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厅中歇下,就有门房来报信,说是工部郎中于成龙求见。
沈傲只好打起精神待客,请人叫于成龙进来,于成龙见了沈傲立即恭谨行礼,此后将自己修改了无数遍的图纸拿出来,交给沈傲道:“沈大人,下官回部堂里和几个督造商量了一些。又请了一些匠人琢磨了不少功夫。这是炮舰的修改图”请沈大人看看。”。
其实沈傲对所谓的炮舰只停留在后世的影视作品中,拿了图纸看了下,发现和自己之前所希望的相去甚远;笑了笑道:,“对这个我也不懂,不过看你这图纸,倒像是费了不少功夫的。先试制一下,成与不成,都记你的功劳。。。
于成龙受宠若惊地道:“下官哪里敢邀功。。。
沈傲和于成龙商量了一下造舰的事,问他船坊设在哪里方便,于成龙沉吟道:,“海船与寻常的船只不同,船坊靠近良港会更便利一些,再者将来水师操练,也需寻觅一处港口,何不如现在先未雨绸缪。”。
沈傲颌首点头,想不到这工部郎中有这见识,便笑吟吟地问:,“那你说说看,哪处港口最好。。。
于成龙道:,“本来呢,泉州、苏杭都不错,我大宋但凡建了市舶司的地方。大多都不成问题,水深也足够,造舰也方便一些。只是,……”,沈傲端起茶吹着茶沫,见于成龙突然不说话,抬眸道:,“都说了但说无妨,不必有什么顾忌。。。
于成龙道:,“那下官先说泉州,泉州距离北地太远,而我大宋新建的水师主要的敌人是契丹、金人,这一来一返,既延误战机,又糜费甚大。至于苏杭。倒是不至离得太远,可是下官斗胆要说,苏杭的商船往来甚多。若是将水师设在那里。扰民不说,水师通行也难免会有阻碍。。”
沈傲点头:,“这倒是没错。难得你能想得如此周到,只是这么说。哪里最是合适?”
于成龙想了想道:,“登州蓬莱县可以。那里距离燕云十六州若是从海路走也不过一日往返,可要是走陆路”却是漫长无期,没有一个月功夫也不能抵达。这即是说,就算有朝一日契丹、金人从陆路南下,蓬莱也绝对安全。况且”蓬莱一面临海。西有蹲狗山,南才莱山、炬惕山,东才之罘山,一面环海,三面环山,是绝好的屏障。只要调一队军马驻扎在隘口,便是贼军取了登州,水师也可安全无虞。”,“蓬莱……。。沈傲嘴角微微一笑,这个县大致处在威海卫附近。与后世北洋水师的海港倒是不远。距离汴京若是快马加鞭也不过三五天时间就可到达,在那里设港口倒是不错,他沉思了一下,才道:“在那里设立水师指挥衙门也不错。不过泉州、苏杭那边也要有水师驻扎。你是工部郎中。怎么知道这么多事的。”,于成龙讪讪道:,“下官就是蓬莱人。。。又忍不住问:“沈大人,水师还要驻扎泉州、苏杭?。。
沈傲喝了。茶,发现茶已经凉了”入口有点不爽,将茶盏放下,笑呵呵地道:“这是肯定的,这么大的水师,单靠陛下从内库里的拨钱?这还不够,得另开财源才行,苏杭和泉州才是生钱的地方。,。沈傲也不好和他透露太多”欣赏地看了他一眼”转而道:,“你倒是个很干练的人。一个工部郎中倒是委屈了你。”
龙于成龙谦虚地道:,“沈大人客气。,。
是只是谈了一些公务,于成龙便告辞了”回去的路上”他却想起自己方才说了太多的话,不知沈大人那边听了这些话是真的留了心还只是虚假的客套,摇摇头,忍不住想,都说他是沈楞子,可是今日和他一番话。倒不像是个莽撞之人。
秋去冬来,武备学堂三千个二期校尉正式入学,和去年的校尉不一样。今年的校尉踏入这学堂,多少带着几分喜悦”能从这么多人里脱颖而出,确实很有成就之感,虽然及不上科举。却也有几分踌躇满志了。
老校尉们看到这些兴高采烈的新校尉,却一个个同情地看着他们,他们已习惯了这种生活,可是入学时的那种煎熬却是历历在目,见了他们,少不得想到一年前的自己。
各科的教官、教头也都做好了准备,步军科这边新增了四十多名教头,也都是精挑细选来的。水师教头那边如今已多了一重官身,再加上这一个月的打熬操练,总算也有了几分样子。恶习改没改掉不知道。反正他们也没有机会再去触犯。
至于队列之类的基本学科。他们也渐渐地适应,倒也有几分精神,这个时候倒是念起沈傲的好来。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表面上〖自〗由潇洒,其实也是有苦自知,常年漂泊海上,有亲眷也难得见几趟,旁人又看不起。虽然攒了许多财富,散得也快,如今成了教官、教头,这身份上就有了差别,虽说告别了从前,也不失是一件喜事。
马军科的校尉汉番都有”也是刻意精挑细选的,这些人大多是从边镇调拨过来,也都看好这里的前途,摩拳擦掌。
操练仍是按部就班,也草新不出一朵花来。沈傲有空闲时会去那儿走一遭,只是随意看看,督促慰勉一下,少不得要去武备学堂一处角落,这里用高高的围墙围起,门口还有禁军看守,步入其中,四周便洋溢着药香,这里是专门设置的护理科,里头只有二十多个护理校尉。倒是教头不少,大多都是老军医之流,上午仍旧是要她们队列操练”只是其他校尉头顶着烈日,承受着雨淋,她们的待遇会好一些,一般都在屋檐下操练。到了下午。就是教她们辨别药草、处置伤口了。
沈傲走进去时。都是昂头扩胸,负着手,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等进去了,便少不得用眼睛去瞄一瞄,看看颦儿女侠是不是晒黑了。其实晒黑不晒黑无所谓,只是慢慢地成了一种习惯,改不了。
有时韩世忠也会悄悄地来。他不敢昂背负手,却也是一副署理公务的正经模样,撞到了沈傲,立即觉得很尴尬。过来打一声招呼:“沈大人也在啊。。。
“啊……是啊……四处转转。。。沈傲脸皮厚,架子拿得更大。
韩世忠搓着手,在别的地方见了面,那是一点也不生疏的,唯独到了这里。就仿佛被人窥视的小白鼠,很是不安。
这一来二去,两个人的默契也就来了,脸皮就是这样练出来的。韩世忠又如何,有个忠字不代表忠厚,就算从前忠厚不代表现在忠厚。反正后来见了沈傲,只是会心一笑,意思是你懂得,我和大人各有所好。
颦儿和粱红玉学得最认真。操练时她们也坚持得住,都是习武出身,这点苦也吃得。倒是其他的护理校尉虽然用功,却及不上她们,沈傲也不苛求什么。来一趟也只是看看就走。
这边清闲下来。那安宁下嫁之期也越来越近,沈傲被召入宫的数次也越加频繁,有时候竟到了一天三次的地步,友后又有了什么想法,官家那边有什么吩咐,还有安宁母妃那边也要走动,沈傲当作是入宫去散心,权当了忙里偷闲”一点都不觉得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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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牢不可破
宣和七年的年末,天空纷扬着鹅毛大雪,整个汴京银装**,突然之间整个汴京舆论大变,焦点一下落在帝姬下嫁上。
宫里下嫁帝姬,也并不稀奇。宫中帝姬不少,几乎每隔几年都有个帝姬下嫁出去。这一次之所以如此热闹,还是因为这一次的新驸马与众不同。让人觉得怪异非常。
徽宗即位,朝中不合规矩的事太多,这一次沈傲娶帝姬,更是规矩大变。不说沈傲已有妻妾,还有一件事”也成了议论纷纷的焦点。
大宋的驸马并不好做,除了有个驸马都尉的虚衔,是不能参与政务的,娶了帝姬,就成了外戚”为免外戚当权,不管从前是否有功名,大多都要录夺。
沈楞子如今是毅国公,加太傅,还兼着鸿胪寺寺卿、武备学堂司业、督造大使三重职事,这些职事是不是要捋夺,也是一件麻烦之事。
捋夺掉倒也罢了,偏偏这几个差事都是沈傲抓着的,不管是鸿胪寺与契丹、金人打交道,还是武备学堂练兵”这都是沈傲最在行的事。就算捋夺了,交由谁去处置得好也是个未知数:这时候许多人才发现。有些事没有沈楞子还真是不行,就说鸿胪寺,从前沈傲不在的时候”各国的使节在汴京真真是教人头痛。打架殴斗的不在少数,杀人放火也不是没有,可是沈傲做了这寺卿,三两下功夫。就收拾得那些使节服服帖帖,一下子在汴京城个个成了缩头乌龟,哪里还敢去滋事?
契丹人从前气焰那么嚣张。还不是沈傲拍着桌子跟训孙子一样的说骂就骂。西夏人想滋事,鸿胪寺那边就敢派差役拿人,换作是从前。多半是要息事宁人的:一旦沈傲辞了这个差事,天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武备校尉就更不必说了,这是沈傲一手开创的”现在眼看大宋的武备有了起色”这个时候甩手不管。也不知道会出什么岔子。
对这沈楞子,骂的人还真不少,可是在这一件事上立场竟走出奇的一致,连士林那些平时一些反沈傲的,天天以作诗作词来暗暗诋毁沈傲的士子们,突然间也是一口咬定了沈傲不会放手,不管怎么说,这世上不缺清醒的人,大多数人清醒得很”大宋缺不了沈傲,就像陛下缺不得蔡京一样。
帝姬下嫁,〖兴〗奋的不止坊间。连宗室这边也是骚动不安,肃王的事无疾而终,一些对沈傲不满的宗室发不了力,这个时候突然发现。一个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据说不少皇子偷偷去见了太子”太子那边虽然也没有传出什么消息,可是在十一月初七的这一天,特意去了蔡府探病。
蔡太师染病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东纪到了这个地步,每隔些日子都会有些不爽利的地方,朝廷那边也知道。因此蔡京有恙。也不觉得奇怪。只是将一些重要的奏疏递到蔡府来请他拿个主意。
原本,赵恒这边是打算悄悄去探病的”免得让人议论,于是先让人下了名刺”蔡府那边却是特意有个主事过来,请太子大张旗鼓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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