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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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米爱-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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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的小格子,不料哗啦一声,脚下一滑眼看就要从椅子上摔下来。

“小心!”湛墨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一把稳稳接住她。  两人视线相对,钟叙叙惊魂未定地喘着气,眼睛里还布满惊慌;看向湛墨青,他的眼里却好像盛着一江春水,波光粼粼,暖意绵绵。

钟叙叙从他怀里挣开:“太高了我够不着,你去拿。”

“好。”他放开她,踩上椅子轻轻松松地将绷带和药水拿了下来。

“一点儿药也藏得这么深,难道还有人偷么?”钟叙叙撇撇嘴。

湛墨青笑笑:“以后我会放到你拿得到的地方。”

钟叙叙瞟瞟他,也笑:“我倒是但愿再也不要用到这个东西。”

伤口的血液已经凝固,衬衫布料粘得死死的,钟叙叙只好小心翼翼一点点揭开,刚刚稍微用一点力,皮肉就被拉起,她忙活得满头大汗,咬咬牙用力一扯——

“嘶!”湛墨青倒吸一口冷气。

“很痛吗?”她手忙脚乱地问。

湛墨青抽抽眼角:“叙叙,其实你可以先用碘酒湿润一下衣服,就容易揭开了。”

“你怎么不早说!”钟叙叙翻了一个白眼:“活该受痛!”

湛墨青的眼神无辜得像一只小白兔:“我哪里知道你会硬来啊。”

她一愣,露出两颗尖尖的牙:“我又哪里知道你会痛。”

“好了。”终于包扎完毕,钟叙叙满意地欣赏自己的劳动成果。

他已经把衬衫脱掉,此时赤着上半身。虽然这几个月瘦了不少,但是从小就练下的肌肉还是紧紧的,八块腹肌整整齐齐排列着,背部线条简洁有力,又十分流畅。小麦色的皮肤在灯下好像散发出琥珀一般的光,很好看。

她就有点…更多精彩全本小说到:(炫)恍(书)然(网)…。

突然想,当初她愿意和湛墨青在一起,的确有几分是被他的外表所迷惑。当时她的想法是反正跟谁结婚都是结婚,正好有个送上门来的大美男,不捡白不捡。

事实证明,天上不会掉馅饼但是会掉砸脑袋的铁饼,正如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也不一定是唐僧,是你命中注定的劫难对象也说不一定。

“辛苦了叙叙。”湛墨青声音十分清润。

“没什么。”她抬头对上他一双水光凛凛的眼眸,顿了几秒,很真诚地说:“算是对你的答谢,刚刚谢谢你。”

车子撞上去的那短短几秒,他飞快地把方向盘往她的方向打,最后撞上本田车的位置就在他的座位正前方。

撞击停下来,他立马抱住她四处检查,青筋毕露的双手力道之大,简直要把她分筋拆骨一般:“有没有事啊?叙叙!”

钟叙叙觉得,那时他眼中闪过的匆忙、慌乱、恐惧不像是假的。似乎,还有那么一丝脆弱。

她想就算是出于礼貌,也应该感谢一下他。

湛墨青眼神冷了冷,没有回应。她也就没有再多说,掉头走近房间。

实在是困啊,这一觉睡得酣畅淋漓,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来。

醒来的时候钟叙叙直愣愣地盯着房顶看了许久,她的脑袋睡得有点昏昏沉沉,分辨不清自己身处何地。

恰好一阵敲门声响起,有人在外面说:“醒了么?”她才…更多精彩全本小说到:(炫)恍(书)然(网)…大悟,原来她现在是在湛墨青的公寓。

梳妆台上摆着她的化妆品,抽屉里面有她搜集的各种小玩意儿,卧室里的大衣柜她和湛墨青一人分属一半,里面挂着不少她的衣服。

她想,该抽个时间把它们都收拾一下,还有,协议书被他扔了,也得重新再打印一份。

穿好衣服洗漱完毕,钟点工已经做好了饭菜,湛墨青正坐在餐桌前等着她。

“你没有去上班?”她问。

湛墨青:“今天周末。”

“哦。”她坐下来。也许是昨天睡得太晚,此时一点食欲也没有,感觉不到饿。

她吃了几口菜便放下了筷子:“我跟聂佩约好了去逛街,先走了。”

湛墨青:“我送你去?”

钟叙叙:“不用了,她来接我。”

聂佩今天情绪不高,一路上嘴巴抿得死紧,脸色也很难看。

“怎么了 小妞?”钟叙叙抬抬她的下巴:“来,给爷笑一个!”

聂佩突然眼圈泛红,嘴巴一瘪,眉头皱成小团,紧接着眼泪就刷刷往下掉。

钟叙叙大惊,连忙搂住她:“怎么了佩佩?”

天上虽然飘起了牛毛小雨,但也有不少情侣非常浪漫地在贵如油的春雨中散步。

街角的咖啡厅里乐音靡靡,靠着窗户,两个女人对坐着,其中一个不停地拿纸巾抹眼泪。

钟叙叙叹了口气:“佩佩别哭,到底出什么事了?”

聂佩边哭边断断续续地答:“叙叙你知道不,我喜欢了他整整十年,十年。”

钟叙叙再递给她一张新的纸巾:“陆梓尧么?”

聂佩抽噎着点头,鼻尖红红的:“从初中开始,我就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等着他,等他能够给我一个机会,你知不知道啊叙叙,我都要等到了!”聂佩的眼泪再次决堤而出:“我真的都要等到了!上周我们一起出去吃饭,我伸手去挽他的胳膊,他不但没有反对还主动牵了我的手,我以为他就要接受我,可是凭什么那个女的一出现陆梓尧就跟丢了魂一样啊?连着一个星期不来上班不说,连手机都停机了!凭什么!”

钟叙叙有些糊涂:“你是说谁?谁出现了?”

聂佩甩掉纸巾,恨恨地说:“还能有谁?不就是他那个万恶的前女友!”

是谁说的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

这句话应该改成:幸福的爱情都是相似的,不幸的爱情也是相似的。  的确,幸福的爱情无非是你爱我我爱你大家爱来爱去死不分离,不幸的爱情不过也是我爱你你不爱我大家爱来爱去死活爱不到一起。

“十年啊叙叙!”聂佩又忍不住捂住脸庞呜咽起来:“十年了他都没有看我一眼,等我觉得好不容易看到一点曙光,结果又是镜花水月一场空欢喜。”

和她比起来,自己不过短短大半年的婚姻,原本沃野千里的心就都被掏得一干二净,千山鸟飞绝,只剩下一片杂草。聂佩十年默默等待的光阴又是怎样的百转千回和崎岖难熬?

第五十六章

“别哭,佩佩。”钟叙叙很为她感到难受,暗恋的滋味她不知道,但是失恋的痛苦她可是深有体会,当然也对聂佩的处境感同身受。

“呜呜,叙叙,那个女的长得比我好,比我身材好,连名字都比我好听!你说老天是在故意捉弄我对不对?”聂佩吸吸鼻子,眼皮哭得红肿:“我干脆去整容好了,整成宋慧乔的摸样,就不信比不过她!”

钟叙叙哭笑不得:“佩佩你说什么傻话!”

聂佩胸口不停起伏,显然情绪还很激动:“我答应了家里面要自食其力,叙叙,你借我一点钱去韩国整容?”

钟叙叙长叹一声,双手抱在胸前:“你要多少?”

聂佩:“越多越好!干脆全身都整一下!”

钟叙叙略一犹豫:“你看我现在辞职了没有收入,不如这样佩佩,你每个月把工资交给我,我天天叫你宋慧乔,也不用去吃整容那个苦头,这样多好!”

“咳咳!”聂佩被呛得连连咳嗽,咳得脸红脖子粗,眼泪又掉了出来:“钟叙叙你这个没有爱心的家伙!”

钟叙叙无辜地摊手:“我觉得这个建议不错,你考虑看看?”

聂佩气晕了,狠狠地用手指着她看了半天,突然想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倒在沙发上,一副可怜样:“我说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么!”

“我知道你只是在说气话,发泄一下而已么。”钟叙叙随意地搅着咖啡。

“唉,叙叙,你说我该怎么办?”聂佩两只眼睛水汪汪地,好像一条可怜的流浪狗。

“怎么办?”钟叙叙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垂下头敛了敛眼帘:“怎么办,照样吃,照样喝,照样逛街,照样走自己的人生。佩佩,”她抬头直视聂佩:“爱情不是全部,你说对不对?”

爱情不是全部。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所以当爱情远走高飞,当爱人转身离去,我们可以悲伤,但不可太过悲伤。人生还有漫长绵延的景致在前方等着我们,不是么?

这是她参悟了许久,才参悟出来的一点道理。

“爱情不是全部。”聂佩喃喃地念叨了一遍,苦笑:“我过去十年的人生几乎都是在围绕着他旋转,每年拜神都是许的同一个愿,但愿他有一天能够回过头来看看我。”

她伸手在脸上摸了摸:“从十四岁到二十四岁,我跑了十年的马拉松,还是追不上陆梓尧,我真的很累,很累……”最后两个字渐渐低沉下去,像叹息。

聂佩看着窗外,春天的新叶被雨水洗得绿油油的,像刚出生的胖娃娃般招人喜欢。她有点想笑:“其实她回来也好,至少让我明白,有的事情再努力也是做无用功。”

钟叙叙也看向窗外,一对年轻的情侣正相拥着从她们的眼前走过,彩虹色的伞下两人笑得甜丝丝的,叫人羡慕。她突然想,其实曾晔盈回来得也好,至少也让她明白了一些事情,没有做一辈子的傻瓜。

“唉。”两人都不约而同叹了一口气,相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扑哧笑了出来。

“哎叙叙!听说下个月十一号在香港要上映那个3D的《肉X团》,我们要不去香港看首映顺便逛街购物?”聂佩突然换了话题,语气欢快。

“我估计去不了。”钟叙叙吧手笼在袖口里,笑笑:“医生说我最少还得静养两个月。”

“啊真可惜。”聂佩趴在桌子上:“我还想出去小小旅游一趟,换个心情,再趁机换个工作。”

“换工作?”钟叙叙讶异。

“是啊,换工作。”聂佩继续趴着,眼角微眯:“说来你也许不信,我大学学的专业是地质学,我喜欢的工作室背着背包在野外工作,呼吸清风,贴近地球,研究矿物、岩石、大气,不是现在这样在拥挤的写字楼里面整天对着电脑,头昏脑胀地搞什么文字策划,只为了能看陆梓尧一眼。你看我为他走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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