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少主,未曾交手亦无受伤,属下自知不敌,故一心逃脱,只甩了一把暗器。他们三人追得很紧,待属下进入竹林才止了追踪。”
“斗蓬人武器居然是黑缎带,很少见的兵器。”另一粗布汉子补充道。
“黑缎带为兵器?知道来历么?”轩辕定恒微微凝眉。
据枣闻言,竹林里都是气味浓郁的马樱丹,这石布石粗兄弟俩并不知晓,故而那三人只要寻着这气味追过来,就必定会追到流云楼依柳园头上。
不,他们已经打上了照面,就该知是流云楼的人,追与不追都将与流云楼为敌。
自他一来到古石城,未得见上脸,这白小开就躲开了去了,说什么去闭关修练去了。
白小开啊白小开,摊上东方堡,这回想闭关也闭不了吧!
此时此刻,正在古石城外落仙峰上落仙寺庙内早起打坐的白小开,冷冷地打了两个喷嚏:自后背上升起一股寒意。
这天刚入秋,早上怎么就这么寒了?
不是天寒,是背后有人捅娄子啦!
这是白小开的左脑和右脑交谈后得出来的结论。
于是,他赶忙收拾东西,招呼也不与人家方丈打一声,在黎明前的黑暗里,风风火火地就往古石城里赶。
“未曾清楚,看不清脸面,只听着声音嘶哑阴冷,有可能是地灭门主。”石布道。
“再查。”
“是。”
“好,石布石粗,你们先下去吧。记得交待手下严加防守,这次探堡行动的失败,东方堡、地灭门和飞盗门近日内就会有专门针对流云楼的行动了。”
轩辕定恒提醒道。
“是。属下告退。”
石布石粗两兄弟走后,轩辕定恒写了一封信,交给枣影即刻送去给公孙泉。
如果他猜得没错,昨日白天,东胜国的绿剑团找了公孙权的麻烦,想必是受人误导了,而误导的就是这飞盗门。
东胜国皇族的分别是非能力还真弱,总是被别人牵着鼻子走。
学会死里逃生,还要学会杀人
就像他上次在东胜被围捕的情形一样。
这个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走一个”的宗旨办事的皇甫延,可真是个盲目之人,东胜国人都传他勇猛睿智,就这些事看来,并不见得。
公孙泉是个聪明人,相信会一看便知的。天快亮了,布置了一夜,很想星紫。
轩辕定恒回到依柳房中,打坐将全身气息运行三十六个小周天,全身气血顺畅,精神奕奕,一夜的疲劳完全消失不见。
农历七月十六日。
天已大亮,阳光灿烂,园内小鸟吱啾个不停,很是欢快。
慕容星紫醒来,缓缓地伸了个懒腰:很久没有这么踏实舒坦地睡上一个安全觉了。
最近总是遇上些不是打打杀杀,躲躲藏藏,就是治病救人的事,行事匆匆,真是劳累过头了。
想想前世这么小的年纪,什么都不懂,干完了些简单的体力活,就可以在渔村里和一帮兄弟姐妹们玩捉迷藏!要不就是在课堂里认真地听老师讲课!
家里虽然穷,日子却过得无忧无虑,小孩子该有的童年都有。
可来到这古代,屁大点就要学一堆的东西,不断地学啊学,就怕被人比了下去,还得担心不知何时找上门的仇家!
这样年纪就要学会出谋划策,学会死里逃生,还要学会杀人!
无论说什么她也不会杀人的,哪怕别人要杀她!
凡事还得处处小心,否则就有可能会掉脑袋。这时代简直就是谑童嘛!唉!
星紫未睁开眼睛,还不愿意醒来。
翻了个身,曲身抱着丝丝顺滑的绸单被,想再赖一会床,忽然发觉房间内有一道很强烈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星紫一骨碌就爬了起来,掀开薄如轻纱的粉紫色床缦。
果然,房间里坐着一个用一双桃花眼乱勾人的男子。
正是那老爱闯她房间的轩辕定恒。
“辕,一大早就来我房里干嘛?不会就是为了看我的睡觉姿态吧?”
慕容星紫嘟着嘴道。
他早就知道有人偷袭于你
咦?
空气中有一股若有似无的甘苦的植物味道,这个味道有些熟愁,曾经在哪闻到过。
自小与草药为伍,对植物的味道极其敏感的慕容星紫皱了皱眉,她不喜欢这种味道。
“怎么?为夫不可以么?紫儿,我们就是这样认识的。为夫觉得经常这样回忆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也很不错。”
轩辕定恒没点正经,嬉笑着道。
无聊!慕容星紫在心里翻白眼。
这无论心理还是生理都是二十来岁的男人调戏一个心理年龄在四十以上的女人,总让这有着四十多年心理年龄的女人暗自啼笑皆非。
是时,依柳园里的下人端来了水,没再留意那丝味道,慕容星紫开始洗刷。
觉得有可能是自己在多想了;在流云楼里;是轩辕定恒的地盘;而他本身的武功就很高;有人潜入应该感觉得到;用不着她来操心。
轩辕定恒见她不搭腔,觉得无趣,开始正色道:
“紫儿,为夫觉得有件事情很奇怪!昨日入流云楼时,赫连极是派了侍卫在门口相迎的,为何这边出了这么大动静也不见他过来瞧瞧?反观东方乾,他又是怎么知道你到了流云楼,且和拓拨琉一起过来?且在遇袭前后都一直落在后面,最后偷偷地走掉的?”
闻言,慕容星紫洗刷动作稍稍停顿一下,道:
“是啊,原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被你这么一说,终于觉得怪在哪里了。我来了流云楼,赫连极没有道理自己不过来,也不派个人过来看看的。好歹我也是他的救命恩人。莫非他那边出了什么事?”
说完,纤手轻轻地扬了扬,下人将洗刷用品端了下去。
那股气味还在,且越来越浓郁。
“东方乾武功也是不错的,怎么会在恩人遇袭时帮都不帮呢?还连招呼都不打就跑了。真是有悖于常理。”
“唯有一个解释就是,他早就知道有人偷袭于你。”
“难道东方堡与地灭门有勾结?”
“何止啊!为夫昨夜派人去探了探东方堡,你猜探回来了什么?”
“探回了什么?”
那股她不喜欢的气味又加重了
“看到飞盗门主与昨天在昌福客栈冷笑的斗蓬人同东方醒人一同从书房暗室里走出来。刚好碰个正着,还好他们反应快,不敢交手及时逃脱了。斗蓬人用的黑缎带的兵器,紫儿,你听说过有谁用黑缎带做武器的么?”
“斗蓬人?黑缎带?”
慕容星紫在脑子里细细搜索。
那股她不喜欢的气味又加重了。
不对,这气味,这气味,这股气味是昨日在昌福客栈里……
“辕,躲开!”
慕容星紫刚想回过头来,便看到一条黑漆漆长绳袭向轩辕定恒背后!
想都不想,向前一把推开了他!一口鲜血从慕容星紫的嘴里喷涌而出!
整个人被黑缎带的内力震飞,砸到墙上,再重重地摔在地上。
心脉已断,五脏俱损。
嚅动嘴唇想说什么,无奈头一沉便晕了过去。
“紫儿!”
毫无预警地被星紫推开;反应过来的轩辕定恒狂喊一声,飞身护在慕容星紫跟前,朝斗蓬人一掌推出,排山倒海的内力狂扫,桌椅纱缦乱天飞舞,整间屋子都快要暴炸开来!
“嘿嘿!”
嘶哑阴寒的喋喋笑声在室内响起。见一招得手,便狂笑着离开。
这世上还没有谁能承受得住他黑缎带一击的!
什么异宝阁,什么流云楼,有多神秘,有多厉害,却,不过如此!连他潜入也无人察觉。
人的警惕性在黎明前后是最低的,再加上昨夜刚派人探完东方堡,众人相当疲惫,没想到他们一大早就来个大偷袭!
突来变故让轩辕定恒气极攻心,顾不上追赶,扶起星紫点住周身几处大穴,面对面打坐;便要输送内力。
同时大喊一声:
“枣闻!放紫信!截杀无赦!”
室外,依柳园前院冲天刺耳的尖啸声伴着打斗声响起。
四个枣衣卫及石布石粗共六人将斗蓬人团团围住,刀光剑影,不断有血珠甩出圈外!
余下枣衣卫与粗布人护在依柳园外围,形成第二批包围圈。
小妹受了伤
癸中、癸云、癸戏一大早起来练武,听得小妹受了伤,怒从心起,加入战局。
敢伤他们慕容家的宝贝,拿命来尝!
短短功夫,不出三十招,“砰!砰!砰!”三声,慕容兄弟三人不堪一击,齐齐口吐鲜血,跌出圈外!
慕容星紫的武功比他们高都禁不住正面一击,被震断心脉,何况他们!
为亲人报仇,是要讲究实力的。
还好,当中的枣衣卫和石布石粗两兄弟为他们卸去了不少斗蓬人击向他们的内力,才没那么严重。
沈清水同两个丫环闻声赶到前院内,正好看见慕容兄弟受伤,一一上前帮他们点了周身几个大穴,扶起就地打坐。
内伤很重,兄弟三人从衣兜里翻出上次在东胜国海吉客栈里,星紫分给他们的血参丹青丸吞下数颗,调息运功。
斗蓬人挥舞着黑缎带,如同黑寡妇的腰带,招招狠利,击人心脏!
交手三四百招,围攻的六人渐渐处于下风,疲于招架。啸声响后不出半盏茶功夫,数十名枣衣卫赶到依柳园,枣影也回来了。
“看护好少夫人!其人功力与本阁在佰促之间,枣闻他们不敌!”
轻轻地擦干净星紫嘴边的血;抱着她往床榻上放下,盖好丝被,对赶过来的枣影道。
刚才正要输送内力时,忽然看到星紫用白纱缠住的左手腕上玉光乍现,一层又一层,慢慢地扩大,将星紫整个人都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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