觋轮番起舞,相互传递着高贵的“兰花”。
一条红色的地毯上,一对红装的新人走过,无数孩童相随。
太子的大婚,场面如何宏伟都不为过。
一百一十七,狡猾的美人(3)
姿姬低声问东皇痕道:“你在想什么?”
东皇痕淡淡一笑:“我在想,反正我娶的,并不是自己所爱的女人,而我父皇想要的儿媳,所以娶谁,我都无所谓。”
“拜圣火!”卜尹祝融高唱。
东皇痕与姿姬对着一堆熊熊燃烧的圣火跪下,举手起誓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而就在太子大婚的这个深春,项都地窖里的佳酿也被搬运出来,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客人不是别人,就是少皓。
大厅中,但见少皓举樽敬句芒道:“句芒兄,别来无恙?”
句芒笑道:“我很好。但如今,你是皇室的将军,我是造反的叛贼,不明白你到我这儿来有何贵干?”
一百一十八,叙旧?
少皓站起身来,正色道:“你我朋友一场,如今好不容易,战事稍稍有停,才特地前来叙旧,但没想到,你居然怀疑起我的用心。如有你真地对我有疑虑,那么好吧,我马上告退。”
句芒挽起少皓的手臂说:“少皓兄既然别无用心,那何必要走呢?”
于是,这位春华公子开始一杯接着一杯地给少皓灌酒,又命令在座的将领谋士,也轮番上前敬酒。
少皓的小指头一刻不停地在往外射酒,案桌下已经湿成一片,好在,句芒并没有注意。
射酒的人边射边想:句芒肯定是想把我灌醉了,然后骗出点朝廷的内情。但我却练过“白虹附着”的法术,不光可以从体内逼出白虹真气,附着在兵器上,也可以将酒逼出体内。
喝了不少杯后,句芒开始向少皓套话:“额,老贼……不,陛下……他接下去准备如何行动?”
少皓装醉,扑入句芒的怀中,不停地嚷着:“酒,酒……再来啊,来啊!”
句芒皱眉,又问:“陛下的目标是谁?我,还是逐日王?什么时候出兵?”
少皓答非所问道:“陪我喝啊……你的酒量不是很好么……喝,喝……”
句芒摇头叹气,对左右的偏将说:“也许我们灌他灌得太多了,将他扶入厢房休息吧。”
少皓继续装醉,任由两个偏将把他扶走,并安置到床上。
那一夜月明风清。
少皓等待着,直到府中静悄悄了,又一骨碌从床上翻身起来,披上夜行衣,往屋外掠去。
他敏捷地跳进了一扇窗户,却撞见一个穿着粗布群少女,她小巧玲珑,脸上有几块可爱的雀斑。
少女见到了少皓,正要惊呼,但早被后者用银锋剑抵住了脖子。
“我不想杀无辜的人,你不要逼我!”少皓说。
“你是?”少女用异常复杂的眼神地打量着少皓,突然轻声道,“你是右将军‘少皓’?”
少皓点点头。
“你还记得吗?四年前,你来过临武城,在城外,你救下了一个差点被强奸的女子?”少女痴痴地说。
“你是……阿黄?”少皓终于想起了什么。
少女点了点头。
少皓困惑地问:“那你怎么会在句芒府上?”
阿黄无可奈何地说:“我本来就是‘句芒’主公的奴隶啊。”
“难怪当初,我会在临武城外救了你。”少皓若有所悟,又问少女道,“你愿意告诉我,‘句芒’的卧室在哪吗?”
阿黄惊呼:“你该不是要去刺杀主公吧?”
“不是。”少皓放下了架在阿黄脖子上的剑,缓缓走开说,“算了,我怎么能怂恿你做背主的事情呢,我不勉强你……”
一百一十八,叙旧?(2)
“将军!”阿黄追了上来,“将军如果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帮助你的。”
少皓停下脚步:“好吧,你的主公是不是囚禁了一个女孩,她叫语琳。”
阿黄点点头:“是的,语琳是主公的俘虏。”
少皓喜上眉梢:“那你的主公,把语琳藏哪儿了?”
阿黄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我只知道,语琳她,已经被主公变成了木雕了——这是我在窗台上,亲眼看到的!”
少皓大骇:“我本来还当他是喜欢收藏木雕。难道……那些木雕都是?”
阿黄无奈地说:“表面上看起来,主公是个极有修养的翩翩公子,但其实……
其实想想看也对,像他那样一个,从小就被义父严厉地教育,并且不断地灌输如何复仇的孩子,怎么可能很正常呢?
主公喜欢把心爱的活物抽去灵魂,让他们变成安静的木雕。府里的所有木雕,都是这样来的。”
少皓浑身一冷:“抽去灵魂?那不等于死了吗?”
阿黄拍了拍胸口:“是啊!还好主公不喜欢我,否则我,大概也变成木雕了吧。你可知道吗,主公为什么给我取了‘阿黄’这样一个名字?”
少皓:“这个名字的确不好听,就像……”
阿黄低头苦笑:“就像一只小狗?的确,在主公的心里,我们这些奴隶,可能连小狗小猫都比不上呢。”
少皓沉默了一会,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对了,你刚才说,语琳也已经变成了木雕,那么,语琳岂不是也死了?”
阿黄摇摇头:“不是的。一般情况下,主公不会保留活物的灵魂。但语琳很特别,主公把她的灵魂保留了起来,装在水晶瓶里,带在身上。”
少皓伸手拍了拍阿黄肩膀,诚恳地说:“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然后将银锋剑插回了剑鞘,转身离去。
阿黄对着少皓的背影补充说:“前一段时间,主公在花园中建造了地道。但地道建成以后,所有参加挖掘的奴隶都失踪了——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我想,我该走了。”
别了阿黄,少皓漫无目的地在花园中踱步,突然,前方一道素衣的身影闪过,是句芒!
少皓连忙躲入花丛中,却只见句芒跳下了一口古井!
前者追到井边,向下望去:井水中飘荡着粉色的桃花,深不见底。
“这口井离一定古怪。”少皓自言自语着,也翻身跳了下去。
在水底,他看到了一面漩涡状的水墙。
从水墙中穿入后,少皓就发现水墙之内并没有水,只有一条阴暗幽深的巷道。巷道两边有明灭不定的灯,每隔五步一盏。
一百一十八,叙旧?(3)
他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头顶猝然传来巨响——一块青铜板笔直地砸落下来,板上还插满了尖利的铜刺!
少皓急忙向前冲去,但前方竟然有十几块青铜板次第砸下……
最后一块青铜板砸下的时候,少皓已经有了穷途末路的感觉,不过他急中生智,躺倒在地,圆柱一般向前翻滚。
“嘭!”最后一块青铜板,终于在少皓身后三寸的地方落下,激得尘埃飞扬。
少皓正惊魂未定,前面却已经有一群木头人,机械地冲过来,手中拿铁铲、锄头之类挖掘工具。
“这群木头人一定是当初帮句芒挖掘地道的奴隶!”少皓这样想着,就握着银锋剑,杀入木头人丛中。
一百一十九,梦中情人
“铿!”地一声巨响,两把铁铲、一把锄头撞在了银锋剑上,强大的力量传来,完全出乎少皓的意料。
“铠化!白虹附着!”少皓大喝一声,手臂上的肌肉也为之绷紧。
下一刻,他的身上出现了一套雪亮的独角兽战甲,左手中还多出了一面独角兽之盾,右手中的银锋剑也在暴涨出一片白芒。
“当!当!当!”三声沉闷的金属断裂声,随即,两把铁铲、一把锄头全部一分为二,“嗤!嗤!嗤……”地插在了地上。
就这样,少皓以独角兽之盾保护身体,以银锋剑劈斩木人,努力地向巷道的更深处走去。
终于,他看到了前方有一扇用鲜花缀成的门,门前悬浮着一个绿气腾腾的钻石形物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枯木之魂’?看来,那些木头人,都是靠这物体发出的能量,来战斗的!”想到这,少皓纵身跃起,把长剑刺入枯木之魂!
“轰!”枯木之魂碎裂成晶片,溃散了一地……
苍蝇追逐食物般跟着少皓的那群木人立刻静止了,一动不动。
少皓忽然有兴趣地想:把活人变成木头人一定很耗时间和精力,远比征兵慢得多,否则,句芒的部队里非多出一支木人兵来不可!
推开鲜花之门后,少皓看到了一个宽敞的空间,长满了各色奇花异草。
花丛中有一潭湖水。语琳的木雕半躺在一张硕大的莲叶上,周围,白莲朵朵,美不胜收。
“你!”句芒惊讶地在湖边转过身来,拔出双头蛇剑指向少皓!
少皓看着句芒,左手将独角兽之盾挺直,右手将银锋剑暗藏盾后,一脚踏前,双腿微曲。
摆出战斗姿势后,少皓就不动了。
句芒也静立不动,一丝汗珠从他的额头滴落……
因为,根本不能知晓——独角兽之盾后的利剑,将从哪个方向刺出!而春藤缚的咒语过长,自己又能不能在被对方的利剑砍中之前吟毕,将对手束缚住还是个问号。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放手一赌!
强烈的不安让句芒全速飞退,他边退边点向少皓身前的一个位置吟咒道:“岁寒冻兮,百草凋……”
银锋剑动!
少皓全速逼进,独角兽之盾移开,银锋剑向前直刺。
“……死灵遍兮,生灵残。玄鸟来兮,唤春归;清孽障兮——春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