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说到:“您想多了吧,会是什么病让您如此着急呢?妈,您说呢?”
这时母亲倒是十分配合子健的话,接过话头来说到:“我也是这样想的,你爸从来没有做过坏事,怎么可能得那样的恶疾?他这个人从小就胆小、怕死,有点事情就乱想。”
“唉!你别说话,我在和子健说话呢!”父亲阻止着母亲进一步说下去。
“呵呵,你们吵了一辈子,到现在也不能好好说话啊。”子健马上把话接了过来,他是真怕母亲在这个时候暴怒起来,那自己的罪过可就大了,说不定能把父亲气死。
好的一点是母亲今天竟然没有生气,而真的闭住了嘴没有再说下去。
“子健,我可能是癌。”父亲终于一字一句地说出了心里最不愿意说的话。
“不会的,怎么会是癌?您就别自己没事吓唬自己玩了。”子健强装着笑意说到。
可是,父亲并没有理会子健的话,而是继续按着自己的思维说到:“我最担心的就是我死后你妈妈的生活。我也给小君打了电话,咱们在一齐商量商量。”
“爸,您就别乱说了,您不会的,我的意见是再检查一下,如果确诊真的是您说的病,我们也来得及说这些丧气的话。”子健为了缓和父亲紧张的情绪而说到。
“你真不相信我是这个病?”父亲在子健的坚持下,显然对自己的猜测有了动摇。心情似乎也开始好了起来。
“我真不相信,因为误疹率有的时候是很高的。”子健说到。
这时,母亲也在旁边插了话:“我说也是,怎么会得那样的病呢?我也不相信,还是听子健的话,再查查吧!”
正在说话的时候,门锁一阵的搅动,父亲说:“是小君来了。”
“二哥,你回来了?”小君的戏演的果然不错。
“恩,我回来了。你给咱爸看病的结果到底是怎样的?”子健故意问到,因为他知道这样会更好地欺骗父亲。
小君自然知道子健的意思,有些不在意地说到:“没有什么,大夫就说咱爸肺有点炎症,并且有可能造成了积水。”
“那怎么爸会那样害怕?”子健故意问到。
“爸就是胆子小,你还不知道?”小君边换鞋边说到。
“我的意见是也别大意,咱们带爸去一趟北京看看吧!”子健说这些话主要是为了增强父亲活下去的自信心。
“行!咱明天就走吧!”小君也是个十分孝顺的孩子。
“行”子健当时就拍了板。
哥俩一唱一合的,就和真的一样,自然就把年近七十的父亲搞的有些对自己的判断疑惑起来。
“真要去,可咱们家没有那么多的钱啊!”父亲明显高兴起来,他为自己有这样孝顺的儿子而感到快乐。
“钱不是问题,我和我二哥先给您拿着。”小君轻松地说到。
“可你们也没有钱啊。算我借你们的,等回来有了就还给你们。”父亲说到。
“再说吧!”子健轻描淡写地说到。
“我们怎么走?”父亲问到。
“你现在这样的身体肯定是不能坐火车硬座的,要不我们就买卧铺吧!”小君说到。
“我找你大表哥,看能不能用用他的车。”父亲突然想起了二姑家的老大来。
事情是顺利的,大表哥和父亲的感情也是深厚的,车和司机都给派了过来,司机小郝和父亲还很熟悉,自然就更方便了。
一切安排好后,第二天上午子健和小君就陪着父亲朝首都进发了。期间子健与高中同学谷建斌进行了联系,并在其妻子路俊丽的协助下,进行了前期的看资料和照片程序,同时,他和弟弟带着父亲在首都中国人民解放军301医院进行了系统的检查。
可是,那样的大医院对平民百姓是不太负责的,在挂号费、检查费付出一千多元后,医院的医生前后只和父亲说了不到五句话,真的是句句千金,他们被全国人民惯坏了,似乎他们的话就是金口玉言。他们对子健的父亲做了最终的判决,他们冷酷、随意,甚至有些不耐烦地告诉子健,父亲只有四个月的生命期了。
子健闻听这个消息后万分悲痛,与小弟商量后,再次隐瞒了父亲的病情,带着父亲参观和参拜了首都金光寺,并环绕舍利塔转了三圈后,忍痛携父回到家乡。在参拜金光寺时,子健默默地向佛祈祷着:但愿让我寿命减少三年让度给父亲,如能如愿当印佛经千部。
不过他唯一欣慰的是,父亲的心情倒是好了起来,因为他坚信首都大医院的大夫是高明的,他相信了自己没有病的谎言。
可此时的子健和小君却没有那样的好心情,回家后以治疗肺积水为名,让父亲住进北方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胸内科,心中除悲哀和绝望外,子健已是一筹莫展,只能无奈地等待着那最悲痛一刻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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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寺中之缘
在胸内科住院部里,子健一直守着自己的父亲,他看着什么的不清楚的老人,心里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悲戚。主治医生支学军告诉他,治疗能否有效很难说,也就是说,父亲能否有短暂的康复没有把握。也许就只能有四个月的生命期了。
“子健,我听说如果抽出来的积水是黄色的就不会有事的,但如果黄中带着血丝就治不好了。”父亲有些担忧地说到。
“我想不会的,因为北京大医院都说你没有什么病,只不过就是炎症导致积水,你别胡思乱想了。今天中午您想吃什么?”子健故意把话岔开了问到。
“恩,什么都行。”父亲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
“我给您买点水果吃吧!”子健知道父亲是很喜欢吃那些东西的。
“恩,等中午你送饭来的时候买吧,你也回去休息一会儿,我自己能行。”父亲看着一直陪着自己的儿子说到。
“也好,等等小洁就来了,那我先走了。”子健确实也想出去透透气儿了,说完就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北方大雪后的早晨是相当清冷的,太阳虽然在天上挂着,但是没有任何温度,空气洁净而透明,但更显得冷清。
在这条名字叫“长青路”大街上,路边栽种的树干枯的没有一片叶子,被风一吹发出丝丝的响声,就象一条条的毒蛇吐着信子一样。地上的积雪显出淡淡的青色,而且有些地方由于撒了消雪盐水,特别是被汽车碾压后,裸露出难看的黑色斑痕。虽然春节已过去几天了,但天空中还零星地燃放着明显已没有了底气炮仗,与节日刚过去不久尚显无神的人们相映着,一切都是那样的无奈。
子健从医院大门走出来,他连日来为父亲的治疗、陪床已连续数日未好好休息了,从拖沓的脚步中显现出一种疲惫,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寒冷的街道上,默默地考虑着如何为父亲治疗的问题。
他没有回母亲家休息,而是循着长青路向北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走了多久,当他抬头看时,却发现自己来到市区北端的一座破旧的寺院门口,里面香雾缭绕,偶尔发出一两声清脆的木鱼声,木鱼清脆悦耳且有节奏的音调使他郁闷了几日的心情猛然有了一丝的安宁和平和。
子健曾经在被提拔为副主任前曾在佛前发愿:“遇寺拜佛,逢僧斋僧”,为此,他从没有失言过,他先后去过山西的五台山、河南的白马寺、少林寺以及北京的金光寺、河北的赐儿山、水母宫、大佛寺等,对寺院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的。
他现在听到里面的木鱼声后,知道里面可能是有僧人讲经或做佛事。能够亲眼看到僧人做佛事或讲经,在一座中小城市里并不是天天都能有的,他知道这是个缘分,于是在佛经和木鱼声的引领下,不由自主地进入寺门。
果然在正殿里面有一僧人在讲经,但站在大殿外面的子健听不大清楚。于是信步来到偏殿观音大师像前,将心中无法排解的烦恼向菩萨叙说着,祈求菩萨能给父亲以帮助,消除他的病痛,延续老人的生命。
他默默地祷告着,完毕后,看着慈祥的观世音菩萨画像,随手拈起一支“佛点头”,在蜡烛上点燃,心中默念观世音的名号,虔诚地拜了三拜,并将佛香郑重地插在香炉里,他看着那袅袅升起的清烟,一时出神起站在那里。
“离的烦恼地,可得忘我身!”不知从那里飘来了一句偈,可是在这个偏殿里,除了子健一人外,更无第二人,可是子健听的是那样的清晰,子健看着殿外明亮的太阳光线,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里有些嘀咕,心想:这是自己的幻听吧,这几天确实有些太累了。他站在那里没有动(炫)(书)(网),脑中什么都没有,好象又想了很多,有一种说不出感觉。
就在这个时候,正殿的木鱼声和讲经声停止了。专心于拜佛的子健并未注意寺院的变化,就在他把随身的几元硬币丁冬当啷地放进功德箱的时候,突然听到背后有人轻诵佛号:“阿弥陀佛!可是李子健施主?”
“哦!”子健有些吃惊忙转过身去看了看。这一看不要紧,高诵佛号的人他不仅认识而且还十分熟悉,是那次在五台山朝拜时认识的殊像寺主持——清法师。
只见法师穿着一领暂行的红色袈裟,双手合十,正笑着注视着他。
子健深知佛法三皈依的要理,对于这样的高僧必须要很尊敬才是,忙双手合拢于胸前道:“阿弥陀佛!清法师,怎么会是您啊!地球也太小了!呵呵!”
“阿弥陀佛!也许我们缘分未尽吧!刚才在大殿讲经时看你从门而入,故来与你相会”清法师笑着说到。
“法师真是好法眼,弟子肉眼凡胎,愣是没有认出您来,请原谅!”子健不好意思地说到。
“呵呵,不必如此,今我到此挂单授经主要也是为你而来,你且随我而来。”清法师微笑着说到。
子健感到十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