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神像的碎片(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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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神像的碎片(全文完)-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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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有个奇怪的女郎一下子就站在兄弟俩的跟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她的体形苗条纤细,盘着头,拖地的露肩洋装,打扮成伊丽莎白·巴托里伯爵夫人的模样。借着路灯,少年瞧得真切,他强调这人的的确确是像鬼魂般双脚离地飘来的。
  女人冲他们咧开嘴,发出《人鱼公主》里巫婆的声音:“哇啊!我要吸干你们的血……小孩!”
  弟弟胆小,腿都软了,吓得哇哇大哭。好歹哥哥还比较镇静,拉着他扭头就逃。
  然而没跑几步,前方又出现一位奇怪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十八世纪伦敦式的黑色西服套装,披风长及脚踵,领角尖尖的大领子十分夸张,基本是伯爵德古拉的翻版。他也漂浮在距地面大约一米多的空中望着两个孩子,不过没开口。
  前后都被堵死了,两边则是高高的围墙。进退维谷的少年搂着小男孩如迷途的麋鹿一样不知所措。
  接着两人感到眼前一黑,几乎同时昏了过去。等他俩于原处醒来时已将近十一点,那对男女早没了踪影。兄弟俩的财物均未丢失,弟弟毫发无伤,可哥哥的颈部有二个并排的小洞,所幸伤口挺浅,难以致命,更不见中毒迹象。
  他们的身边还放着一张字条,红圆珠笔写下的字迹颇为娟秀。
  ……妖魔是我,我唯一的客星是懦弱的水手战士们!这是送她们的见面礼,我登陆日本的警报!
  阿丽随后补充说古舒达曾把纸条给她瞧过,火的占卜显示,那两个不明身份的家伙的气息同我们四名王储的侍从极其相似。
  大家听罢议论纷纷。真琴认为或许又是前世有瓜葛的人,没准就是复活的贝尔;阿兔觉得对方是故意吸引我们的关注,目的好象是把众人的注意力从俄罗斯拉回日本;其他人也表达了类似的观点。最后,我们决定将计就计,安排人手轮流监视那处地段。
  *********
  是的,我知道,总部被你们盯上了。正因为如此,我和伊斯克拉决定将其遗弃,等来自日本的威胁消失后再寻觅适宜的场所重新开张。当时,呵呵,我有幸在她租的房子里通过奇妙的黑水晶球一览众水手战士及王储殿下的英姿。
  还有你和积达的光辉形象,尽管我暂时没能认出你。
  真是想不到……不,其实早应该想到,不仅安狄美奥获得了新生命,他的侍从们亦同样。
  于是伊斯克拉想出了一个所谓主动出击以打草惊蛇的策略,就是讲要我去东京制造一些能令人联想到妖魔的轰动事件,引起你们的兴趣,一方面可转移你们对隐修会的关注,一方面可趁你们前往调查的时候暗地进行追踪,弄清你们的原形,找到你们的住址。
  这回她给我配备了一位女助手……叫海伦娜的意大利小姑娘。海伦娜喜欢漂泊的生活,梦想着环球旅行。她没有钱,但依靠和你我一样天赋的精神力在许多城市里都留下过足迹,还学会了几门包括俄语在内的外语。
  有一次,她在符拉迪沃斯托克的大街上邂逅伊斯克拉,两人均认出了对方。除命运的安排外,无法用别的解释。
  当然你明白,阿卜杜拉,她便是苜蓿,我前生的女副官。
  在黄金帝国毁灭的那一天,是她遵照我的命令将你们秘密安全地送往月球,你不应当忘记。
  她没亲眼目睹贝尔杀死我的情景,但她不会不晓得这位公主已经背叛了自己的国家。所以我不理解她为何竟做了伊斯克拉的部下。海伦娜不像我,健康的她完全能如正常人一般生活,只要她愿意。我问她,而她的回答是,她想追随我。
  “我十四岁就记起从前的事了,我的大人。我一直……真的在辛苦地寻找您,贝尔公主说她知道您的下落。”
  她那样热切地望着我的脸,目光温柔而深情,苹果一样多汁的声音。于是我甚至未意识到这丫头早不知不觉被洗脑了。
  接受了伊斯克拉交托的任务,我俩以寻常游客的身份踏上东京的土地,当然她们都不知晓我其实有另外的打算……总之经过讨论,我采纳海伦娜的意见,装成吸血鬼,她负责吓唬人,接着由我把受害者打晕。
  服装和面具是她通过一家著名的角色扮演网站匿名订做的,尺寸很合适,用料、做工亦均非常考究。
  海伦娜的戏演得分外逼真,我们在不同的地点总共袭击过十三个人,大部分是妇女和孩子,因为他们意志力比较弱。工夫不负有心人,确实等到了一名爱管闲事企图维护正义战胜邪恶的女士。虽然后来的事实证明她并非我们要找的人。
  朴木麻里惠。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假冒水手月亮试图拯救被我们盯上的某个小女孩,这跟她毫不相干,所有的事都跟她没关系。
  然而她偏偏要搅和进来,结果把自己的与别人的生活全搞得一团糟,真拿她无可奈何。
  我不恨她,她不值得我耗费时间和精力去恨。况且,估计她不久便将代替爱野成为古舒达的娇妻……我的弟媳妇。
  乍一瞧,她似乎的确就是如假包换的水手月亮:挽着两个团髻的鹅黄色长发、标志性的弯月额饰和月亮短杖、海蓝色的超短裙,还有玫瑰红的靴子……然而认真端详的话就能够发现有些地方不大像,但又指不出具体哪儿有问题。
  或许是由于肩头斜挎着一只很大的草绿色编织带吧。
  空荡荡的大街寂静非常,不见半个人影,偶尔能够听到远处的几声犬吠。
  她对海伦娜慷慨激昂地喊了一大串我听不懂的句子,同时举起手杖……刷!一束能量波冲我的女助手飞去。海伦娜闪身避开,伸出手掌予以还击。我躲在暗处,看两人一边扯着喉咙互相叫嚷一边缠斗。没过几招,海伦娜便佯装败北,瞬移逃走。
  小姑娘这时候已经从震惊中恢复过来,连滚带爬地跑掉了。我实在是佩服人家的应变能力。
  冒牌的水手月亮不见敌人,四下张望片刻就奔至隐蔽处摘掉假发套、眼罩等物塞进袋内,取出一件嫩黄色女式风衣披上。
  我跟踪这女人前往她的宅院,悄悄地熟悉周围环境与房屋结构,清点家庭成员,安装窃听器……同时,也筑就了一切错误的开端。


☆、Debris。21 梦

  记得你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的事吗?很不凑巧,我和真琴在一起……呃,因为我俩结伴守侯很久也不见妖魔,加之天降大雪,正好我的别墅就在不远的地方,索性进屋休息。她睡着了,但我不困,只好打《魂斗罗》解闷。
  我喜欢这游戏,我玩得太投入,所以没有注意到来电铃音。真的!不是我故意不接。
  当我终于发觉时,你已经挂断了。我舍不得放下手机,却没勇气回拨。
  我思恋你,但不想见你;渴望听到你的声音,但不愿与你交谈。这太滑稽啦,不是吗?可我没撒谎,我也闹不清自己的想法。
  过一段时间,要么是半分钟,要么是一个世纪,你又开始拨打我的手机。我抖动的拇指鬼使神差地按下接听键。
  你的嗓音憔悴而疲惫,有气无力的。你问我是否仍呆在日本的东京。
  我……我没有吭声。我不是懒得作答,只是讲不出话。操纵声带、舌头及口腔的肌肉这一刻突然全体罢工。
  停顿片刻,你问我知不知道你住宿的那个樱花酒店的地址,能不能送你去。因为你迷了路。
  东京!为什么?你怎么会来日本?!见鬼!
  市中心千代田地区的樱花酒店。我晓得,但我不清楚你的方位。
  我遂问:“你在哪儿?”
  “我不知道。这里……好像是一座小公园吧?有树、假山、喷泉、长椅……对了,还有……”
  依据你的描述,我很快得出结论:是一之桥公园。
  要如何办?帮助你?或者置之不理?
  怔怔地望着真琴甜蜜的睡颜,我忐忑不安的心霎时静如止水。毅然结束通话,我关闭手机,爬上床躺于她的身边。
  不折不扣完全彻底属于我一人的女孩,我的姑娘!纯洁、淳朴、善良,外表坚强内心柔弱的少女。
  看上去大姐姐般独立自主,实际却渴望有个依靠的、需要精心呵护的姑娘。
  对不起,我无法逼自己离开她,符拉季连。尤其是这样寒冷的夜晚,我决不可以把她一个孤零零地撇在空荡荡的家中。你理解的,我是男子汉啊,是她所信赖的恋人,是她由前世一直爱到今生的幸运儿。是她愿义无返顾托付终身的对象。
  我做了一场梦,是同你有关的噩梦。现下想想,它跟那柄野战刀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另一种不吉利的征兆。
  我梦见我又回到北极,黑暗帝国曾经的领地,白茫茫的世界。
  凛冽的南风呼啸,我一脚深一脚浅地蹒跚着前进,不知要去何方。愈走,愈感慌乱,冥冥之中似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发生。
  果然,我瞧见了你,站在汹涌澎湃的北冰洋上冲我呼求。“救救我,阿卜杜拉!”你高喊。
  正待我准备不顾一切地游向你的时候,大海忽然幻化为流淌的岩浆朝我扑来。我惊讶地大叫,紧接着就醒了。
  窗玻璃上结着一朵朵美丽的霜花,外面依旧漫天飞雪,街道银妆素裹。而别墅内有烫手的暖气和烧得热腾腾的壁炉,温馨舒适。
  你迷路了……
  你的英文并不理想,你根本不懂日语,你连最简单的汉字也不认识……
  联想到卖火柴的小女孩,联想到每年冬季在俄罗斯街头冻毙的数以千计的酒鬼,我的胸中陡然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不行!不能这样放任不管!
  我立即抓起外套,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狂奔下楼。在掏出钥匙发动汽车之际,我才想到,应该先给真琴留一张便条。
  你受了刀伤,虽然蓝黑色的海军呢大衣是极妙的遮掩物,但我的手套上沾有暗红的血迹。感谢真主安拉,你真的在那座公园。
  我问你,怎么会搞得如此狼狈,你表示无可奉告。
  我锲而不舍地再三追问,你才终于告诉我,你遇上了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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