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说得没错,兴许当年你的父亲能够坐拥瀛洲,暗地里得到过上清天尊的帮助也说不定。”
说着说着就离题万里,朝歌觉得不可思议道:“那上清天尊究竟长什么模样,又是叫什么,师父可是知道?”
颜渊摇头:“不知……朝歌像是十分感兴趣?”
朝歌不满道:“你说有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就坐在三清神殿动都不动一下,让底下的人任劳任怨呢?”
颜渊指责道:“诋毁神明,可是大不敬,以后不许这样口无遮拦。”
朝歌嘟着嘴,又道:“那除了这几位……余下的呢,天庭元老有哪些厉害的?”
颜渊道:“如果我说厉害的都已经退隐了,朝歌一定又要出言不逊了吧?但凡生平丰功伟绩的,都是以血泪换来,荣耀之后,才会觉得平淡是真,故而选择退隐,合情合理。”
朝歌转身道:“那师父以后也会退隐吗?”
颜渊莞尔:“若是能到那个时候,一定会的。”
朝歌黯然,又回身道:“不能现在就归隐吗?”
“现在已经算是隐居了。”
“可是还要出去的。”
“所以在这之前,想好好体会一番平淡的生活,没有六界,没有纷争,只有朝歌和我。”颜渊深情拥抱,朝歌倒是怔着不知该说些什么,本想打听一下可靠人士,帮忙去魔界抢回崆峒印,没想到此路不通,让她有些郁结,“师父不能这么想……我还有很长很长的生命,师父一定要陪着我,不然就是失信。”
颜渊搁在她肩膀,看她认真的表情,温柔道:“放心,就算是为了你,我也会好好活下去的。我还等着……仙魔大战之后,让朝歌给为师生一个孩子呢。”
朝歌大窘,纠结着被衾道:“怎么……突然……”
颜渊与她耳鬓厮磨道:“三五年之后,你的仙印就会稳定下来,届时……再破身的话,应当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朝歌没想到颜渊早就计划好这些,不觉羞愧起来:“师父……师父……”说着便捂上脸道,“师父是坏人!”
颜渊低低的笑着:“难道朝歌不愿意吗?”
朝歌羞愧难当,缄默不语,颜渊又道:“朝歌若是不愿意的话,为师会很伤心的。”
朝歌抿着唇道:“我……我愿意……如果是师父的话……”
彼时颜渊已经拉开她的手亲吻上去,朝歌眸色流转,让人鬼迷心窍,颜渊将她轻轻放倒,抽开她腰间的蝴蝶结,温柔道:“那从今晚起……就先尝试起来吧。”
两个月之后,积原领兵从蛮荒凯旋,玉帝亲迎,三清褒扬。
收复蛮荒之后,仙魔大战看似还未开始,就要结束,最后一次攻打定于二十日之后,进入魔界,直捣黄龙。
此时仙界歌舞升平,昆仑亦是大张旗鼓迎接积原的回来。听闻颜渊在玉虚峰修养,积原前来拜见。
照理来说自己的徒弟出类拔萃,为仙界立下汗马功劳,作为师父的应该十分待见,但是颜渊却出乎意料的将积原逐在了奇门八卦之外。
德标通报之后也便离开,朝歌倒是觉得颜渊此次做法偏颇,会引来他人谬论,直言不讳道:“师父如果现在不肯接见积原的话,仙界的人会作何感想?”
颜渊转着轮椅就要离开,朝歌又道:“他们会觉得是师父在嫉妒自己的徒弟,你在这里修养,他上战场杀敌,旗开得胜反倒受师父冷落,六界一定会众说纷纭的。”
颜渊本就不想提及,怒道:“莫非就这样让他进来?他的意图不在来探望为师,根本就是为了你!”
朝歌不解:“师父,就算大师兄是为了我……可是我一直都是喜(。。…提供下载)欢师父的,绝不会跟他再有往来,难道师父不相信我吗?”
颜渊道:“为师十分相信你,只是不信任他而已。积原早不是以前的积原,这点你务必记着。”说罢,转着轮椅离开。
求见数日,没有结果,积原正要沮丧离开,朝歌却慌慌张张的跑来见他。轻而易举的通过奇门八卦,朝歌甫一见面就问:“大师兄是不是过两天就要去魔界了?”
积原一扫先前的阴霾道:“小师妹!”
朝歌伸手推阻出一些距离道:“我有事要同你商量……”
积原道:“是师父让你过来的吗?”
“不……”朝歌难为道,“我是偷偷过来的,不能让师父知道……我要说的是,师父的身体已经不行了,现在唯一能够救他的就只有崆峒印,而崆峒印在魔界。”
积原惊诧道:“师父……他告诉你了?”
朝歌恍然大悟:“原来你知道!你为何不告诉我?”
积原为难道:“我也……是怕你……做出傻事来。”
朝歌走近道:“罢了……如今你要去攻打魔界,倘若成功,崆峒印一定能到手的吧?”
积原却是摇头:“小师妹不明白吗?”
朝歌不解,积原又道,“崆峒印是魔尊设下的连环计,是用来对付昆仑的致命一击,不可能那么容易到手。”
“那……”朝歌茫然道,“那是你……是你伤害了师父,你总该负责吧!现在只有你能做到了!”
积原沉默不语,朝歌更是急躁,“你不会不答应吧?那师父要怎么办……他当初救了你,你却要看着他死在你手里吗?”
积原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现在身为战神,得时刻为天庭考虑,如果这样贸然前去——”
朝歌一个巴掌招呼上来:“师父说得没错!大师兄你变了,如果是以前遇到这种问题,你不会多说一句话就去救师父,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现在你用这么多借口来粉饰自己,早就不是当初的积原了!”
积原低头,默不作声,朝歌流泪就要离开,却是被他抓住,说出最后的条件:“我可以奋不顾身,但现在只限于为你……”
“只要你肯和我在一起,就像你所说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几天朝歌经常游神,有时非要等到颜渊咳嗽了才发现,端着茶水也是磕磕碰碰,心不在焉。
夜里藏睦前来,颜渊在门槛处望一眼安静躺在床上的朝歌,轻唤一声,没有回答,像是已经睡着,便转身道:“说吧。”
藏睦起身道:“已经查明,魔尊重黎正在修养,同崆峒印一起,已经早有防备。”
“地界?”
“瀛洲岛。”
颜渊思忖道:“瀛洲?没想到查了这么久,他居然会在那里,难怪三番五次都扑空,暂且不要惊动其他人。对了,本座让你带的昆仑泉呢?”
藏睦皱眉道:“掌门……果真要背水一战?”
颜渊接下道:“不用昆仑泉也是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破釜沉舟,与他大战一场。”
“可是昆仑泉只是暂且封印伤势,就算……掌门胜了,昆仑泉的时效一过,因为反饬,会引发大限……就像当年的中天紫微大帝一样,根本等不到开启崆峒印的神力。”
颜渊转过轮椅道:“事已至此,你退下吧,让德标监视好昆仑,一有动静,再来通知本座。”
藏睦不再多说,原地消失不见。
颜渊进来,扶着床躺下睡觉,朝歌正是朝着墙壁发呆,指尖轻颤,黑夜里只能咬住嘴唇,避免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腰间多出一只手来,颜渊轻轻搭手半抱着她,并肩躺下。
夜里这么安静,朝歌却始终无法闭上眼睛。
究竟是成全颜渊,拯救六界;还是成全自己和颜渊暂时的幸福,拯救颜渊和六界,这样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不容再多时间的考虑。
第48章 终须一别
朝歌惯例的出门去洗衣服,颜渊好奇道:“为何端着这么大一盆?”
朝歌理所当然道:“因为天气凉了,有些衣服浣洗干净后就要收起来,正巧今天天气这么好,当然不能错过了。”
颜渊轻笑:“近来天气都好,不急着今天吧?”
朝歌倔强道:“我决定的事情是不能改变的!就算……就算是师父的命令,也——也……不会改变。”
颜渊看她较真,便不再拦她,只道:“早去早回。”
朝歌捧着木盆转身一刹那,原本鲜亮的表情全部黯淡下来,轻轻呢喃着:“对不起。”
勾陈宫门口,积原等待已久,看到朝歌过来,兴奋不已上前迎接:“小师妹!”
朝歌指指宫门道:“我们……进去说吧。”
许久不来的院子里,葡萄架已经坍圮,推开房门,里头还算整洁,积原道:“回来的这几天,一直住这里,长老们应允过了。”
朝歌转身道:“大师兄什么时候走?后天还是大后天?”
积原道:“还有两天……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过来找我,我以为要等到……以为你不会过来见我……”
朝歌看他一眼,低下头来:“情势所逼,没有办法。”
积原一愣,但看她表情低沉着,也是有些过意不去:“……让你为难了吗?”
朝歌不再回答,只伸手划过书案,行云流水一般举手拔下紫萼,拉开外衫,道:“我不能离开太久,否则师父会怀疑,你要什么,就自己过来拿吧。”
她侧头一点,半张容颜没有太多表情,淡淡的映着额间火一般的仙印,蚀骨消魂。
虽然这一天祈求了很久,但是亲手为她褪去衣服的时候,这股冲动还是无法抑制,像是随时随地就会喷发出来,积原屏住呼吸,指尖缠绵过她的颈项,中衣下一秒落下,刚要亲吻上去的时候却是猛然发现白皙的肌肤之上,点点红痕,不禁愣住:“这……”
积原食指抚摸,确认这是吻痕无误,正要发怒却是被朝歌轻描淡写的拦住,覆在他手上,轻轻拿开,“是师父留下的。”
“你们!”积原简直不敢相信,朝歌云淡风轻道,“不然还有谁呢?”
看积原已经呆若木鸡,朝歌这才捞起中衣披上,转身开始诉说:“如果我告诉你听……我是第二个田灵素,你会信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朝歌思路清晰的告诉他一切,积原将信将疑:“你……要离开昆仑?”
朝歌道:“我不得不离开昆仑,因为此事若是宣扬出去,我在六界都没有活路……积原的话,愿意带我离开这里吗?”
她的眼神楚楚动人,虽是祈求却又带着孤高的姿态,似乎笃定对方不会答应,而她就这样选择牺牲自己。
“但是师父待我恩重如山,我也不能就此背叛他……更别说,若是他就这样死去,魔尊便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