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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
“不要紧,听我说完。”他冲着我微微一笑,然后继续未完成的谈话:“因为志浠的母亲再也经不起奔波了,于是最后就在花莲的乡下住了下来,我母亲逼他们逼得很紧,当时的我虽然知道这样会适得其反,但却没有做出反对奶奶的举动来,直到一年前的夏天一个晚上,我和我母亲又去找晓云,因为我母亲态度强硬,说什么要走志浠,如果林志浠不走,就先走带晓云,那么志浠就一定会跟着回台北的。当时志浠并不在家,我们也是知道这一点才去找晓云的。那天晚上,我母亲与晓云又发生了激励的争吵,晓云她说,24年前,我母亲可以摆布她,那么24年后,她的人生是自己的,只要志浠不愿意回去,那么她宁死也不会跟我们走的。于是我母亲只好叫人把晓云推上车,但在推拉的过程中,晓云突然用手捂住胸口,不停的喘气,手指着电话机,她的心脏病发作了,我当时要我母亲送晓云去医院,但我母亲却说晓云是装的,说她指着电视机是想打电话给志浠,于是我母亲还是把晓云塞进了车里,车子行驶不到五分钟,晓云的痛苦似乎一点也没有减少,他紧紧的抓住我的手,我意识到晓云的痛不是装出来的,我母亲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当时晓云身上并没有带救心丸,于是我们送晓云去花莲的医院,但还是比死神晚了一步,在去医院的途中,晓云死了,就死在我的怀里……”他停了下来,像个孩子般哭了起来,我的眼泪也顺着脸颊无声的滴落下来,他们都太残忍,奶奶太霸道,伯父太没主见,造成这出悲剧。想到林志浠知道母亲的死讯后是怎样的一个心情,自己相依为命的人突然之间从这个世界上离开,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他内心人痛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但我心明白。
“晓云在临死前,一直叫着志浠的名字,可他们母子还是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这一切都是我害的,是我害的啊……志浠说得对,这么多年,我没有尽到一个做父亲的责任,我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回来,我反而害你了他最爱的妈妈,我是个罪人啊,是个杀人凶手,我有罪,我有罪……”
“伯父,你别激动,伯父,你怎么样,啊,你哪里不'炫'舒'书'服'网',我去叫医生,我去叫医生……”他的呼吸很急促,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床单,嘴里不停的念着我有罪我有罪,病床上的他已经被这段往事折磨得太痛苦再加上病痛缠身,我突然觉得好害怕,好害怕他就这样走了,害怕林志浠见不到他最后一面。
兰心听到我的喊声马上冲了进来,她马上按动了床头的一个红色按扭,我才发现原来那里是个急救信号按扭,然后她微笑着看了我一眼,仿佛在告诉我,叫我放心,没事的。医生跟护士很快就进来了,我跟兰心都被推出了病房。
“对不起,如果不是因为我来的话,伯父就不会激动现在也不会……”我跟兰心靠在病房外的墙壁上,我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祈求老天爷不要带走伯父。
“不关你的事,你不需要自责,爸爸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她温和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可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对不起……”我再次重复着。
“你的确长得很高阿姨,刚才门打开的那一刹那,我还真的以为站在门外的就是她。至从爸病了之后,要不是奶奶撑着,这个家早没了,公司也会被别人抢走,幸好,在爸爸最后的人生里你能出现,我多少能给他带来些许安慰。”我没有再说话,因为此刻我不知道我还能说什么,门在这个时候从里面打开了,先前进去的医生与护士都走了出来。
“高医生,我爸怎么样?”兰心一把扑上去抓住那位姓高的医生的手,着急的询问着,我站在他旁边等着医生的回答。
“放心吧,林老先生只是刚才情绪太激动,并且需要休息,我已经给他打了针镇定济,现在他已经睡着了。”我提着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幸好没事,谢过医生后,我跟兰心再次走进病房,果然,伯父已经睡着了,只是表情看上去很能够痛苦,尤其是紧皱着的眉,与林志浠倒还真是有几分相似。
“从我记事起爸爸每天都是早出晚归,把心思全都投入到了事业上来,不让自己有喘息的空间,后来我知道了高阿姨他们的存在,我才明白爸爸为什么每天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现在我们做子女的都长这么大了,他终于熬不住了,可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个儿子在外面。现在公司董事会的那些人,知道爸爸身体不行了,都在眼巴巴的看着爸爸倒下去,都在想着怎么把爸爸的那些股份占为已有。”我一直默默的听着兰心的话没有作声,我突然很想离开这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于是我站起来准备起身告别。
“我还有事,要先走了,明天我再来看伯父。”我说。
“希望你能把他带来。”她站起来突然对着我很认真的说完这句话,我看着她,眼神有些迷离,目光正好落在窗台那台雏菊上,我笑笑转身离开。
第三十四章:小果的求救电话
出了医院的大门,我不知道要去哪,要不要去找林志浠,我突然很不想见他,害怕见到他,怕触碰到他的伤,在他的心中,他心中的结就是他的禁区,就算是我也不敢乱闯。我沿着马路一直走着,下午三四点的太阳还是那么火辣,汗水顺着我的脸往下流,刚才伯父垂死挣扎时痛苦的表情又在我的脑子回放,那时候我想到了爸爸,看到了爸爸在海水里垂死挣扎时的场景,他的嘴里也一定在叫着我的名字,直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我想去拉他,把他从海水里拉出来,可当我站起来才发现我握住的是林志浠他爸颤抖的双手。
我的手机在我情绪低落谷底的时候很不识相的想了起来,是小果。哦,这女人有快三个月没打我电话了,沉淀在爱海里的她现在终于想起我来了。
“小果。”我的声音听上去连我自己都觉得有气没力的。
“千寻,帮帮我。”小果的哭声从电话那天头传来,我的心一惊,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小果,你怎么了?”听见他的哭声我的心急了起来。
“我在市医院。”
市医院在协和医院的另一头,林志浠他爸是在协和医院,小果叫我五分钟一定要到,最不可思议的是她居然叫我在一楼挨着妇产科的女厕所去找她,还不让我光明正大的从医院正大门进去,要我从则门进去,并把则门的位置准确无误的告诉了我,于是我沿着则门进了医院,然后在一楼的女厕所里面找到了她。
“你干嘛,搞得跟做贼似的,连厕所门你都反锁!”我风风火火的赶了过来,而且还是坐那种摩的过来的,我容易吗我,万一一不小心我就去了,谁告诉我妈去啊。原因就因为王小果搞神秘叫我五钟必须赶到某医院的女厕所。我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眼睛肿肿的样子这些话也就没说出来了。
“你怎么了?”我再次问道,而她则再次把女厕所的门反锁起来,我看着他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这医院厕所什么时候成为她个人专用的了,还是她欠这医院钱了?
“阿木就在外面,我已经进来十分钟了,千寻,你带我走吧。带我离开医院。”她一把抓住我的手有些无助的看着我,她很少这样,应该说从认识她到现在她从来没有用这种无助的眼神看过人。
“你别吓我啊,到底出什么事了?阿木在外面,而你又叫我救你出去,你又一直躲在女厕所,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她的举动让我也不自觉的跟着紧张起来,我退了一步,这时我才发现,她的肚子有些不寻常,比平常人的要大一点,不会吧,我惊叫到:“你,你,你有了!”我感觉自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着。
“对,有了。可是阿木他变了,你知道吗千寻,我今天才明白原来他是那么的庸俗,那么的封建,他完完全全的被这里的封建被他父母的迷信给同化了,他骗了我,我真的被他骗了,我以为他跟跟别的男人不一样,可是现在我才明白,闽南这里的男人都一个样。”我听得一头雾水,只知道现在她在指责阿木庸俗,可就算是,那也不用跑到这里来吧,再说,现在这社会有谁不庸俗啊。
“吵架了啊,但你们两个也不用跑到这里来吵吧?”这也太搞笑了吧。
“不是这样的,他带我来打胎啊。”小果泪眼朦胧的对着我说完这句让我吃惊不小的话。
“他打你啊!?”我惊叫出声音来,知道阿莲有了我都没有这样惊叫过,其实我是想说,他叫你打胎,谁知道一急就蹦这句话出来。她白了我一眼后又朝我重重的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是真的了,更何况人家是夫妻,有孩子是很正常的啊。可是现在人家要打胎啊。
“几个月了?”
“你先别问那么多了,到时候我全都会告诉你的,你现在帮我躲过阿木的视线,带我离开医院,我不想打掉这个孩子,这是我的孩子啊,求你了千寻,时间来不及了,我已经进来那么久了,阿木一定会起疑心的。”
“可是我要怎样把你弄出去啊?”我跟小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