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七修门的大师兄,外号“啄木鸟”,剑法还在岳森之上,一剑剌出,便连绵不断,剑剑如穿树,式式似砍枝。
“文水山,你骂乐得生没用。黄公子说,俺以成正福之名骗了他一万两银子,他对俺的印象深,让俺从此就用成正福之名了。”成正福一番歪论,又惹得岳凤“格格”大笑。
她想:黄都真逗,这样也能收服成正福这个大骗子。真是人不可貌相,海不可斗量,我只道他是无用书生和小官迷而已。
“文水山,你交出黄公子的金扇罢了。”成正福口中说话,双手里的板斧却不停,瞬间又连杀五名游龙帮弟子。
“哼……你这人渣,给你……”文水山给成正福气得七孔生烟,口中说将金扇给成正福,蓦地却将金扇拢起朝岳凤掷去。
他想声东击西,一击成功。
“当……”岂料岳凤横刀一格,金扇被震开一边。
成正福纵身一跃,扔斧接扇。
“扑通……”文水山却借机从缺口中一跃而出,跳入水中,潜水而逃。
汤天虎本与廖永世棋逢对手,难分胜负,忽见文水山潜水而逃,登时心惊胆战。
偏在此时,岳凤又一刀劈来。
岳森和金三角二剑双双架住他的铜棍。
“啊呀……”汤天虎只好弃棍,闪避岳凤的刀,身子刚闪一边,便被廖永世一招“祸从天降”凌空棍击碎了头颅,死于非命。
“诸位好汉,可别动在下的未来夫人。”成正福将板斧插回腰间,附身抱起了马樱桃。
“好,看在黄公子的妙计上,放过这个荡……”岳森本想说“荡妇”,忽然想起马樱桃是成正福所爱,便忍住不说了。
“假小子,你不是说黄都是一介弱不禁风的小书生吗?他设的计很巧妙啊!”廖永世是岳森的好友,常随他看望妹妹,自然识得岳凤。
“泼妇,古书上说人不可貌相嘛,姑奶奶也有失神的时候。”岳凤斗嘴兴趣来了,戏称廖永世是泼妇,礼尚往来。
廖永世立时哑口无言、不知所措。
“哈哈哈……”
“师兄,岸上已有火光,想来‘保尔爽’那边也已得手了。”岳森招呼金三角等人,一起划船,很快靠岸了。
岸上的梁来兴、黄澄澄、刘海、石剑、庞美玲、苏醒等人,在高举火把的众捕快拥簇下,正含笑相迎岳森等人。
“黄兄弟,你设的计真妙。”岳森一跃上岸,翘指盛赞石剑。
“森儿,黄公子与梁知府、姑丈,还有通判大人,将一起保举你入读国子监。”刘海却上前拉着岳森道,言语间甚是喜悦。
“什么?”岳森惊世骇俗地反问,以为听错了,侧头再看石剑时,却看他满脸含笑。
“刘大人,咱们已会合诸位江湖好汉,出发吧,直扑淳安石林,彻底铲除匪徒,等获胜后回城再聚。”梁来兴看各路人马到齐,下令出发。
“黄公子,你没事吧?”岳凤上岸,奔至石剑跟前,颇有些紧张地问。
“你看看龙实的人头……”石剑脸上含笑,反指旁侧獐头鼠目的黄澄澄手中提的人头。
“实哥……”马樱桃一看,果然是龙实的人头,无语泪流。
她被成正福点了哑空穴,哭不出声来。
“真有你的!发生的事情跟你设计的一样!”岳凤被石剑彻底征服,红扑扑的脸上充满了柔情。
“走,全歼匪徒后再说。”石剑一笑,挥了挥手,便钻进了马车。
庞美玲随后紧跟着上了马车。
“出发……”梁来兴高叫一声,也钻进了石剑的马车。
岳凤想上石剑的马车,可看到梁来兴也上了他的马车,不由呆住了:黄都为何与梁来兴这么好?那个高桃美貌少女是谁?
“妹子,快……”岳森过来拉了她一下。
岳凤这才回过神来,兄妹俩急急上马,赶在大队人马之后。
在成正福的指引下,梁来兴率众直扑石林,既是忽然袭击,又有岳森等一帮江湖少年高人出战,歼匪丝毫不费功夫。
天亮时分,腥风扑鼻。
石林里上百具残匪的遗体,横七竖八,东倒西歪。
众官差与岳森等人一起,挖坑埋尸。
“马大叔,黄公子呢?”岳凤心系石剑,东张西望,却不见石剑,急跑过来问马夫。
“公子爷去接石旺源一家子了。哎呀,姑娘,俺家公子真神呀,这回可是梁知府、黄通判二位大人亲自陪同公子爷去接石掌柜一家子的。”马夫答话的同时,翘指盛赞石剑。
“哦?黄公子对石掌柜一家子真好!咦,在西湖岸边跟着黄公子上您老马车的那位姑娘是谁呀?”岳凤一怔,赞了石剑一句,又喃喃反问一句。
“庞美玲,东北姑娘,因辽东战事,与家人失散,流落他乡,被游龙帮匪拐骗至临安,幸遇公子出手相救。”马夫解释一通,又拍拍身上的尘埃。
“啊?”岳凤木然呆站着。
“大叔,黄公子昨夜杀龙实很顺利吗?”岳森过来,好奇地问起石剑剌杀龙实之事。
“顺利,非常顺利……”马夫喜不自胜,讲述了昨夜杀龙实的经过。
石剑是如何与临安知府梁来兴、通判黄澄澄交上朋友的?他又是如何行剌龙实的?石剑与庞美玲在一起,岳凤有何感想?
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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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画像引疑
且说岳森好奇,问起石剑如何行剌龙实之事。
马夫手舞足蹈解说经过……
龙实陪着黄澄澄到“保尔爽”,招来两名新到雏妓,正欲宽衣寻欢。
“呀……”地一声,门外了,进来一个俊秀少年,手端果盘。
“龙帮主,黄大人,这是春药酒和水果、点心,请慢用。”俊秀童生进门,将果盘放在桌子上。
“娘稀屁,谁叫你进来的?”龙实抚摸雏妓多时,情欲正浓,欲兴被人扰乱,恼羞成怒,甩手就要给俊秀童生一记耳光。
俊秀小童举手一挡。
“哎呀……”龙实忽觉掌心一痛,不自觉地惨叫了一声。
原来这少年手中握着一枝银针,扎中了龙实的手掌心。
这少年正是石剑。
“啊……”龙实掌心刚痛,后心又是一疼,血从腹部流出。
他回头看时,却是黄澄澄趁他不被,手握一把小尖刀从他后心剌入,透他前腹而过。
“你……们……啊……”龙实惨叫一声,想问个为什么?却被黄澄澄手中尖刀在他背心上划下切。
龙实的心肺脏被尖刀切开,倒地身亡,血水横流。
两名小雏妓登时吓得晕死过去。
“知府设妙计,通判勇杀匪,同知搜银号,巨礼献朝廷。黄大人,小侄没骗你吧?”石剑随即赋诗盛赞黄澄澄。
“哈哈哈……公子,这回本官可感谢你了,这剿匪升官、搜银献礼、‘保尔爽’照开,你这一石三鸟之计实在高啊!”梁来兴忽从房外闪身而入,拍拍石剑的肩膀,十分欣赏眼前的美少年。
“哈哈哈……”
三人放声大笑,领着众捕快,抬起龙实的尸体,随即赶赴西湖岸边,会合岳森等人,疾扑石林歼匪。
“妹子,我就说嘛,黄都这小子肯定不会是一价文弱书生那么简单。”廖永世听完马夫简单讲述事情的经过,对石剑的身份起了疑心。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岳凤嘟起小嘴,瞪着廖永世。
“诸位同僚,诸位好汉,匪帮已灭,匪尸已葬,走,一起回临安城,到府衙去,等候知府大人论功行赏。”刘海站在一块石头上,扬臂而呼。
“走吧,回临安再说。”金三角拉拉欲言又止的廖永世,众人一起上马,回奔临安。
艳阳悬空,大地生温。
刘海率众回到临安城。
府衙推官以下的小吏,早领着乡民出城相迎,盛赞岳森等少年英雄勇除匪帮。
“咱出道以来,干了不少好事,可从来没今天这样受到这么隆重的欢迎呀?”廖永世策马进城,甚是激动。
“那当然,这可是黄公子设的妙计。咦,你刚才不是怀疑黄公子吗?”岳凤与他并马而驱,闻言讥笑他一番。
“愚兄没怀疑他,只是感觉他不象一般书生。”廖永世讪讪地道,颇有些尴尬。
“森儿,你们几个先回府吧,梁来兴可能要晚上才能回来,到时姑丈派人去传你们几个。”刘海进城,朝岳森招招手,让他下马附耳过来。
“姑父,黄都到底是何身份呀?为何忽然间连梁来兴也得陪着他?”岳森脑海闪现廖永世疑虑的话语,不解地问刘海。
“黄都不是你与凤儿所救的落难公子吗?唉!你们先回府吧。”刘海摇了摇头,又迷茫地反问一句。
“这……可忽然间黄公子好象大有来头似的。”岳森被他反问一句,弄得脑子也迷糊了。
刘海仍是摇了摇头,率一干公差直奔府衙而去。
“师弟,黄都会不会早就与梁来兴相识呀?”金三角随岳森回到刘府,不解地问他。
“不会呀,黄都一到临安遭骗又遭劫,要不是凤妹游水救他,他早就淹死了。”岳森倒了一杯茶递与金三角,摇了摇头。
“不对劲。昨夜在西湖岸边,小弟虽然只看黄都一眼,但感觉此人颇为面熟。”廖永世没有落坐,而是接过话题。
“廖兄,你该不会说黄都是你亲戚吧?”岳凤见状,冷嘲热讽一番。
“哈哈哈……”
众人闻言而笑。
“哎呀,妹子,你别打岔,来来来,你们看看这幅画像。这是武木两年前于川陕交界伏击石剑未成而画的像。你们看黄都是不是很象画像上的石剑呀?”廖永世被讥笑得满脸通红,却又灵光一闪,从怀中掏出一幅画像来。
岳凤、岳森、金三角等人急凑前来看。
“是很像,只是画像上的石剑稚气未脱,而今的黄公子甚是雍容华贵。唉!愚兄昨夜于火光中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