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不快啊。”
等到颜渊的一个“好”字,朝歌便立马来了精神,对着生意兴隆的店铺跃跃欲试,颜渊本是随意看看,也被拉进来搀和着陪她逛街,从发上珠钗到脚底鞋袜,全都阅览一遍,两个人就这样融入新年购物的气氛中。
当天夜晚赶不回玉虚峰,便只好找了客栈住下,隔壁两间,朝歌细数着白日里跑腿的成果,颜渊坐在窗边俯视这座边城的热闹纷呈。
夜深人静之际,房里的烛火微微燃起,似是不满这股亮光的朝歌翻身向了里床,丝毫没有察觉到透窗而来的一道身影。
就连坐在床边也没有任何声响,男人低头俯视她熟睡的模样,试图伸手,随即便感应到有人穿墙过来,掀起一道清风,烛光散灭,男人瞬间消失,徒留颜渊追击的影子。
这不是幻觉,而是有人在跟踪他们师徒二人,并且法力高强,来无影去无踪,甚至连守在地底的藏睦都没有察觉到。颜渊走到桌边,伸手那一点蜡烛还微微冒着热气,“果然……”
逛街一天睡死在床上的朝歌正是美梦进行中,颜渊坐到身边之际,也是在梦呓着葡萄,不禁让人发笑。
她睡得这么沉,就连颜渊抚摸她的脸颊都没有感觉到不适,偶尔翻个身,掀开一点被褥,露出大好春光,颜渊随即撤离转身,回头再望一眼,不作停留。
回到玉虚峰之后一直在(。kanshuba。org)看书吧着买回来的东西,朝歌幸福的趴在床上各色各样的衣物之间,喃喃道:“真像是过年一样,买了这么多。”
颜渊不置可否,临窗看书,朝歌继续收拾。
虽说买的东西很多,但具体买了什么她还是记得十分清楚,可手里这件金色的肚兜,她却没有任何印象。因为是和师父一同去购置的,这种亵衣是不可能在他在场的时候去买的,朝歌绞起眉宇,展开肚兜。
上等绸缎,绣工精良,其上绣着上古神话——伏羲女娲。
察觉到身后静默的气氛,颜渊回头道:“怎么了?”
朝歌连忙捂住肚兜道:“没什么!”
伏羲女娲,禁断之恋,违背伦常,如果是出自师父之手,这种含义让人毛骨悚然。但是有更重要的一点是,伏羲女娲虽是禁断,却非师徒,而是兄妹,那样算来……
越想越沉重的朝歌就快被自己的妄想压垮,继而挺起腰板默念:管它呢,有得穿就好,权当是一年前骗她肚兜的赔偿。
翌日辰时,已是阳光明媚。
在外间等候迟久的颜渊踱步两圈,刚要进屋问候一声,朝歌已经先一步开口道:“师父……能进来一下吗?”
颜渊甫一注视,就见朝歌衣衫半落,停步旋身道:“何事?”
朝歌回头道:“呃……我不太会穿……这些衣服。”这两三年的道袍生涯已经让人习惯了最为简单的穿法,谁知民间的衣裳居然有这么多讲究。
本是因着一些男女隔阂,非礼勿视,颜渊才低头侧颜,却想这样站在朝歌身后,正是一览中衣里红色的肚兜,衬着洁白如玉的肌肤,傲人的线条尽收眼底,颜渊将她中衣扣好:“可是嫌冷?”
朝歌摇头:“都这个时辰了,不冷。”
颜渊凭着大概的感觉给她把高腰长裙、外衫、菱纱披帛等一件件(。kanshuba。org)看书吧出顺序来,系上最后的衣带终于大功告成。
朝歌转过身来,颜渊给她摆弄着空空荡荡的脖颈间,皱眉道:“会冷吧?”
朝歌自我伸手感觉一下:“还好。”
颜渊看她一头蓬松的秀发,也道:“说来有长发散着,也不会太冷,为师给你绾发吧。”
“好的。”朝歌走到窗边坐下,温顺的等待颜渊给自己梳发,本以为是件享受的好事,却想颜渊托过长发一梳到底的时候,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像是无数细虫啮咬着一颗心,又是瘙痒,又是畅快。
朝歌的发色并非太过健康的乌黑,像是因为传承了九尾棕色毛发的缘故,阳光照射下,纤细柔韧,闪着别样的光辉。透过铜镜,看到的只有自己一张凝神注视的脸,偶尔颜渊弯腰,温婉眸色映入镜中,让人怦然心动。
“师父,我们还有半年就要出关了吧?”
颜渊漫不经心回答,轻柔的绕过朝歌的长发,垂目的姿态更是优雅温柔:“嗯。”
“出关之后,好像还有两年才到仙剑大会。师父错开了这刚过去的一届……嗯,大师兄他……师父不担心他去年比赛的状况吗?”朝歌说得前言不搭后语,颜渊也算是听明白一些,“积原天资优越,又是勤勤恳恳,脚踏实地,为师一点也不担心他。倒是你,在下一次仙剑大会到来之前,一定要将仙身修好,否则上台会吃很多苦头。”
“有了仙身就能刀枪不入吗?”
“也不全是,防御自然高出很多,复原也是快得不止一点。”
“唉?那师父的意思是希望我修得仙身之后在台上多挨打一阵吗?”
颜渊无奈道:“怎么净是喜(。。…提供下载)欢扭曲我话里的意思。”
“朝歌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若不想受伤,你得尽快修成仙身,在这之后,为师才能传授你《森罗万象》,否则你现在就算看个八百年,还真是毫无裨益。”
“那师父还让我看。”
颜渊略带责备而宠溺道:“是为师高估了你作为神族后裔的天赋,没想到我的徒弟竟然笨得可爱。”
朝歌死猪不怕开水烫,仰头道:“师父,我自打娘胎出生就没修炼过什么,现在想要一步登天当然是好高骛远了。哪像其他的师兄师姐,有师父天涯海角的找回来亲自教授,自然突飞猛进,无人能敌了。”
“那朝歌是怨我五百年前初次见面没有收你为徒吗?不过若是那样的话,你便是积原他们的师姐了。”
“那样的话……”朝歌左思右想,还是作罢,“我这个没有一点天分的大师姐一定会被他们嘲笑的。”
插上紫萼,颜渊将她扶起,看她唉声叹气的模样道:“我颜渊的徒弟生得世上第一美貌无双,天下人倾尽羡慕不及,又怎会被人嘲笑呢?”
朝歌捂住脸嘟着嘴道:“师父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哈哈。”
“好了,话不多说,出去修炼吧。”
“好的!”
第21章 元宵际遇
元宵佳节,一夜鱼龙舞。
好不容易突破了修真第五境,向着第六境进军的朝歌决定奖励自己一天的休闲,去人间看一场元宵晚会。
昆仑镇九塘街正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朝歌见颜渊已被人流远远的甩在视野之外,便只好自己随波逐流着往前。听闻这地的县令居然宴请全镇百姓观看戏舞,朝歌自鸣得意,来得果然是时候。
莫想那人群趋之若鹜的目的地居然是城里最大的青楼,想来也是,这里有着足够宽广的舞台,酒水齐全,美女如云,怪不得引得万人空巷。就连那郊外五彩缤纷的烟花,也是落得冷冷清清,让人意兴阑珊。
作为《花间事》的阅读者,朝歌早就对这个被描述无数遍,引发数不清香。艳趣事的地方怀抱着人间天堂的感想,便三两下灵闪超越人群,一举赢得第五排的上好座位。
前三排乃当地官僚及青楼的主事人等,一桌两椅,酒水参上,其次才是排列整齐的凳子,像是戏园子里听戏一样,有个座就不错了。
这元宵佳节,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眷们也是熙熙攘攘,或者带着丫鬟,或者和情人私会于此,共享节日之乐。
颜渊进来之际,一眼望见人群中伫立的朝歌,炯炯有神的眼睛正全神贯注的盯着舞台。颜渊也不作打扰,只灵闪上了二楼,俯视整个喧嚣的场合。
姗姗来迟的歌舞让人群立马爆发出嘈杂的响声,朝歌侧头捂住耳朵,回头只见人山人海,快要将一间偌大的青楼挤爆了。
首座的县令起身说几句,台下掌声如雷,待声乐起,人群又恢复平静,纷纷坐下欣赏。
说来虽是县令精心策划一番,但这青楼的歌舞还是脱离不了庸脂俗粉的靡靡之音,看久下来,不似周围冲动亢奋的人群,朝歌倒有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颜渊看过两眼就要离开,却是听闻一声杯酒碰撞,隔着十步不到,不知何时竟放置了一桌两椅,面向的男人一身雍容,举杯挑眉,笑意邪佞:“别来无恙,颜掌门。”
颜渊望一眼楼下还算安分的朝歌,向着来人走过去,不卑不亢的坐下,“许久不见,魔尊重黎。”
晚会进入高潮,台上台下一片寂静。
忽而房顶四侧灯笼全灭,人群攒动,议论纷纷道:“莫非是那国色天香的花魁出场了?”
“定是定是,你听这琴声,只有百媚那狐狸精弹得这般勾人心魄。”
本是打不起任何兴趣的朝歌听到“狐狸精”三个字,竟是正坐起来,睁眼盯着舞台。灯笼再度点亮,层层菱纱抛出飞舞,渐行渐近的琴声婉转悠扬,带着点点思慕之情,烟云退散,美人方现。
只见那一袭深红铺了整整一地,而闭月羞花之人位于中央,颔首媚笑,指尖撩拨的不仅是琴弦,更是触动了整个青楼观众的心弦。
人群爆发出震天颤地的欢呼,朝歌连忙捂住耳朵,等到渐渐平息之后抬头,却见那美人已经起身,褪下百尺霓裳,清凉的走进人们的视线,朝歌顿时抱住自己,只觉得寒意侵袭。
烟雾迷蒙,在众人翘首以待的目光中,被称为百媚的人竟是大跳艳舞,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剩下只有遮身的肚兜亵裤,在这劲爆的场合下,她转身拾了菱纱,回头一笑百媚生的离开了。
真是让人欲罢不能,朝歌捂住鼻子,摇摇脑袋。
而后老鸨出场,趁着全场兴奋之际,开始竞价花魁百媚的初夜,本是上蹿下跳的人群一听这话之后,更如一锅烧开的沸水,朝歌只觉得耳边嗡嗡直响,吵得头昏眼花。
县令又道,此番竞价得到的银两,全部结为此次出演的费用,为百姓谋福利。朝歌思索着这县令果真是个精明狡猾的人,可惜浪费了花魁的初夜,倒不知她白白服务一场,究竟会花落谁家?
本以为会出现书上所写千金一夜的场景,莫想在这小小的城镇,倒是没有大刀阔斧的富人,金额正慢慢升温,等得朝歌打了好几个呵欠。
就在此刻,二楼突然传来一声:“一百两!”
此起彼伏的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