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命见妻子拔剑,当下也紧紧的抓着墨玉骷髅,生怕她要突然发难。
就连在一边的少司命拔出了带着紫绿色羽毛的“孔雀剑”,目不转睛地看着娘亲的长剑。
突然,大司命妻冷笑起来:“不过你呢?二十年前的旧事,你该不会都忘记了吧?
薇薇尔根本就是你的亲生女儿,但她的母亲是个平民,你不愿意娶那个女人。为了飞黄腾达,你娶我为妻,还骗我说什么薇薇尔是你捡来的孤女!
但成亲后我就知道了:薇薇尔是你的亲生女儿;而她的母亲,也是因为被你抛弃才拔剑自刎的。
呵呵,当我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你痛哭流涕地说要洗心革面、从新做人,我才没有把它张扬出去,就连陛下都不知道!”
少司命怔怔地听着,突然,身体一颤,像是遭受到了雷击:“娘亲,你说什么?薇薇尔她是,她是爹的亲生女儿?”
“是呀,你也没想到吧?”大司命妻突然狂笑起来,然后把剑横在了脖子上,“就让你们两父子继续荣华富贵吧,我眼不见为净!”
她这样说着就把剑用力一勒,倒在了飞溅的鲜血之中。
“娘亲!”少司命扔掉了孔雀剑,扑到了大司命妻身上。
大司命长长地叹了口气,深深地亲吻了一下他的墨玉骷髅:“是她自己要死的,我可没逼她。”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了“扑通”一声。少司命冲过去打开门,发现妹妹薇薇尔已经昏死在了地板上。
而漆黑天空中,明亮闪电横贯而过,分叉的强光刚给世界留下了一个白色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闷雷就陡然炸响。
似乎,上苍也正在发怒。
……
“啊!”一声熟悉的惨叫打断了薇薇尔的回忆。
不远处,有一个扑打着金色翅膀的女人正把大量金色光球往大司命的身上扇过去。
一不小心,大司命的左肩上已经被一颗光球给轰得血肉模糊。
“枭啼鸣兮,鬼嚎哭;魅起舞兮,魂旋绕。幽都敞兮,魔争雄;唯我尊兮——冥王临!”大司命祭起了他的墨玉骷髅,向着语琳发出诅咒。
随即,巨大的绿圆在语琳身下浮现。圆上,黑色的焰气中隐隐是不断作祟的绿鬼。
一百五十七,骤变突起(2)
语琳在第一时间展翅飞退,但即使这样,她依然被绿圆中的鬼气给侵袭上身,娇躯一颤,差点儿就从半空中栽落下去。
几十步的距离对大司命来说并不算远,他的剑翅一振,就飞到了语琳面前。霎时间,他的剑翅就好似无数把利剑,齐刷刷地扎向语琳,毫无死角。
“彩羽盾!”语琳清喝一声,给自己加上了一个金光四溢的五彩透明球。
大司命的剑翅撞在了“彩羽盾”上!虽然,语琳仙女般优美地飘在半空中的姿势没有改变,但她已经被一股强悍的力量给推得后移了数丈。
“啪!”彩羽盾在下一刻溃散成了满天流光和彩羽。
但大司命的一只剑翅也“嘭!”地绷断,身体往地面坠落。
他来不及调整身形就先把手中的墨玉骷髅对准语琳,刚要砸出去的时候,突然,他早已经受伤的小腿上传来了一阵剧痛。
“凤凰魂魄!”一道闪着金光的五彩凤形灵光飞来,带着凤鸣一般的清音,把飞扬的黄沙都逼了开去。
“轰!”凤凰魂魄砸在了一个突然从马背上弹射过来的女子身上,然后豪光万丈地炸裂开。
薇薇尔的胸腔已经被震碎,分开的肋骨中,带着气泡的鲜血溅起来,在阳光的照映下,分外鲜艳。
大司命先落在了地上,一个踉跄稳住身形,然后他伸手,接住了气息奄奄的女儿。
薇薇尔看着语琳,眼睛中忽闪无尽的酸楚和痛苦:“不管怎么说,即使他害死了我的生母和养母……即使害得我和哥哥有了禁忌之爱……但他……毕竟是我爹……”
说完,这可怜的女子就凄凉地闭上了眼睛。
“女儿?爹?女儿?爹?!!”大司命抱着薇薇尔,又叫又跳,疯疯癫癫地冲向了远方……
而这个时候,左侧方阵中最后一个还在抵抗的金甲军被韩逍拦腰斩断——黑甲军把左侧方阵中的敌人都清理干净了。
语琳没有下令去追杀大司命,因为,新的敌人已经来了。
逐日族的右侧方阵和中央方阵已经来了!
而且,语琳已经看见,中央方阵中的重骑兵居然排出了一个变态的阵势——
他们以四十九人为一组,结成小队。
在这样的小队中,小队长在最前面,后排是三个骑兵,再后排是五个,以此类推,最后一排十三个,整个小阵就是四十九人。
这就使得骑兵队可以方便的向左右两翼回旋,因为每次转向时,只要将马头拨过四十五度,三角形的边就成为最前一线,第一排有七名骑兵,第二排有六名,以此类推。
当几百个小队一起冲锋的时候,他们的前线就像尖利的锯齿。若干道这样的锯齿就形成了恐怖的突击大锯。
一百五十七,骤变突起(3)
是谁训练出这种玩意来的?靠!!!
语琳站在了一匹战马上(毕竟扑打翅膀悬在半空中是很累的),金色的双翼收在背后,左手在眼睛上方搭着凉棚,目光扫视着整个战场,神色冷峻。
星纪策马奔了过来,抱拳说道:“皇姐,我有急事要禀报您!”
语琳跳下战马,奇怪地看着他:“什么事?”
“哗!”一包精魅族的毒粉从星纪的手里飞出来。转眼,语琳的身边就绿烟弥漫!
她哪有防备?立刻咳嗽起来,身子一晃,几乎要瘫倒下去。
一百五十八,灵魂战歌
不远处的韩逍屏住呼吸,驱策着暗血豹冲进绿烟,一俯身,把语琳拦腰抱,拖入怀中。
随即,韩逍又冲出毒雾,血色长刀逼向星纪喝问道:“混蛋,你在干什么?”
“我是逐日族的王了,现在,我要为逐日族而战!——你这逐日族的叛徒,受死吧!”星纪的铁钩光芒一闪,向着韩逍狠狠扎去!
他的一众亲信也纷纷拥上前来,团团围住了韩逍。
黑甲军的左方,逐日族的右侧方阵中,羲和骑着威风凛凛的狮子,一声令下:“全军进攻!”
鼓声雷动,一时间,狼烟弥漫,风起云涌,天地动容。
“玉兔,变身!”羲和身边的望舒清喝一声,手中那洁白的兔子立刻在白烟中变成了一头剑齿虎般的长耳猛兽。它的眼睛,通红通红,十分骇人。
望舒一个翻身,跳上了兽背。
主帅中毒,敌人却疯狂攻来,本来就已经又累又渴的黑甲军顿时没了士气,开始边打边逃。
“操吴戈兮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士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桴兮击鸣鼓。
天时怼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子魂魄兮为鬼雄。”一个稚嫩的童音唱起了一首古老的灵魂战歌!
先是他一个人在唱,接着,他周围的亲卫们也跟着唱了起来,慢慢地,所有的黑甲军都唱了起来。
在黑甲军中,谁都会唱这首歌,而且每一次唱到这首歌的时候,大家都会变得热泪盈眶、凛然无畏——死,不就是那么回事吗?又有什么好怕!!
那稚嫩的童音煽动地高喊道:“坚持到底,战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来!
为了死去的战友,我们必须战斗,又还有什么事情,比亲手复仇更加甜美呢?——满足自己复仇的欲望,是自然母亲赐予所有智慧种族的伟大礼物!”
“太子万岁!”黑甲军爆发出一片欢呼!
语琳的太子“辛离”呼喊着,策动战马,在整个战场上奔驰。
任谁也没有想到,关键的时刻,这孩子竟发挥了如此重要的作用!
再说韩逍。
星纪的一班亲信正绕着他,转马灯一般地厮杀。
韩逍终究手里抱着人,一个不慎,头盔被砍了一剑,碎裂开来,强烈的冲击力几乎让他脑震荡了。好在砍他的偏将功力不高,未能伤到他的头骨。
一咬牙,韩逍转过身,血色长刀劈下——
偏将的眼前一花,发现那恐怖的男人变成了两个!
一百五十八,灵魂战歌(2)
下一刻,天塌地陷般的疼痛淹没了偏将,因为他已经被韩逍劈成两半!
韩逍却越战越勇,血色长刀过处,星纪那班亲信人人落马、各各倒退。
但等他杀散了星纪的那班亲信后,星纪却早不见了人影……
此时,金甲军的右侧方阵和中央方阵都已经在黑甲军阵中撕开数道口子。
望舒用“月之杖”点住十步外的飞续吟咒道:“有美人兮,广寒来;含情凝兮,又巧笑,素手修兮,挥宝杖;华满地——月飞舞!
一团皎洁的光芒在月之杖的顶端出现,转眼,又呈月形向外侧扩展开去。
飞续黑翅一振,急速飞退。但即使这样,他也感到身上的血液都在逆流,口中一甜,喷出一蓬鲜血。
望舒追赶过来,但半路里有一个生有触角,双眸如秋水般迷人的精魅族男子出现。
是山鬼!
他清喝一声:“食人花!”随即,一根连在他身上的长藤把一朵满是粘液的妖冶巨花给送到了望舒的面前。
“月华断玉!”望舒娇喝一声,月之杖的顶端立刻冒出了十数道旋转着的月形灵光,如滚刀一般地向食人花蜂拥过去。
“咔咔咔……”食人花千疮百孔,像碎肉那样地掉落一地。
缠绵的琴声传来……
依稀,又是那个俊朗的男人,高大,但十分清瘦。
他的红衣飘飘,像是天下最温暖的火焰。
“你真地要嫁给我吗?我是逐日王的军师,是被人族所不齿的民族败类。
而且,在我的心中,逐日王的大业永远都放在了第一位,只要是为了逐日王,我随时随地都可能会弃你而去。”羲和认真地如是说。
“但你是我的全部,我不需要你给我天长地久的承诺,只要,有那么一刻,做你温柔的妻子,厮守在你身边就够了。”曾经骄傲的“月亮仙子”望舒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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