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了一个套房,你可以出来好好休息休息。”
在水教授看来,自己这番话已经将所有的一切都说的很透彻明白了,平日里很乖巧听话的莫离烟应该紧接着就马上打开门出来了才是,可莫离烟接下来的话让水教授顿时目瞪口呆,“老师,我知道了,不过之前张岚和李阿姨给我打过电话,让我就在里面呆着,一直等张岚过来再说。”
莫离烟当然知道能够让辽东省堂堂一哥二哥亲自出来来做自己的“思想工作”已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荣耀”,可其实莫离烟并不怎么在乎,平日里这丫头含蓄低调没错,可用一句比较装逼一点的话说,这丫头其实是低调的高傲,根本就没有把这些人看在眼里……
话说,她也真有不将众人看在眼里的资格,对于旁人来说,当辽东省的一哥二哥亲自出马来做思想工作的时候,正确的做法应该是自己赶紧打开房门,两位大佬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才是。其实在肖书记和王省长来之前,他们心中也是如此想的,在他们心中想当然的认为,只要自己一出马,就算莫离烟是张岚的女朋友、张家未来的儿媳妇、李书记未来的干儿媳妇,可也应该诚惶诚恐的开门才是,自己这省委书记和省长都亲自出马了,这面子给的还不够大吗?——可对于莫离烟而言,省委书记和省长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比他们更大的官也见得多了,曾经好几次甚至陪着张岚见了当今,虽然一开始心中惶恐欲死,可在看到张岚在当今面前挥洒自如之后,小丫头也看开了,只要你的实力足够强大,就算你面对的是一国元首又如何?
面对当今,莫离烟尚且能够保持平静,更不要说面对一省的省委书记和省长了,心中只是微微起了一丝波澜,便随即平静了下来。
她大概能够知道,在听到自己不“诚惶诚恐”的开门之后,辽东省的肖书记和王省长心里是如何想的,大概十有一句“不识抬举”,可问题在于,在莫离烟看来事实其实就是那么回事,这位肖书记和王省长,只不过是被下面的人宠坏了、对上体制内人士还好,可对上自己和张岚这些体制外人士,就有些搞不清楚自己分量的家伙而已。
一句话,被宠坏了。
莫离烟想的还真是一点都没错,在听到莫离烟拒绝了水老的提议、拒不开门之后,肖书记和王省长顿时感觉被冒犯了尊严,眉头俱是一皱,心中大是不爽,一个词在心底里顿时冒了上来:不识抬举!
两人心中悻悻:果然是个被惯坏了的不识抬举的小丫头,自己堂堂省委书记/省长亲自来邀请,竟然还敢在自己面前装模拿样?不懂礼貌!真是不懂礼貌!
如果不是因为张家和艾丽丝的关系,以及中纪委李玉梅书记打来的电话,肖书记和王省长几乎要拂袖而去了,只是两人显然是忘记了一点:若非是张家、艾丽丝集团以及中纪委李玉梅书记的关系,他们两个人又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方?嫌家里的空气不好出来透透气么?
可是心中不满归不满,就此拂袖而去?他们还真不敢。
原本信心满满的以为自己能够劝说的了莫离烟的水教授,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被莫离烟如此干脆的拒绝,直白的表示她要等张岚到来之后再说,如同给了水教授一记耳光,让水教授顿时大为尴尬,一张老脸讪讪的,张口却不知道再说点儿什么好。
话说,其实今晚的事情他老水同志多少的也要担着一点责任的,如果不是他“盛情难却”,又怎么可能发生这档子事?事发了之后水教授心中也曾经懊恼过,可是显然,这种事情不是懊恼就可以解决的。
“水老,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王省长低声问道。
这话里倒是殊无嘲讽的意思,反而有些戚戚然。
也是,水老固然是被扫了面子,可同时也表明了莫离烟在这件事上的态度:绝不善罢甘休,一定追究到底!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自己的日子也要难过了,既然如此,那么大哥也就不要嘲笑二哥,现在,大家还是老老实实的商讨出一个合适的对策来才是正经。当然,强行破门而入这个办法是绝对不敢想的。
水教授没有接话,而是招了招手,率先向旁边走了几步,避开了这扇门。
索菲特酒店的走廊中铺着厚厚的地毯,除非是穿着大头军靴故意重重的落脚,否则踏在上面根本没有一点声音。看到水教授的这个动作,肖书记和王省长立刻明白了水教授的意思:到这边来商量商量,别让里面的那丫头听到了。
在任何时候,保密都是很重要的。
肖书记和王省长立刻跟了过去。
“现在看来,想要让这丫头出来,困难了。”水教授皱着眉头,低声道。
这话还用你说?!肖书记和王省长心中都有些不爽:不说我们也能看出来,问题是,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似乎是没有察觉到肖书记和王省长的焦躁与不耐烦,水教授低声道,“既然莫离烟不愿意出来,那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在这里继续做工作了。”
还做工作?肖书记和王省长还没有说话,旁边肖书记的秘书王发全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了,张口就要说些什么,只是还没有等他说出来,肖书记开了口……
“没错,态度,态度很重要!”
第2123章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什么态度?当然是在这件事上表明自己立场和歉意的态度。
既然莫离烟不愿意出来,又不敢用强硬手段,那么为了这件事的善后中占据一个比较有优势的位置,肖书记和王省长自然就要表明自己的歉意和立场了:不管莫离烟是不是愿意出来,我们都要在这里继续做这丫头的思想工作,以此来向张家和李玉梅记表明,虽然我们辽东省的同志们在这件事上犯了疏忽和存心大意的毛病,可在认错和改正的态度上,我们是很端正的。
我党的宗旨历来是“治病救人”,如果你犯了错还继续顽抗到底那自然是没有什么好说的,该收拾的就收拾,绝对不会手软;可如果你能够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并且积极主动的改正,弥补自己的错误,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性质也要轻得多:做工作哪有不犯错误的?犯错误不怕,只要积极改正就行了,关键的是态度要诚恳,要以此为鉴,下次不要再犯类似的错误。
只要肖书记和王省长端正了态度,上面的人就好帮着他们说话了:没错,辽东省的同志们犯了错误,这是事实,可他们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嘛,事后对错误的弥补也很及时,竟然同志们已经认识到了自己所犯的错误,那就要给同志们一个改正的机会,我党的宗旨向来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不能因为一点小错把人一棍子打死嘛。
肖书记和王省长都是玩政治的好手,哪里会不明白在这个时候“端正态度”的重要性?关系到自己屁股下面的那张官椅子呢,这个时候怎么小心谨慎都不为过。
水教授自然也是如此。
严格来说,这件事同辽东省委省政府的关系真不是很大,板子打到他们身上虽然没错,可也有些勉强:莫离烟在他们的地盘上出了点事,这个没错,可问题在于,咱们是被人又心算无心给算计了啊,反倒是水教授的责任更大一些——你水同志既然知道那个姓毕的小子对莫离烟不怀好心,怎么还答应了他的邀请?是没吃过好菜还是怎么着?或者更诛心一点的,今晚的事情,是不是你姓水的收了那姓毕的小子什么好处,故意的呢?
这个解释有些牵强附会,可如果一定要向这上面靠,却也不是靠不拢,而且这个理由还让人无法辩驳:是啊,既然你姓水的知道那毕胖子对莫离烟不怀好心,那为什么还答应了他的邀请?磨不过面子?你堂堂国务院政研室的副主任,论起影响力比毕胖子的那个老爹还要大得多,你丫需要看一个“小小的”副部长的面子吗?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谁信?
这一点王秘书自然也能够意识到,但问题在于,他是个为领导服务的秘书,既然是秘书,你自然就要有做秘书的觉悟,时刻站在自己领导那一边、为领导说话,这是每一个秘书都要牢记的一点。
立场很快就统一了,统一了立场,肖书记、王省长、水教授三人很没形象的站在平日里他们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储物间外面,低着头,对着储物间不停的说着什么。
肖书记和王省长二人的秘书对视了一眼,很识趣的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领导在这里表明自己立场是没错,可这实在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虽然秘书是领导的贴心人,可在这个时候,秘书实在是不宜在场的——算了,出去,顺便叮嘱一声外面的那些军警两方的人,不要贸然出动,另外赶紧撬开那个该死的毕胖子的嘴才是正经:这该死的毕胖子,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呢?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有阴谋当然是不可能的,整个和平市谁不知道这毕胖子就是一标准加强版的酒囊饭袋?可是这个时候,为了领导和自己的前途着想,不管这毕胖子是不是有阴谋,都是有阴谋——说你是你就是,不是也是。
为了自己的官帽子和官椅子着想,牺牲一个家伙,那实在不算啥。
莫离烟很听话的不从储物间里出来是没错,可丫头也知道外面的那几位在那里不走的原因,丫头的心思到底善良,见堂堂省委书记和省长都在这里对自己“低声下气”的做思想工作,小丫头心里就有些不忍了。
她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含怒而来的张岚来到之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可想到辽东省的领导同志们态度还算端正,心中的怒气倒是少了不少,想了想,还是给张岚打了个电话,将这边的情况说了一下。
“这样啊?”以超过2倍音高飞行的张岚此刻已经快要到辽东省境内,原本心中的怒火是不小的,可听莫离烟这么说,而且辽东省的主要领导同志的声音还通过莫离烟手机的拾音器传到了自己的耳朵里,张岚心头的火气就小了不少。
虽然这件事上辽东省做的不好,可实话实说,他们的态度还是很端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