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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渊刚要解释实情,朝歌又感慨一声:“我知道了,一定是之前捉的那只狐狸,她肯定回来过,还把我床上弄得一团糟。”
颜渊不做表示,继续听她自言自语,“好奇'。kanshuba。org:看书吧'怪,居然有迷迭香的味道,难不成这只狐狸遇到危险了?”
“迷迭香?”
看颜渊皱眉,朝歌解释道:“师父不知道吗?我们从小时候起就会服用迷迭香,然后这种香就留在身体里,在紧急状况,譬如——”朝歌眼前一亮,“逃命的时候就可以呼出迷迭香,把人迷倒,然后就可以趁机逃亡了。”
颜渊眉头皱得苦大仇深:“是……这么一回事吗?”
朝歌道:“曾经哥哥是这么跟我解释的,可是后来我来昆仑的一路上虽然用过,想要摆脱魔尊的追捕,但是好像没什么作用,还是被追了很久。不过还好我逃得快,他们就像疯了一样追着我打,想想都恐怖。”
颜渊心里默哀,果然不是那么一回事,看来可怜的徒弟是被骗了:“朝歌,其实迷迭香……应当是——媚香的一种。”
“嗯?”
颜渊思考着是否该告诉她真相,或者又该如何委婉的告诉她真相,便从头说起:“朝歌可知为何妩媚之人会被称为狐狸精?”
朝歌冷下脸色道:“师父你是在说我吗,我知道狐狸精的意思,师父不能这么直接的骂我。”
颜渊道:“为师没有这个意思,为师是要跟你解释你们狐族自小食用迷迭香的原因。”
“师父也知道吗?”
“不,师父是猜测的。”
“哦,那我听师父的。”
“实话说来,虽然这六界美貌之人多了去,但是唯独狐族被喻为文书中最为……美艳的存在,也许就是因为它本身携带着让人意乱情迷之香,便是迷迭。”
朝歌不得要领:“可是迷迭香是用来迷倒人的。”
“诚然是迷倒,但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颜渊已经给了提点,朝歌三思过后,茅塞顿开,“迷倒?”
颜渊默认,朝歌刚要开口说她好像在无数《花间事》的小说里看到过这个场面,再一想便是峰回路转,惊叹一声:“迷迭香居然是春药!”
颜渊不置可否,朝歌仿佛发现惊天秘密,转而想起:“那、那那只狐狸不是为了逃命……是要对师父乱来吗?”
没想到朝歌的思维跳跃这么快,能够由此及彼,立马反应到最为关键的问题,“师父你没事吧!”
颜渊摆手让她不用大惊小怪,“区区伎俩,无需担心。”
朝歌不可置信的爬下床来,伏到颜渊床头,颜渊即刻起身道:“怎么了?”
朝歌合掌道:“好好奇,想试试……可是对师父没有用,多一点会有用吗?”说着便到处吹起气来,别说迷倒,这种愚蠢之举简直要把人气倒。
颜渊窘迫道:“三更半夜了,快去睡觉。”
朝歌正是兴头上,趴着床就不肯离开,哈气在掌心,猛吸一口道:“虽然闻得到,不过好像对自己没有什么效果呢。师父呢?师父感觉怎么样?是不是把窗户关起来会好一点?”
整个屋里萦绕着朝歌身上特有的迷迭香,扑面而来,颜渊轻咳一声,令道:“站住。”
朝歌正要起身去关窗户,回头却见月色之下的颜渊脸色有些晕红,回头道:“师父怎么了?师父发烧了?”
颜渊止不住咳嗽道:“给我上床睡觉,再这般调皮,为师真想打你了。”
朝歌欲言又止,赶紧爬回床上,盖上被子躲起来吹气,一个人自娱自乐着。
第19章 回忆往昔
按照朝歌临行前的嘱咐,每天除了修炼以外,积原更是挤出诸多时间来陪伴她的草药。虽然两年下来已经成形,除了风吹雨打之下还需要呵护之外,基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即可,但约定过的积原还是日日过来,看上一两个时辰。
散融路过之际不免嘲弄道:“真是尚好的闲情逸致呢,你们俩——一个山上山下的跑来跑去照顾樱花,一个守着草药像没了魂儿一样,果然是师兄妹。”
积原不语,散融弯下腰道:“师兄是否看过《花间事》?”
积原摇头,似乎不为任何所动,散融轻笑道:“男女主人公功成身退,隐居山林,留下配角们不亦乐乎的收拾烂摊子……真是搞不懂,这么没有水准的故事,也会为世人称颂。”
“师弟还有事吗?”
散融起身道:“待会儿郁文师弟追过来,就说没见到我,拜托了大师兄。”
积原目不斜视的点头,过不久果然是覃长老手下的弟子气喘吁吁的追过来,询问散融的去向,积原指着方才离开的路径道:“刚走不远。”
“多谢大师兄!”
台隍夷夏,胜景繁华。
不同于魔界冰冷的地下宫殿,此处行宫建立在人间,四面环水,簇拥起一片世外桃源。
步入其间,樱花缤纷,中无杂树,整个视野辉煌绚烂。夕阳渐隐,湖泊一片金光闪耀,仿佛来自圣殿的光辉,铺散在台隍夷夏。
一身雍容华贵的男人走过水边,走过花林,走上精心修葺的竹屋,就着松软的床铺躺下来,闭上眼似乎还能回忆起相似的时光。
“哥哥,迷迭香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为什么我们每天都要吃它?爹都不肯告诉我。”
“差不多,是用来迷倒别人的吧?”
“是不是我一吹气,别人就会晕倒呢?”
“……嗯。”
“那为什么哥哥没有倒下来?”
“因为我跟你一样啊,笨蛋。”
“哥哥,为什么爹离开岛上这么久还不回来呢?”
“……”
“爹不会不要我们了吧?是不是待在岛上太无聊了呢?明明每天都有努力的逗他开心呢。”
“……”
“哥哥不会离开吧?”
“……不会的。”
“我只问你最后一遍,要不要跟我离开!”
“可是……可是要等爹回来啊,爹说了不能——”
“爹已经死了!在这里待下去我们迟早也会死的,四神保护不了我们,能够掌控命运的只有自己而已。”
“胡说!你骗人!爹没有死,他说了让我们等他的!”
“爹死了,他去找魔尊报仇,早就死了!很快魔尊就会找到我们,一定要离开。”
“魔尊是什么……为什么要杀了爹?”
“魔尊他妄想女娲石,千百年对九尾赶尽杀绝,我们的父母族人到现在只剩下你我,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凶恶的存在,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他。”
“可是——”
“听我的话,跟我离开这里,朝歌。”
“……不要。”
“为什么?”
“爹说外面都是坏人,要是哥哥出去的话,也会变坏的,朝歌在这里等你回来就好。”
“你现在不肯跟我走,我以后也不会回来找你的。”
“哥哥如果变成坏人,朝歌也不想你回来。”
“跟我走!”
“不跟!”
“我是你哥哥!”
“可是我害怕!……如果连爹都死了,就算哥哥在我也害怕,我要留在这里。”
“这里没有自由,出去了做什么事都可以。”
“我不要自由。”
“胆小鬼!”
“……”
“除了我你还能依赖谁?跟我走。”
“我不要!我不要变成坏人,更不要像爹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你不相信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你是怕我找魔尊报仇连累你,还是怕我会变成坏人伤害你?”
“……”
“我知道了,你一个人保重,我不会回来了,从今以后,你我兄妹之情一刀两断,朝歌。”
“……哥哥!”
“不要再叫我哥哥,我没有你这样讨厌的妹妹。”
“……哥……哥……”
一个不被信任,一个不被理解,一个追求自由,一个甘于寂寞。究竟谁的追求才是正确的,究竟谁该先向这场离别低头道歉。
事到如今,还是这样各执己见。
男人翻身坐起,从怀里掏出那一抹艳丽的红色,指尖抚上鸳鸯戏水,忽而揉紧道:“我倒想看看,你选择的颜渊是否能护你一生。”
半年后。
颜渊考虑是否让朝歌提前离开玉虚峰,因为整片山林已经被她啃食得差不多了,再这样坐吃山空下去,朝歌迟早有一天会为了食物而发疯的。
因为现在颜渊每天修炼回来,朝歌都在念叨着食物,颜渊道一句“师父回来了”,她便坐在门口神经质的答道:“师父是什么……可以吃吗?”
现在在她视野里的活物都有危险,哪怕是师父,为了抵制吃掉师父的冲动,她有事没事便选择咬自己的尾巴,就算不能咽下去,嚼几下也是好的。
这种与世隔绝的生活看来过不了多久,毕竟一个玉虚峰没有瀛洲岛那样地域辽阔,够她吃几辈子不愁。这一天回来,朝歌正伏在书案睡觉,瓶里的花枝只剩下一些残渣,颜渊环视一圈,再这样下去,朝歌估计就要把房子给啃了。九尾的食欲是绝对不能忽视的领域,他这下算是明白了。
朝歌正是睡得香甜,一直梦呓着葡萄,颜渊无可奈何将她抱起,转身离开竹屋。
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莫过于在你饿得死去活来的时候,睁开眼出现了一桌满汉全席。虽然桌上的菜肴算不得什么山珍海味,但就梦想成真而言,朝歌真的要欣喜若狂了。什么神仙、神仙戒,让清心寡欲的人去痛苦吧,她现在就要吃到撑为止。
一不做二不休,朝歌如饿狼一般扑向盛大的宴席。
半个时辰后,颜渊从客房出来抱她,趴着桌子睡着的人好像比先前要沉上很多,尤其是那圆鼓鼓的肚子,让人忍不住去戳一下。
颜渊在外间守着,伏着八仙桌也是很快入眠,醒来时朝歌正躺在床上,自我陶醉的滚来滚去,拍着肚皮道:“吃好多,能生小狐狸了……嗯,生个小狐狸给师父当来年的生辰礼物。”
颜渊撇开帘幕进来,朝歌翻个身起床,坐着不舒服又勉为其难的躺下来,恰有怀胎十月的大腹便便之感,颜渊坐到床沿道:“是否难受?喝点茶消消食吧。”
颜渊端茶过来,朝歌半躺挺着肚子,目光炯炯的看着颜渊,张嘴喝下。颜渊被她这么死命的盯着,倒是分外不自在,“怎么了?为师脸上长花了?”
朝歌道:“现在我们在山下吗?”
颜渊道:“是的,否则哪会给你吃个够。”
“那这样回去长老不会惩罚我吧?说好了十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