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出发?”我迫不及待地问。
“不。”卸下旅行包,积达摆摆脑袋,从包里淅沥哗啦倒出一堆东西,“别急嘛,先看看这些。”
我凑过去一瞧,呵,尽是高级货。
附带喉麦和按讲指套的无线对讲机四副。
便携式头灯四只。
四块装备深度计的劳力士牌蚝式恒动海使型潜水表。
四条三米长的安全绳。
我惊呼道:“哇!这么多稀罕玩意是怎么搞到的?莫非你最近买彩票中了大奖?”
“没花钱啊,全是借的。”积达狡黠地挤挤眼。
借?讲得好听,其实……就是偷的吧?
我有点想笑。
或者也可能是用催眠术骗的。
“所以,你们务必要小心使用,不要弄坏,否则完事后怎么还给人家?”古舒达叮嘱道。
不知怎么的我突然想起“盗亦有道”这句话。
还好,那些装备虽然先进,但操作方法并不复杂,大伙仅花几分钟的时间研究了一下产品说明书,马上就懂得怎么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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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历险,你跟我说起过,很有意思……呵呵,再听一遍也无妨……
☆、Debris。63 绝密计划
Debris。63 绝密计划
当日上午九时,我们四个怀着复杂的心情瞬移至久违的北极D点,如直升飞机般悬停于密布着许多浮冰的蔚蓝洋面之上。
尖啸的狂风穿过无形的保护罩,吹起一面面浅青色的披风。
那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除去已消失的石头陆地。
下水前,大伙最后检查了一下自个儿的装备,确认没问题后,才开始行动。
为防止泄密,为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依照积达的建议,统一以无线对讲机联络,不携带手机。
水平面越过鼻尖的一刻,我条件反射地深吸一口气。然而,什么异常的情况都未发生,我既不感到寒冷,也不觉得胸闷气短,更没有被呛到窒息。保护罩如同一层高分子薄膜,不仅能够使我在水中自由呼吸,还可以帮我抵御要命的液体压强。
伙伴们分成三组,积达带路,中间是我和赛西达,古舒达断后,小心翼翼地下潜。
五米。
十米。
十五米。
二十米。
灿烂的阳光穿透海水,将大片大片网格状的光斑投射到众人身上。
几只伞形的狮鬃水母挥动着长达十六、七米的半透明触须随波摇曳,姿态优雅地由一旁缓缓飘过。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恍恍惚惚觉得自己是在马尔代夫度假。
多么美丽,简直如仙境一样,想当年我为贝尔女王工作之时,都一直没机会去留意这些如诗如画的独特风景。
“好漂亮哟!”赛西达顽皮地吐出一串小泡泡,赞道。
我情不自禁地连声附和:“是呀,是呀。”
不过,欣赏归欣赏,没有谁因此而放松警惕。要知道,此处毕竟是贝尔的地盘,马虎不得。
尽管积达断言,因为贝尔麾下的妖魔全是沙粒做的,遇水即化,难以下海,所以“至少我们在北冰洋里应该没危险”,但古舒达指出,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贝尔本人并非沙粒所造,你和麻里惠也不是,因此千万不要麻痹大意。
伴随着深度的不断增加,水的颜色逐渐由明亮的蔚蓝变为暗淡的灰蓝,进而成为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世界。
大家纷纷打开头灯,一边注意四周的动静,一边接着往下游。
一千米。
一千五百米。
两千米。
俗话说得好,有志者事竟成,三十八分钟之后,我们终于在距离海面三千五百六十九的地方找到了那座死火山。
这是一座孤立的山峰,圆滚滚的山头形状怪异,恰似一颗仰首望天的骷髅脑袋,硕大、丑陋,嘴洞处就是积达所指的入口。
休息片刻,积达带领大伙滑进洞,继续后半段的旅途。
通道是倾斜的,蜿蜒向上,狭窄得一次仅容一人通过,坑坑洼洼的洞壁布满尖锐的突起,好像一条内部长着牙齿的蟒蛇。
不过,愈朝前游,不仅深度计的数值愈小,道路也愈发开阔,当水终于降到我们的小腿肚时,周围已变得比两个足球场还要大。
在虚无缥缈的海中徜徉那么久,突然返回陆地,哪怕是我们这样拥有特殊精神力的人,身体一时也难适应刹那间增加的重力。
我迈着像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双腿晃晃悠悠才走两步,就狼狈地摔了个屁股墩。
至于另三位同伴嘛,并不比我好到哪儿去:最先上岸的积达已摘下他的宝贝旅行包,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湿漉漉的石头地上闭目养神,古舒达刚刚把看起来筋疲力竭的赛西达从水里拽出,两人就喘息着一块瘫倒在我的身旁。
见此情形,我顿时忍俊不禁。
“哈哈……哈哈哈哈!”
“笑你的鬼啊!”赛西达对我怒目而视,“晓不晓得我们游了多久?一个半小时耶!不累就怪啦!”
“是的,所以大家先休息一下吧?”积达问古舒达。
你堂弟看看劳力士腕表,点点头,表示赞成:“可以。十分钟后再动身。”
积达立刻跟变戏法似的从包中取出四条榛子巧克力棒和四罐可口可乐,一一分给众人。
嗬!真周到!
这家伙,简直是机器猫的翻版!
于是,我们舒舒服服地就着巧克力喝可乐,疲劳很快被一扫而光,感谢美利坚发明了超甜的汽水和高卡路里的巧克力。
大伙没多久都吃饱喝足了,但当众人把剩下的包装袋与易拉罐放回积达的背包,准备出发时,却感到有些不对劲。
远处似乎有人在笑。
是谁?
古舒达做出一个噤音的手势,我们连忙屏住呼吸,侧耳细听。
笑声骤停,与此同时,通道深处飘出一团靛青色的火球。
这是什么玩意?
火球不紧不慢地飞到离大家约五米远的位置,忽然落地并碎裂,之后……我们就看见了朴木麻里惠。
哈,既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你的堂弟一定很兴奋,我想,如果那位夫人没有两眼紧闭昏迷不醒,如果她没被一只长相酷似变异大螳螂的妖魔用镰刀状的前肢勒住脖子,如果妖魔的另一支前肢没拿着一柄锋利的匕首,如果匕首没指向麻里惠的心脏,他大概会更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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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有意识。)
☆、Debris。64 死火山历险记
Debris。64 死火山历险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妖魔螳螂嚣张的笑声很有贝尔的风格,“不错嘛,居然能摸到这里来!不过,你们的旅途也仅止于此了!瞧见我手里的这个女人没有?你们倘若不马上乖乖滚回去,我就杀死她!”
如此毫无技术含量的威胁简直是丢我们黑暗帝国的脸。
不过,虽然她从各个方面看起来都酷似朴木麻里惠,可这并不代表她就不能是用沙子或别的什么材料造的替代品。
总之先瞅瞅再说。
我双目微睁,放松眼部肌肉,将能量聚于眉心处,通过睫毛间的缝隙用余光凝神注视两个可疑的生物。
如果亚美在该多妙,她的高科技眼镜能轻易看出任何物体的本质。
尽管我们依靠自身的念力也做得到,但总归要麻烦一点。
视线内起初混沌一片,好在几秒钟后,我就接收到了反馈回来的视觉信号。
螳螂——果然是妖魔,构成它的沙粒因充满能量而红彤彤的,最红的地方位于颈部,这想必是它的命门。
麻里惠——是人,皮肤下是鲜活的血管、神经及肌肉组织,隐约可见其体内蕴藏的较弱的精神力量。
侦测完毕,全都清楚啦。
我长呼一口气,张开眼睛用力眨了眨,周遭的景物即恢复正常。
“我本以为是假货,不料……真够倒霉的!”
赛西达惊讶地咂咂舌头嚷道。
积达与古舒达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皱起眉。
我刚刚看见的,他们想必也已看见。
目前这种情势要如何应对?为什么失踪的朴木太太会出现在黑暗帝国?她的孩子阿仁呢?为什么被当做人质的是她而不是你?她是阴谋的一部分,还是另一个受害者?麻里惠、你、贝尔,你们三人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古舒达率先发问:“你的意思是我们若撤退,你就放这位夫人离开,对不对?”
“不,我只说不杀她,可没讲要放人!”螳螂摇头。
“这不公平!”我一听,急忙跳出来抗议,“谁知道你会不会在我们离开以后再对她下手,别拿我们当白痴!”
螳螂轻蔑地斜我一眼:“要是放她走或杀死她,下次你们再跑来捣乱,我们怎么办?”
哎呀呀,都说人不可貌相,此话看来也适用于其他的物种。这个起码有二米高的大块头虽然相貌丑恶,智商倒是不低。
“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肯放人?”古舒达不死心地追问。
“这个嘛,我想想……女王并没下达过明确的指示,但陛下曾说,”螳螂歪着碧绿的三角形脑袋琢磨片刻,答道,“如果你们中有谁愿意以自身作为交换,代替那名女性人类留在黑暗帝国,我就可以释放她,嘿嘿嘿……”
有没有搞错?这算哪门子破条件!精神病!
登时气不打一处来的我忍不住开口大骂:“想得美!贝尔没脑子吧?你们这帮蠢驴!麻里惠是何许人?不过是金色王朝一介小小的图书馆管理员,要才无才,要德无德,要貌无貌,要地位无地位,念力也微弱得不值一提,顶多能够蒙蒙一些愚昧无知的普通人,根本派不上大用场,还三天两头尽给大伙捅娄子!我们绝不会牺牲自己去交换这么一个废物累赘回去!!”
“行啦,你闭嘴!”你的堂弟斜我一眼,然后转向螳螂,“挺好。既然如此,不妨就以我来交换那位夫人吧。你意下如何?”
什么?
我与赛西达不由地大吃一惊,面面相觑,可积达依旧很镇定。
螳螂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