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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飞燕在一旁插了一嘴:“不就是发烧嘛,至于这么夸张嘛!好似生离死别一样!”
南宫雅芙斥了一声:“妹妹!不要多嘴!”接着又对张正德说:“小姐她只是受了风寒,体热发烧,并无大碍。只要服下一碗姜汤便可恢复大半!大人不必担心!”
张正德泪眼婆娑,连连感谢:“多谢姑娘了!之前蒙受少侠大恩,这次又得助于姑娘,老夫真是感激不尽呐!”
玄天乐双眉微紧,笑道:“尽我所能,助人为乐!应该的!应该的!”他与雅芙对了一眼,暗叹:看来这次又要耽误原定的行程跟计划了!
—————————————————————————————————————大堂,张正德邀请各位来坐,婢女一一奉茶之后,张正德道:“各位不要拘泥,请用茶!”
玄天乐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哪还有心情品茗。其他人却都很淡定,个个举杯饮茶,细细品味。水花一饮而尽,不禁轻声叹道:“哇,好苦哦!”玄天乐看着她一张脸皱得紧,笑着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傻丫头,茶不是这样喝的!”
南宫雅芙品尝一口,顿感清神爽气,浑身脱俗:“如果小女子所猜不错,这应该是安溪铁观音茶!”
张正德赞道:“姑娘果然才识渊博,各道皆懂呀!几月前老夫曾去往安溪会一位故友,临走时他给我装了一桶茶叶,当时老夫还不知道,只待品尝之后才知道是铁观音!唉?姑娘一身朗韵,又聪敏过人,想必令尊也一定是位学识高深的官人吧?”
南宫雅芙笑答:“大人过奖了!小女子出身虽不贫寒,但家父家母也并不是什么有名之士。”
玄天乐突然又想起之前的疑惑,这会儿正与他正面相对,也无外人,便提出问道:“大人,有一件事在下一直不明白,昨日在比武场上,那人为何要对大人和小姐下杀手呢?莫非大人与其之间曾有过节?”
玄天琪道:“弟!此乃大人的家事,我们不宜多管,况且知道了怎样,不知道又怎样!”
张正德笑了笑,摆手道:“不打紧!少侠既对老夫又救命之恩,老夫又有什么秘密不能讲的?更何况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少侠说的没错,老夫的确跟那人有点恩怨!只是让老夫没想到的是,事隔这么多年,他居然还不肯放过老夫!”
追溯当年,十九年前的张正德还是兵部侍郎,那一次他带领一班训练有素的军队奔赴南面军派发饷银。一路来平安无事,就在快要抵达目的地的前一天,一伙劫匪陡然出手,企图劫走饷银。张正德一队官兵奋力抵抗,一时间与劫匪打得水深火热,不可分交。正在这时候,不知从哪冒出来一个髫龄。那小女孩吓得失了魂儿,在刀光剑影之中到处乱窜。张正德心存善念,本想去救她,谁知当时的情况极其窘迫,四五个人缠绕着他,使他脱不开身。一阵奋斗,他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挣脱了出来,正将赶去时,一个劫匪竟惨绝人寰的对她下了重手,斜着一刀砍在了她的脖颈上。血液顿时喷涌了出来,射了张正德满身、满脸尽是。待张正德赶过去,小女孩已经奄奄一息,不省人事了。
这会儿正好小女孩的父亲,那位神秘人出现了。他见张正德怀里抱着他的女儿,手里拿着军刀,还满身是血,误以为是他杀死了自己的女儿,顿时兽性大发。阻碍他的人不论是官兵还是土匪都被他一击毙命,这人武功高极,取人性命宛若囊中取物!霎时间,倒下不少官兵和土匪,双方一见都愣住了。
张正德想他一定是误会自己了,想要解释,可那人却不给他任何时间。神秘人、张正德还有土匪头儿,三人缠在了一起。那土匪头儿武功不高,两三下就被那人掐断了喉咙。群龙无首,众喽啰纷纷逃窜。当时只剩下张正德与他交手,两人打了数十回合,不分伯仲。张正德的手下趁早向本地官府求援,本地捕头带领一班捕快及时赶来增援,那人势力渐弱,终因不敌而收手逃走。
张正德替那小女孩感到可惜,为了不误限期,他只好暂时将她葬在路旁,并立了一块木牌以作标记,待返回之时再将她的尸体带走,好好厚葬。谁知,返回途中,路过原处却发现小女孩的尸体不见了!
————————————————————————————————————张正德讲罢,以哀伤的表情落幕。
南宫飞燕听得入迷,讲到末尾,仍然兴趣未绝,问道:“后来怎么了?难道那小女孩没死?自己又从地底下跑出来逃走了?”
水花听她这一语,浑身惊栗,抓着玄天乐的手,怯怯道:“师兄!好可怕!”
林少灵道:“你就不要在这危言耸听了好不好?是个人都知道,那小女孩的尸体是被他父亲带走了!”
南宫飞燕脸色一红,怒道:“你!本姑娘只不过是这样说说而已,其实本姑娘早就知道了!”
张正德慨叹:“一个无辜的生命就这样在我眼前消失了!我亲眼看着她死去的,她临死前那哀怨的眼神,直到今日依然历历在目,每每想起这件事我心中都不免暗暗作痛。多少个日夜,睡难安寝,食不甘味!”
南宫雅芙面色暗淡:“人的生命只有一次,失不再来。更何况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种事放在谁身上,心里都不会好过的!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世间最悲哀的事呀!”
第九十五章 魔界侵袭
第九十五章玄天乐边想边道:“怪不得那人连筱晓都不肯放过!原来他是想用筱晓的性命来替他女儿报仇!”
张正德长叹一息,胸中闷气十足:“我这条老命搭上也就算了,我只希望晓儿能平安无事!你们也都知道,老夫这一辈子就只有晓儿一个女儿,夫人走得早,抛下我们父女俩,我有公事缠身总是腾不出时间陪她,不然她也不可能变成这样!老夫奋斗了大半辈子,现在到了晚年,不图任何利欲,只希望在有生之年能看到晓儿有所依托,老夫就算走也走得放心了!”
众人听得出,他这番话是在婉转的恳求玄天乐娶筱晓,让他照顾筱晓一生一世。玄天乐怎会听不出。他讪讪的笑了下,随即岔开话题道:“唉?大人,与你交手的那人武功深不可测,你可知道他是什么来头?”
张正德沉思了片刻,道:“我也实在说不清他的具体身份。不过见他一把剑舞得行云流水,完美至极,想必定是在剑术这方面有所造诣!不过我见这架势更像早已消失于江湖之中的长孙殿的剑术!”
众人一奇。轩辕、慕容、北冥、长孙、南宫,江湖五大神奇门派,其他四个门派都有所耳闻,唯独这长孙殿众人从未听说过,对其更是知之甚少。玄天乐好奇地问:“大人了解长孙殿的情况?可以给我们大家讲讲么?”
张正德胡子一撇,慈祥的笑道:“我也只是听江湖人提起的,长孙殿真正的剑术还未曾领教。早期在江湖中流传五大神奇门派之说,这五大门派各有所长,都有超出常人的神功,长孙殿当数其中。长孙殿以剑术称奇天下,不敢说剑术鼻祖,但也是宗师门派!长孙殿对剑术有着极深的参悟,人剑合一之法即是长孙殿开创。据传,长孙殿某代掌门剑术登峰造极,武林大会上以一敌十,十人惨败!更有说,长孙殿掌门人一人力敌千军万马,只一把剑在手,击退数千兵马!不过这些都只是传闻而已,确凿与否,老夫也不敢断言!”
玄天乐边回忆边说:“那人不亲临,却如亲自操控一般流畅,这般内功常人就很难达到!”
张正德笑道:“他到底是不是长孙殿的人,我也不得而知,只是瞎猜而已!再说五大门派早已在十九年前纷纷瓦解,那些故事都成为了神话和传说,就算有人传颂,也都是传闻罢了!”在他和蔼的笑容中飘过一丝怀旧之情。他端起茶杯,咽了口香茗。
林少灵又有了问题,他发问道:“张大人,有一件事已经困扰林某很久了,今日在此不知该不该问!”
张正德道:“但讲无妨!”
林少灵道:“昨日在金客来大酒楼,大小姐邀请我二人与她会面,随后她与玄兄打在了一起,我发现她使得拳法完全是凤凰拳法的套路!这凤凰拳法乃是北冥府掌门人北冥前辈和他的师妹同创,只为留传后人,绝不外传!小姐既然会这套拳法,想必一定是大人所授!那么,敢问大人与北冥府有什么关系?”
话语一出,顿时惊了张正德,众人看得出,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很僵硬。少顷,张正德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笑盈盈道:“这位林少侠真会说笑,老夫虽然会些武功但又怎么可能攀得上北冥府的掌门?凤、凰、拳、法?老夫听都未听过!又怎么可能教授于她?如果真是你所说的什么凤凰拳法,那也许是筱晓自己在外偷学的吧!”
他这番说辞不得不说是精妙,叫人听了不知如何下问。林少灵心想此事绝非他说的这么简单,个中定有隐情,只是他不愿与外人透露罢了。
陷入一阵黯默之后,玄天乐说道:“张大人,我等还有要务在身,不得延误。路经天都府,也正是因为行程需要。这两日在府上叨扰,在下实在深感歉疚,给大人带来不便还请您宽宏大量!”
张正德表情有些紧张:“怎么,你们不在府上多待几日了?是老夫招待不周?还是各位嫌弃老夫府上破旧?”
玄天乐道:“不是!这两日幸有大人的热心款待,我们大家都住得很好!只是因为不能耽误行程,所以才不得已而发足,不然在下倒是很想再在府上多留几日!”
张正德有些失望:“哦~那你不等小女醒来再走么?她醒来若见不到你又该朝老夫大吼大怒了!”
玄天乐微微哂笑:“大人说笑了,在下不过是个普通的男人,怎么配得上小姐金玉贵体!如果等到小姐醒来,我们就又走不了了,到时耽误了行程就不好办了!还请大人谅解,待小姐醒来替我转达这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