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才回国。
商商原本有一肚子话要说,可到眼前却又无话可说。
良久——
底气不足,“小叔,那天晚上我被人下了药。”
可他却是清醒的……
心里到底还是存了些侥幸。
可他轻易能够读出她话里的潜台词,不耐烦,“当时我在那边有个饭局,喝了酒,将你当成了雅礼。”
原来如此……
满心的期待,到头来成了一场空欢喜。
满心失落,深深不甘。
这些年,寄生在年家,时间磨光了她身上所有尖锐棱角,这会心里沉睡已久的小恶魔却突然惊醒。
“我一点也不会觉得内疚!”她抬头,用力瞪他,“宋雅礼被车撞的时候,我恨不得她当场直接死掉!”
她从来不够善良,此刻尤其委屈。
“她打着做我好朋友的旗号以便接近你,我掏心掏肺的对她可她是怎样在我身上捅刀的?明明是我写的情书,可结果却署了她的名字,成了她告白的工具!”
商商想哭,哭不出来。
“可是你喜欢她,我没办法……”
事实上,如果时光倒流,回到那晚,她就算遭遇不测,可能也不会给年慕尧打电话求救。
可眼前,年慕尧的话像是一把刀子,划开了她心里积压成灾的委屈。
多少钱可以买她忘掉那晚的事情……
如果所有委屈都可以用钱进行衡量,她也想问,多少钱可以买走她自小到大相思成灾的深深喜欢?
她所有的不理智似乎都要在这会用光。
空气里炸药味四起,年慕尧的愤怒成功被她激起。
商商下意识吞咽一口,恐惧还未抵达眼底,他已迅速欺身过来,成功将她禁锢在冰冷墙角,神色阴鸷。
“所以你发短信给她,让她到酒店观摩我和你的一/夜缠/绵?”
商商愣住,一颗心彻底坠入谷底。
前段时间她整理手机时发现,历史信息里头确实有条发给宋雅礼的短信,连时间都巧合的令她无从辩解。
只剩沉默。
别墅静寂,他嗓音愈显冷厉,“傅商商,我甚至怀疑那晚的事情是你一手策划。”
说是怀疑,语气却比肯定更加伤人。
有种深深的无力是,纵使你巧舌如簧,可以说服全世界的人,可那个人不信,全世界也不过尔尔。
没有意义。
指甲掐在掌心,疼痛入骨,才鼓起勇气同他对视。
她突然有些好奇,究竟傅商商三个字在他年慕尧心里有多不堪。
“年慕尧……”
“傅商商,如果你的喜欢是以人命为代价,很抱歉,我年慕尧背负不起。”
临走,又补一刀,“既然不想和西顾结婚,那就干脆别呆在年家了吧,我会找个机会和我爸商量,送你出国。”
☆、你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害喜?
整夜失眠的结果是,大姨妈提前,痛经痛到死去活来。
果然,年慕尧说她怀孕是在耍她……
年家早餐向来准时,雷打不动的起chuang时间,年晋晟眼皮子底下任何想睡懒觉的行为都是浪费生命。
商商下来的时候,一餐桌的人只等她一个。
年慕尧不在。
道了歉,入座。
餐桌上氛围古怪,商商只装作不曾察觉,往日令人食指大动的餐点,这会看在眼里却只觉得反胃,喝了些清粥已经是勉强应付。
年西顾几次欲言又止,实在忍不住,“你这是不是传说中的害喜?”
他不说还好,一开口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转向商商。
商商喝粥的动作一顿,脸上神色不变,餐桌底下照准了年西顾的位置就是狠狠一脚,半点也不含糊。
被踹的人倒吸一口冷气,呲牙咧嘴差点尖叫出声。
“西顾,你这是什么样子?”年晋晟皱眉。
却不给年西顾任何辩解的机会,看向商商方向,吩咐,“后天下午两点我有时间,你替我约陆成安。”
商商才要拒绝,后路已被堵死。
“或者我立马让人将陆成安带过来。”
“别……我会转达的。”放下餐具,起身,“爷爷,我等下还有课,先走了。”
年西顾捏了块面包紧随其后,“我送你。”
————
大红色跑车一个张狂漂移,驶出年家车库。
副驾驶上,商商撑着头,语气淡淡,“你一天不sao/包会死啊?”
年西顾难得没回击,有些反常。
路况良好。
路程过半,年西顾还是没忍住,“昨晚你和小叔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说着,神色怪异的看她肚子。
商商不置可否,突兀冷笑,“知道我怀孕还开这么快?没听过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开车的人神色古怪,手臂竟是一颤,车子刺啦划出道‘S’曲线,险些没撞上路边绿化带真的坐实相煎过急。
身子猛地前倾又被安全带拖着撞进车椅。
总算有惊无险。
可才刚缓解了些的痛经症状突然加重,剧烈疼痛卷土重来。
商商脸色发白,忍不住朝他翻白眼,“年西顾我真怀疑你国外深造进的是幼儿园,怎么智商退化这么多?”
年西顾放缓了车速,“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痛经而已,等我什么时候真要流产一定找你送我去医院。”
“……”
“还有,你十万支票准备什么时候给我?”
“……”
车子总算安全抵达A大,临下车,商商嘱咐他,“不管你昨晚听到什么,都不要再和别人提起,尤其不要让爷爷知道这件事情。”
年西顾趴在车窗上一脸痞气的对着外头清纯学妹吹口哨。
听到声音,回头看她,“有好处么?”
商商下车的动作一愣,侧头学着他的模样吹出一记调皮口哨,“有啊,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我现在立马打电话告诉爷爷我没怀孕,并且想嫁给你想得都走火入魔神经错乱了!”
“……”
☆、你说的背叛是不是和他有关?
下午有课,教授极其严苛,商商还有报告没做完,再不舒服也勉强撑起精神没有上/chuang休息。
终于弄完已经是午饭时间。
陆成安刚好打电话过来,约她一起吃饭。
想着正好有事情要和他商量,商商大概收拾了下起身出门。
————
和陆成安交往是在年初,彼时年慕尧和宋雅礼的恋情轰动全城。
而陆成安明知她心里有别人,仍执着追求说愿意陪她一起忘记,在一起后,他对她真的很好,商商甚至有过等到年龄合适索性就嫁他的念头。
可那晚之后,一切都乱了。
陆成安有知情权……
————
陆成安掐着时间点的菜,商商到那边的时候刚好可以直接开吃,可她今天确实没有什么胃口,吃得很少。
“不合胃口?”
陆成安给她夹了块糖醋小排,“你平常不是最喜欢这家的糖醋小排么?”
商商捏着装热水的杯子,没有动筷子。
“脸色怎么这么差,哪里不舒服?”说着探手去摸她额头,没有热度。
挡不住他的攻势,她压低了声音,“痛经……”
陆成安愣了两秒,干咳了下起身离开。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杯生姜红糖水,“趁热喝掉,听说蛮有用的。”
商商其实很讨厌生姜的味道,可这会却说不出任何讨厌,慢慢喝掉小半杯,暖和了些,心口都跟着升温。
陆成安的细致关心,令人贪恋。
如果那晚她将求救电话打给陆成安,结局也许会是皆大欢喜。
想着,鼓起勇气开口,“如果在一起之后,我背叛过你,你还愿意娶我么?”
果然,陆成安神色一滞,脸上的温润尽数消失不见。
“算了……”
“如果我说我愿意,是不是往后你就可以一心一意和我在一起?”
错愕的成了商商,“你就不问我是怎样的背叛?”
陆成安神色恢复正常,“作为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并且商商我很爱你,如果说完全不介意那是假的。”
这些商商可以理解。
“不过既然你愿意和我坦白,就表示你不愿意放弃我、在乎我,比起刚在一起时的状态,我努力了这么久总算已经更进一步。”
末了,他信誓旦旦,“商商,只要时间足够,我有信心将那个人从你心里彻底驱逐。”
商商茫然,“其实你不用勉强。”
有的事情不是努力就能做到,就像她仍旧忘不掉年慕尧。
可他的反应……她怎么觉得有些像是被她刺激过头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去上课。”结了账,他率先起身。
“不用了。”拒绝太快,商商怕他尴尬,递了只文件袋给他,“如果你下午没事的话能不能帮我将这些画稿送去杂志社?”
“好。”
————
餐厅外,因为目的地不同,他们方向相反。
临走,商商被陆成安叫住,“商商,今天有人看到你被一个开跑车的男人送进学校,你说的背叛是不是和他有关?”
☆、傅商商的小男朋友
临走,商商被陆成安叫住,“商商,今天有人看到你被一个开跑车的男人送进学校,你说的背叛是不是和他有关?”
“你说年西顾?”
商商纠结了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年西顾的事情,她和年家的关系在学校一直是个秘密。
她不想因为年家,成为被人关注的焦点。
“成安,后天下午你跟我去见一个人,到时候你就明白了。”
————
商商是医学系学生,业余却对绘画情有独钟。
去年她发在网上的漫画被人相中,今年初开始在杂志上进行连载,每周都得交稿。
杂志社离学校有一段距离,商商走后,陆成安捏着文件袋站在路边打车,可惜这会车子并不好打。
好半天终于等来一辆,拉开车门才要上车,有人叫他名字。
“陆成安,傅商商的小男朋友,上车。”大红色跑车里,年西顾戴着墨镜,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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