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神像的碎片(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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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神像的碎片(全文完)-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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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小男孩:
  我走了,我将离开很长一段时间,或许是永远。
  不必再纠缠,你知道没用的。
  假装我十年前就光荣阵亡了吧,好吗?
  落款是——曾经的弦。
  米白色的纸条,墨迹未干。
  旁边放着一幅过塑的彩色照片:你一身戎装,手握冲锋枪,头戴贝雷帽,笑得淳朴无私、阳光灿烂。
  照片背后还有一行小字:忘掉我,记住他。
  ……
  愚昧!那时的你和现在的你,不都是一个人嘛!假若忘掉你,怎么可能还记得他?如果记住他,又如何能忘了你?
  立即掏出手机打你的电话,你倒没关机,可拨过几次,均是忙音。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准是黑名单功能搞的把戏!
  我没办法,不得不试着用短信联系。然而,正像我预料的一样,左等右等,你也不回消息。
  恰在我思索是否该去找你以及去何处找之际,铃声响了。我一瞅号码,不认识,不是你,不晓得是谁的。
  “哪位?”
  我没好气地问。
  弄清楚我的的确确是三条院正人以后,对方告诉我,他是通运株式会社的快递员,有人委托他将一份包裹送至我位于东京的别墅,因为屋内无人,他已经在大门口等候近二十分钟,请求我速速去验收领取,切莫继续耽误他的功夫,倘若我方便的话。
  见到投递单中的“围巾”一词,我就感觉不妙。果不其然,签完字,拆开黑塑料包装袋,一大堆男士长围巾呈现我的面前。
  全是我当初送你的,共七十六条,崭新如初,不多不少。
  把它们一股脑扔在卧室的席梦思床上,再一件一件摊平铺好。沮丧地望着这些五颜六色的宝贝,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个十足的傻瓜。
  *********
  对不起,阿卜杜拉,我不是故意要你难堪。因为当时我不想再看见任何与你有关联的物件,因此决定把那些东西退还你。
  这样贵重的礼品,总不能扔掉,也不该随随便便转赠他人,对吧?
  我何尝不理解你的心情?我也清楚自己的行为必然将刺伤你,可若我迟迟不肯斩断我们之间的纠葛,你受到的伤害只怕会更大。


☆、Debris。49 艾滋病抗体检测

  Debris。49 艾滋病抗体检测
  鉴于积达对笼统的“催忄青药”一词并不满意,为满足他的求知欲,我不得不厚着脸皮去向那些平时经常一起泡妞、蹦迪的狐朋狗友讨教。花了好几天时间,问过若干个人,最后总算由尤拉那儿了解到这种“布丁球”的庐山真面目。
  这是一种新型的催情药,名为“野猫之瞳”,男女皆可使用,与传统的苍蝇水相比,起效更快,更持久,副作用更少。
  我连忙把此信息透露给积达。结果,在表示感谢后,他又得寸进尺地提出下一个请求。
  他要我陪他去做艾滋病病毒抗体检测。
  大惊失色的我不禁发出一声尖叫,吓得差点摔掉手机:“为什么?!你……你干什么不道德的勾当啦?”
  “我只是和克谢尼娅……”
  “混蛋!远藤英明!你如果敢跟我讲你既没用保险套也没采取别的防范措施,我就掐死你!”
  积达吭哧半天,委屈地告诉我,他确实带着套,然而一番云雨过后,不知怎么弄的,套子居然破了。
  当时他不太在意,但事后越琢磨越感到恐怖,想想还是查一下较稳妥,却不愿独自去。
  我啼笑皆非,赶紧为他普及窗口期检测无效的常识。但他仍打定主意非做不可。没办法,见他怕成这熊样,我只好舍命陪君子。
  这小鬼脸皮薄,不肯在日本或中国检查,我拿他没辙,就领他去莫斯科。当天做抗体检测的人寥寥无几,而那个什么酶联法的剂盒,需要收集到一定人数才能进行试验。于是,我们惟有枯坐干等。
  候了约五十多分钟,又等到两个家伙。医生终于宣布,再来一位即可开始。闻言,积达捅捅我。
  “干嘛?”
  “她说还差一人,你听见没有?”他看我的神情有些诡异,“你反正闲得没事,不如索性凑个数做点善事积积德?”
  啊!?拜托,这种病是平白无故就能测的吗?
  我气鼓鼓地瞪他一眼:“滚你的!我可没你白痴,我的经验很丰富!”
  “未必哟。常走河岸边,难免不湿鞋。你敢保证从未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花花公子?”他不怀好意地冲我笑。
  这本性恶劣的混蛋一逮住机会就想挤兑我,真讨人嫌!
  “……当然!”
  话虽如此,但我竟不由自主地担忧起来。因为……我突然想到,你我两次发生关系时,均无任何防护。
  你是……干净的吗?
  我烙下的印记、我发的帖子,到头来,会不会反而报复到我本人的身上呢?
  最终我决定接受积达该死的建议。
  经过三个半小时的测定,我俩的报告出来:非阳性。我松了口气,他仍心事重重。“七月初记得再查一遍。”我拍拍他的肩。
  *********
  ……
  ……
  (没有意识。)


☆、Debris。50 悬崖旁的集会

  Debris。50 悬崖旁的集会
  高山深谷间的空地,三面被山毛榉树林环绕,一面是险峻的悬崖峭壁。肤色不同、发色各异的男男女女席地而跪,垂首闭目,双手交叠置于胸前,似乎是在做弥撒,里三次外三层地围出一圈圈整齐的同心圆。
  我粗略地数了数,共五十人,十一名男性,三十九名女性。
  圆心站着一位打扮得活像木乃伊的怪人——浑身上下被白布裹得密不透风,仅露出两只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奉献吧!成为贝丽亚女大师的奴隶,倾听她的教诲,为艾斯诺尔隐修会奉献能量吧!”
  海水蓝色的漩涡于怪人的掌上缓缓旋转,吸收着由众人头顶慢慢溢出的灰色气流——宝贵的生物能。
  多么熟悉的场景呀!
  我们在黑暗帝国为贝尔效力时曾经使用过无数次的伎俩。
  你真是不走运,符拉季连,就算伪装得天衣无缝,你令人难以忘怀的美妙嗓音还是再次将你出卖。呵呵。
  美达利与贝尔有新消息了。这次不是半夜,不是凌晨,是阳光明媚的大白天。亚提密斯打电话说,根据电脑的侦测,在俄罗斯的北奥塞梯…阿兰共和国的符拉迪高加索市附近有强烈的能量反应,要我变装后速去该处。
  来的人只有地场卫、我、积达、赛西达,因为古舒达正和同事处理一桩抢劫案,阿兔、真琴她们在考试,露娜要监视麻里惠。
  在礼服蒙面侠的指挥下,哗啦一响,借着枝叶的遮挡躲于树上的我们敏捷地跳下,落于你的四周,隐隐成等边三角形的合围之势。
  事实证明,发现你的真面目的人不止我一个。
  “彼尔夫什柯!”主人的短杖前端射出一道锋利的光,精准地击散漩涡,“你对此作何解释?”
  木乃伊倒退一步,没有回答。
  赛西达以悲伤而温柔的目光端详着他:“何苦呢,表哥?别装了,大家都知道是你。为什么又要这样?杀害人类是不对的。假如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啊,我们不可能不帮。告诉我嘛,究竟怎么回事?”
  隐修会的善男信女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昏睡。不过不要紧,我非常清楚,顶多二十分钟后,他们就将恢复知觉。
  然而,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一件事情恰在此刻发生了。
  贝尔出现在木乃伊的身前。
  她手持镶有黑水晶球的鸡爪棍,红发赤瞳,穿低胸的茄紫色紧身拖地裙,俨然仍是两年前的老样子。
  “你先走,老公,这群人交给我。”扭过头,那女人风情万种地朝木乃伊一笑。
  咦?
  ……她……叫你什么?
  我大为震惊,不禁打了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
  这可不能乱喊!
  遐想之际一绺蛇一般的长发冲我袭来,飞速缠住我的脖子。我连忙抽剑去刺,谁知砍不断、理还乱,我愈刺,它勒得愈紧。
  望望另几位同伴,情况都和我一样,呃……有的甚至比我更糟。
  我们使出吃奶的力气,连踢带踹,又拉又扯,折腾半天,终于摆脱那团红毛的纠缠。但这时,两个敌人早就不知去向。
  这件事把我完全搞糊涂了。你究竟有什么打算?你到底是哪一边的?前一阵子你还像一名标准的受害者,弱柳扶风、楚楚可怜,甚至一度命若游丝,怎么这会儿又生龙活虎得跟健康人似的?真是咄咄怪事。
  另外,贝尔几时成了你的老婆?
  难不成之前的一切全是假象?全是谎言?医院的诊断报告、住院部的治疗记录,都是不真实的,都是捏造的,是早就策划好的阴谋的一部分?不,此番推理太离奇,我不敢相信,然而我无法彻底排除它存在的可能性,其概率哪怕再微乎其微,也不会等于零。
  *********
  伊斯克拉啊,其实搞定她很容易,一切皆如我设想的那样顺利:她通过我得到王储的地址,兴冲冲地赶去,结果扑了个空。不过倒也并非全无收获。附近的人们告诉她,确有曾一位叫地场卫的年轻男子在此居住,不久前刚搬走。
  所以,贝尔自然没有任何理由怀疑我刻意提供虚假的情报骗取她的信任,只能够怪自己时运不济,晚来一步了。
  “我很好奇……”叼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她以一副猫一样慵懒的姿势斜倚在门框旁,透过袅袅青烟似笑非笑地端详躺于沙发上的我,炯炯有神的目光锋利如箭,笔直地射进我的灵魂深处,“你如何想通的?”
  这女人企图看穿我的思维。但她办不到,我不允许。
  我抱着肩膀撇撇嘴:“明知故问。”
  “不能这么讲啊。要知道,毕竟我希望获得的是一位忠诚的得力部下,而不是心怀鬼胎的双面间谍。嗯?”
  ……真多疑。倘若这样,好呀,我给你答案。
  出院时,我带回来一沓将来或许用得到的各种文档,像诊疗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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