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那里。圣上却并没什么言语,毕竟这赐婚的事情尚未形成定论。不过,裴大人给我传来消息,圣上应该是知道了你与萧炎的关系,所以对独孤彦云也很是不满,但碍着萧皇后的面子,这事情居然就这么过去了,暂时不再提起。杨将军,这消息你听了,感觉如何?”
到这个时候,杨戈要再不清楚来护儿的意思,那就真蠢笨到家了。这位来大总管,很明显与裴世矩是互为一体的,而他们对自己示好,自然也是存了拉拢自己的想法。这等好事,对如今的杨戈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
“大总管,您与裴大人此番恩德,末将无以为报,日后定有重谢”
来护儿哈哈大笑,意味深长的说道:“杨将军,无须客气。圣上态度暧昧,这也是因将军的缘故。只要你在这里立下了赫赫战功,圣上心目中,自然会分辨明白的。你可明白?”
杨戈顿时领会了他的意思。这洛阳自己是暂时回不去了,但只要自己手中掌握兵权,而且在这山东地面上立下不世战功,朝廷之上,自然有裴大人为自己说话。不管怎么说,自己也是当今圣上亲手提拔起来的,若是无缘无故的被拿下,那不是圣上面子上也没什么光彩么?
想明白这个道理,杨戈顿时信心百倍,对眼前的来护儿大总管也是好感倍增。两人闲聊起来,就提到了远在身弥岛上的王猛周文博等人。
杨戈心系故人,自然颇为关切,当即询问岛上现在情形如何?
来护儿听他询问,脸上却隐隐现出一丝怒色。这身弥岛,如今已经渐渐成了气候,可也成了他这个水军大总管的一块心病。
上次他听从周法尚的意见,给身弥岛调派了不少战船。本以为凭借着这批战船,借组周文博的势力,也好将身弥岛划归到水军旗下。但是几个月过去,他却是隐隐觉出了一些不对劲。
自从王猛将椒岛上的孙立连根拔起后,将椒岛海域收归旗下,这势力可就直接扩大到了江华湾一带。如此一来,从旅顺口到江华湾,沿海区域都成了身弥岛的实际掌握区域。
面对如此宽广的海域,来护儿身为水军大总管,自然明白其价值所在。但觊觎的同时,却发觉根本无法插手身弥岛任何事务。即便周文博那边,也是对他阴奉阳违,这自然也是因为水军副总管周法尚暗中支持的缘故。
岛上两大势力,虽然内斗不止,但对于来护儿却是同仇敌忾,倒是一时间让来护儿根本找不到任何下手的良机。枉他身为水军大总管,竟是对身弥岛束手无策。这让他甚是恼怒,直到杨戈领军前来山东的消息传来,经过来整提醒后, 来护儿才意识到了杨戈在身弥岛上的独特地位,顿时欣喜若狂。想将身弥岛收回来,杨戈就是他的一把钢刀。自然,若他想称心如意的话,首要条件就是将杨戈笼络住。
杨戈听着来护儿语气平淡的讲述着身弥岛上的种种情形,话里行间竟是对王猛有些意见,心里可就犯上了嘀咕,不知王猛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来护儿,竟然没有什么好话。
“杨将军,你本来就来自身弥岛,肯定有不少兄弟挂念。不如日后找个时间,本总管与你一同前往身弥岛犒赏全军,不知你意下如何?”
杨戈一下愣住,来护儿此举有何用意,与自己上岛犒赏全军,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糊涂之余,杨戈不敢擅自答应,脑中一转,很快找到了拒绝的借口:“大总管,实不相瞒,今日我来到东莱,一方面是拜候大总管,另一方面却是向大总管求援而来。”
来护儿狐疑的看向杨戈,不知道他要说些什么。
“大总管,当日我率军进驻北海郡,没想到到达当日,就遇上了一股贼匪攻破了都昌城,幸好我们及时赶到,将贼匪杀退,城中并没遭到重创,不过都昌县却因救援不及而自尽身亡。经过我军斥候探查,这路贼匪居然来自海上,有个匪号‘镇海狼’。末将想恳请大将军,派出一些战船,与我一同将这股贼匪剿杀干净,以稳定我北海郡的民心。”
哦,居然还有这等事情?来护儿大吃了一惊。这镇海狼的名号他依稀听说过,似乎在前几年海面上的确有这么一号人物,但后来好像被水军镇压了,怎么最近又蹦出来了?若真是这人,恐怕这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见来护儿紧锁眉头,杨戈知道事情恐怕不像他所想的那般简单,连忙询问原由。来护儿苦笑一声道:“你口中提及的‘镇海狼’,其实早些年在这海上很是张狂,占据了不少海岛。后来我大隋灭陈之后,水军实力大增,这才出海剿灭了这股海盗。但‘镇海狼’却临阵逃脱,不知去向。若这次侵袭北海郡的果然是此人,恐怕不能等闲视之啊。”
杨戈点点头道:“这人果然狡猾异常,当日见我军赶到,行事异常果决,竟然放弃了进城袭扰,直接了当的后退撤兵,这等人物,一定要及早除掉,否则等他气候渐成,再想除掉就难上加难了。”
来护儿明白杨戈的意思,笑着道:“杨戈,你不用话中有话,这战船,我借你就是。这样吧,就由来整带战船十艘,与你一起赶赴莱州湾,将那‘镇海狼’剿除,你看这样可好?”
杨戈大喜,有十艘战船,这‘镇海狼’再厉害,也绝非大隋水军的对手。有来整出面,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趟还很是没白来啊。
两人就出兵之事商议了一会,杨戈转身告辞。刚要踏出厅外,耳边听到来护儿甚是关切的叮嘱声:“回去后代我向萧姑娘问号。”
杨戈随口答应一声,随即醒悟过来,苦笑着看向来护儿。来护儿哈哈大笑:“杨将军只管回去就是,什么小姑娘大姑娘的,我一概不知”
杨戈这才安下心来,恭敬的向着来护儿施礼,掉头往驿站而去。王伯当等人正在驿站等待,见杨戈回来,连忙都凑了上来,开口询问究竟。杨戈匆匆写就一份书信,然后交给了王伯当。
“再歇息一日,我们搭乘来将军的战船回去。三郎,派两人星夜兼程,先行赶回去,将这份书信交与李靖李将军,并告知他我们将从海路回去,一切事务照旧由李靖李将军处理。”
海风冷冽,三百骁果们个个龇牙咧嘴躲在船舱内,脸色也变得煞白。在这甲板之上,好像根本没了依靠,这帮陆地上的好汉大多都没见过大海,更别提在船上的生活了。一个个觉得这脚脖子都好像彻底软掉了,根本无法站稳。
杨戈笑呵呵的从甲板走了进来,看着那一脸苦相的骁果们,哈哈大笑。
“兄弟们,怎么样,这船上的滋味感觉如何?平日里总是炫耀自己有多厉害,多能耐,今天的反应如何?现在若是有敌人进犯,你们还能有几分力气前去迎敌?”
底下的骁果们都甚是惭愧,面皮涨的通红。个别几个胆子大的不服气的说道:“将军,这是因为我们平日没接触过的缘故,要是我们也在这海上生活几个月,哼,管保比他们水兵还要厉害。”
杨戈眼睛看向其他骁果,从他们的眼神中可以看出,这帮骁果显然心中还是有些不服气的。
“生活几个月?要是有敌人现在打过来,难道你们跟他们也讲这些话,你们倒是猜猜,敌人会不会因为你们的话放过你们,让你们过几个月再来找你们厮杀?”
这两句话说出来,那些骁果纷纷低下了高昂的脑袋,不敢与杨戈对视。
“人贵有自知之明,如果自己都看不清楚自己的能耐,那与盲人也没什么区别了。还记得我教给你们的一句话么?要以己之长攻敌之短不擅长海战,那就将敌人引到陆地上打,那不就行了。但这起码的海战能力还是要有的,回去之后应该怎么做,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先前不服气的那个骁果大声嚷道:“将军,您就放心吧,用不了两个月,您再来看看,我们定不会让您失望”
余下的骁果们也纷纷表态,回去后要痛下苦功,好好练习这海战能力。
杨戈站起身,满意的走出了船舱,正好看到来整与乐进就站在外面,方才他所说的话,都被二人分毫不差的听在了脑海里。
“杨将军,果然好口才啊,这时候还不忘教育部下,难怪骁果军威震天下,名不虚传啊。”
来整颇有些羡慕的看看船舱中的骁果军,对杨戈说道:“杨将军,日后若是有空,我们这水军上下,也希望能得到你的教导。”
杨戈呵呵笑道:“来公子何必客气,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可上不了台面。我倒是有心请来公子和乐校尉作为我们骁果军的水军教导,也好让这些兄弟下次坐船时别这么丢人。”
来整和乐进哈哈放声大笑,对杨戈的提议欣然答应,甚至来整向杨戈作出了承诺,水军可以暂时提供给骁果军五艘战船,以供骁果军训练所用。话虽这么说,但两人心中有数,这暂借其实就是奉送,等于骁果军白白的获得了五艘战船以及百余名水军老兵。
杨戈自然明白,这也是来护儿大总管在向骁果军示好。骁果军陆地上堪称悍勇,但在海面上,这战斗力无疑减了一半有余,比起那些普通的船工都有所不如。有了这五艘战船,骁果军的海战能力顿时提高了好几个等级,这种好事打着灯笼也难找,没想到还没等他主动提出,来整就如此豪爽的说了出来。
“来公子,这,我真是愧不敢当啊,不过既然来公子说了出来,我也就厚着脸皮接受了,届时还希望来公子与乐校尉遵守承诺,替我们骁果军充当教习,呵呵,我这里先谢过了。”
来整对杨戈的态度很是满意。在他看来,这杨戈绝对属于有野心有能力的人。像这样的人,一旦给予机会,其定能风云际会青云直上。
私下里来护儿父子也商议过,对于来家而言,杨戈这样的年轻将领无疑是极有潜力的,想将他收归门下,那已经是不大可能了。既然如此,若想在杨戈的身上获得最大的收益,自然是越早表态越好。
须知,这雪中送炭总是比锦上添花来的更让人记忆深刻。因此来整毫不吝啬的答应暂借骁果军五艘战船,自然也是存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