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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独孤一笑任命的拿起了筷子,石磊端起了杯子,向着青君笑道:“今日托楚姑娘的福,我们才能见到有这样的口福,敬你一杯!”青君端起了面前的杯子,与举杯示意的众人点头一笑,喝了一口茶。
独孤一笑一口茶喝到嘴里,差点喷了出来。只觉得满口清苦,这杯子里竟然是——苦瓜茶!青君微笑的眼睛好整以暇的看着自己,独孤一笑皱着脸,将苦瓜茶给吞了下去。从喉到肠,尽是苦涩,独孤一笑的乞怜的眼神看向青君:“独孤可否请姑娘给换杯茶?”
青君喝着茶,眉头不动,抬起眼来:“这茶现在喝清凉解暑,有何不好?”如愿的看见独孤一笑泄气的眼神。
“哈哈哈……老七,你是不是怕苦啊。哥哥忽然记起来了,你从来都不吃苦瓜的。”袁浩眼里的笑绝对可以称之为幸灾乐祸。独孤一笑的怨念眼神射了过去,却看见一旁的四哥帮腔:“对呀,老七,咱们山寨就你一个人怕吃苦瓜,传了出去,多丢人呐!弟妹今天给做了这么多美食,你吃不出真味就太可惜了。”说罢众人哄堂而笑。
独孤一笑脸色由青变白又由白变黑,本待出口相讥,但看见青君在座,于是视死如归的拿起了筷子,开始吃饭。
一餐用毕,老大做了总结:“楚姑娘今天的菜做的好极了!”袁雷郑重点头,着重强调:“连老七一向不吃苦瓜的都吃了好多。”袁浩的嘴角挂着不正经的微笑在后面跟上:“那是因为做菜的是楚姑娘吧。”……
众人的话越说越多,独孤一笑的脸色越来越黑。
于是,青君离席去休息时,未散的众人很不幸的发现:
袁雷的话说多了,所以很不幸脚下踩到了一块漏网的苦瓜,摔了个四脚朝天。
四哥静静晕倒了三天,醒来时,头晕目眩,好几天走路歪歪斜斜。追查其原因是喝的苦瓜茶里,莫名出现了蒙汗药。
袁浩安然无恙的回到房里,心中庆幸自己完好无缺。夜晚就寝与夫人调笑之时,忽然从衣内落下了一件嫣红的肚兜,于是跪了一夜搓衣板。
所以当夜深人静之时,听见袁浩房中传出的狮子吼声,在外面乘凉的独孤一笑只觉得身心畅快!
信步游走在后山边缘。独孤一笑忍不住仰头,对着漫天繁星,仰天长笑:“今日宴会!真是美妙绝伦啊!”
信步游走在后山树林边,独孤忽然听见了一缕清幽的箫声。那箫声在暗夜之中,轻柔而空灵,在这九分纯美之中,独孤却是隐约听见了一丝忧虑。
循声直到瀑布,淡淡的月色之下,青衣翻飞,在晚风中飞舞若花。箫音从她的指下悠悠而出。独孤轻轻走到青君身畔,只见她琥珀般的眸子在月华之中,淡淡流光。青君在这淡淡的箫声中清幽诉说自己的心声。
箫声渐止,青君缓缓出了一口长气,却发现身边的独孤一笑异常的安静。转过了头去,青君眼底淡淡的疑惑:“怎么了?”独孤一笑眼神静的犹如湖水:“青君,你有心事。”青君苦笑了一下,什么时候,自己的心事竟然流露了出来了。青君静静答应:“不知师兄怎么样了。”独孤一笑喉中一紧。
看见独孤一笑的欲言又止,青君警惕起来:“他出了什么事?”独孤见青君如此,索性不再隐瞒,和盘托出:“据探子来报,半个月前,穆千山死在了桃花山庄。”青君只觉得眼前一黑,独孤一笑连忙扶住了她。
那个梦!原来,是真的。
青君眼中流下了两行泪水,虽然师兄重伤,自己也做好了准备。但这消息真实传入耳朵里时,却是如此的沉重。
青君心神大震,清泪不止,独孤一笑心中一震,忽然酸涩了起来。独孤一笑酸涩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酸意:“青君很喜 欢'炫。书。网'他,是么?”
青君看着独孤,被水洗过的眼眸分外的清澈:“是,他在我心中,永远是纯真美好的存在。”
独孤的眼睛忽然一阵酸涩,转瞬又忍不住一阵好笑:自己和一个死去的人争风吃醋,岂不是太傻?往事如何,自己又怎么能把握?喜 欢'炫。书。网'青君,那么从现在,自己要和青君一起喜 欢'炫。书。网'他,一起追念他才是。
想到了这里,独孤便将这些时日,山下传来的消息,缓缓道来。青君心口蓦然袭上一丝痛楚,她不着痕迹的伸手捂住,静静听着独孤说下去。
月光之下,青君静静坐在石头之上,静静听着独孤一笑叙述事情的始末。听见薛慕远追到桃花山庄,昔人已逝,青君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两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玉颜缓缓落下。独孤一笑心中酸涩,口中却是讷讷无言。
青君的声音中带着担忧:“薛慕远逃婚,白婉柔定会将此事记在桃花山庄之上,只怕,山庄危矣。”蓦然心口一阵剧痛,青君蹙起眉,双手紧紧按住心口。
独孤心中的紧张顿时代替了酸涩,看着青君着急道:“此事不宜操之过急,青君病体未愈,再说……”独孤却是不忍接下去,青君的内力现在仅剩一成,而且五脏六腑受伤极重,师父都没有把握治好。以青君之弱质,回去帮忙只怕是以卵击石。
按捺下未毕的话语,独孤轻声安慰:“先把伤调理好了,其它的事以后再说,好么?”青君气弱的微微点了点头,忽然就眼前一黑,一口鲜血瞬间喷在了地上。
独孤一笑揽紧了无意识的青君,着急唤道:“青君!青君!”在月光之下,赫然见到青君的唇色也煞白起来。独孤心悸之下,搭上了青君的脉搏,只觉得那脉弦极细。独孤脚下一点,向八卦林深处掠去。
无名静静收回了把脉的手,眼底凝聚着深思,眉间微蹙。负手在室内踱来踱去,却是一言不发。
独孤焦急起来:“师父,到底怎么办才好?”青君当时所受内伤,极其严重。虽然我已经打通她全身经脉,去了淤塞。可是她体内尚有曼陀罗余毒未清,今日晕倒,绝非偶然。
无名停下脚步,眉间愁思深锁:“这曼陀罗之毒,天下难解。如今此毒已经沁入青君五脏六腑,纠结缠绕。若是此毒不解,青君终生再不能习武。”
独孤一笑睁大了眼睛,江湖中人若是终身不能再习武,岂不是比杀了他还痛苦。如今青君……定定追问:“师父,还有没有其他方法?!”
无名沉思半晌,眸子中已经有了决断:“定慧师太,乃是解毒之妙手。如今能救青君,天下只怕只有她了。”竖起耳朵的独孤一笑静静听着师父说下去,“我如今修书一封,你明日便带青君前往衡山烟霞峰,去寻观心庵。定慧师太便在那里。”
定慧师太,武林中谜样的人。传说她容貌极美,十八九岁之上却不知为何,毅然出家为尼。
有人说是因为看破红尘,愿意出家普度众生。
有人说是因为定慧师太曾经被人悔婚而去,伤痛之下,割情断爱,遁入佛门。
……
这定慧师太过去之事无人能得知真相,自然也就更加为人津津乐道。
众说纷纭,但是不知为何,定慧师太却对这一切传闻,淡然处之,听见后只是默诵佛号,转身而去。
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从何而去。
定慧师太行走江湖之时,一柄长剑斩妖伏魔,威名大振。在青龙岭收服了当时魔教教主之后,在众人景仰的眼光中,定慧师太飘然而去,不知所终。
看着无名奋笔疾书,独孤一笑眼底有着神思: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定慧师太,连江湖之上的神算子都不知踪迹,师父何以得知?
看着师父封好书信,独孤一笑脸上有着诧异:“师父何以识得定慧师太?”莫非是——
这个美丽的女子,总是教人浮想联翩的,不管她是不是出家人。所以,独孤一笑认为此刻自己这个八卦很有必要。
无名看着独孤一笑眼底的贼贼的笑意,淡然一笑:“她是我的亲妹子,在家时名唤玲珑。”
独孤一笑睁大了眼睛,却不料师父说出了这么个惊人的事实,定慧师太竟然会是师父的亲妹子?!
无名淡淡笑了,见独孤一笑贼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悠然说道:“徒儿可是想知道玲珑为何出家?”
此时独孤一笑的耳朵竖的堪与兔子媲美,圆溜溜的眼睛带着旺盛的求知欲,捣蒜般点头。
无名淡淡一笑:“时间太过久远了,老夫不记得了。”
“这算什么!”独孤一笑气鼓鼓。调戏啊,师父这是调戏!却见无名潺潺叮嘱:“玲珑养了两只白鹤,极通人性,若是到了丹霞峰。见到那白鹤,随它们便可找到玲珑。”独孤一笑在心中牢牢落下字句:“徒儿定会牢记在心!”无名将袖子挥了挥:“早些去歇着吧,明日便带青君下山去寻定慧师太吧。”
独孤一笑将无名递过来的书信珍而重之的放入怀中收好,认真的朝着师父点了点头。
无名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青君,半晌摇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负手离开了房间。
送走了师父,独孤一笑在青君的床畔缓缓坐了下来。看着青君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越发的苍白,眼中的担忧凝结了:青君,等我们找到定慧师太,你的毒伤,一定会治好的!
青君长长的睫毛,静静低垂,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形成了一片美丽的阴影。
第三十一章 以苦来还苦
“衡山苍苍入紫冥,下看南极老人星。回飙吹散五峰雪,往往飞花落洞庭。”青君轻轻吟着这首诗,站在山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