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氏想到女儿以后住在京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上一面,脸上就有几分伤感,不想让女儿担心,她笑着拍了拍女儿的手,“好,我明儿个就回九里亭问问你大伯、大伯娘的意思。”
“谢谢娘。”三娘笑颜如花,眸底眼角全是喜悦的笑容,罗氏也笑,眸底却有些舍不得的伤痛。
母女俩又说了会儿话,三娘出去,夏承和不多会儿回来。
罗氏正坐在炕上发呆,夏承和问话她幽幽叹气,“女儿未嫁,愁嫁;女儿嫁人,愁离……”
叹罢,拉着夏承和说起邹鹏程与瑶娘的事,夏承和很是惊讶,“他们……他们才见了几面……”
罗氏就嗔他,“你也就见了我一面……”
夏承和就摸着脑袋憨憨的笑。
第二日,夫妻俩一早就回了九里亭,半下午才回来,一同来的,还有夏承业与方氏夫妻。
两人见了邹鹏程,三人关在房间里说了半个时辰的话。
出来时,三人脸上都带着笑。
“大嫂,怎么样?成不?”见人出来,罗氏就拉了方氏去里间说话。
方氏点头,脸上全是笑容,“孩子是个好的,我和你大哥都很喜欢,虽说嫁的有点远,但有三娘在,她也不孤单!”
“这么说,大伯和大嫂是应了这门亲?”
方氏嗯了一声,“我和你大哥都没话说,邹小子那边说已经写了信去追他爹娘,请他爹娘来清水主持大局。”
罗氏点头,“应该的,也让他们看看咱们家闺女……”
方氏笑,“是这个理儿。”
罗氏就笑,“这要是赶的快,下半年办亲事,明年大嫂就能当外婆了……”
方氏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的欢快。
邹鹏程的父母比预计的来的更快,邹鹏程的信是在罗氏不让他进后院时写的,邹鹏程的父母到清水镇时,是九月初。
盛子都等不及,带着三娘先一步去了京城。
九月初八,邹家夫妻正式拜访洋槐胡同。
夏承业与方氏,夏承和与罗氏一起招待了两夫妻。
瑶娘懵懂无知的被研夏塞了茶盘去送茶,被邹家大娘拉着很夸了一通,还捋了手上一个洁白晶莹的玉镯套在了瑶娘手腕上,瑶娘要拒绝,被邹家大娘笑着念了句,“长者赐,不能辞。”
夏承业与方氏就知道这亲事成了。
罗氏笑着道
罗氏笑着道,“好孩子,你邹伯母给你的,你好生接着。”
瑶娘笑着道了谢,大方得体的退了出去,被八娘与十一娘簇拥着进了屋,一阵大笑!
瑶娘还浑然不知怎么回事,还是小十二偷偷咬耳朵告诉她,“我二姐和三姐说亲时也是这样……”
瑶娘的脸才腾一下红到了脖子跟儿。
她说爹娘怎么跟三叔、三婶儿一起见客,研夏还说身子不舒服让她去送茶水,原来是……
想到那双一瞧见自己便灿若天上星子的少年,瑶娘的心口突然暖暖的,脸突然更热了。
两家交换了庚帖,亲事就此敲定。
邹家夫妇带着邹鹏程回了苍桐镇,聘礼随之送到清水,因邹家要赶去京城,两家商定婚期的时候,夏承业与方氏特意提出了这点,照顾了邹家,把大婚的日子定在了十月初。
虽然时间有点紧张,但该有的礼数邹家一点也没少,还额外给未过门儿的儿媳妇补了一千两的聘礼。
夏承和与罗氏不声不响的给了瑶娘一张房契做添妆,是三娘临走前,一家人商量了托三娘买下来的,京城与盛家那个宅子相隔一条胡同的一座三进宅子。
夏承业夫妇吓了一大跳,就要退给三房,被夏家大老爷子拦住,“人心换人心,他们的好你们记心里,以后有事记得帮忙就成了!”
“可是……”夏承业看着那房契,就是在清水镇,一座三进的宅子也得上千两,这还是京城的,这得多少银子?!
夏家大老太太就在一旁感叹,“三房是个好的,知道将心比心,知道感恩……这房契你们就安心收下,以后啊,三房有什么事儿,你们都勤快点,让俩小子也多和三房亲近亲近,等三房几个孩子都嫁了人,让他们当瑶娘一样待,给几个样子撑着娘家的腰!也算全了你们这份心。”
“娘,这怎么能一样?忠哥儿、义哥儿本来就是几个孩子的兄弟,撑腰也是应该的,这房契我们……”方氏摇头。
夏家大老太太就拉着媳妇的手,笑,“你啊,也是个实诚的,你们都是好孩子,你们想还就还回去吧,免得你们心里有负担……”
房契到底被留了下来。
罗氏咬住了是给瑶娘的添妆,谁规定添妆不能给宅子的?
她霸气的把二娘与三娘的嫁妆单子拿出来给夫妻俩看了,夫妻俩震惊的下巴都合不上了。
几万两的陪嫁,玉器、宝石、绫罗绸缎不要钱一样陪送,这……
夫妻俩被震住了,等回到家才发现房契还稳稳的在手里捏着,面面相觑,不知如何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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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状态不太好,只写了六千,明天继续,么么哒~
☆、128 思念
夏承平与赵氏想破了脑袋,用尽了法子,还是没能阻挡住夏老爷子与乔老太太并夏红霞一家与夏承乐一家。
八月中旬,夏承平被破带着老宅一众老小去了江淮。
夏承安,二房没有跟去。
插好水稻,夏承安接了邻村的木工活,每日早起晚返来往在两个村落,四娘安静的做着活计,三郎乖巧的在学堂读书,没了二郎的骚扰,他的成绩越发优异,得了先生几个好。
夏承安与四娘都很欣慰。
三郎却越来越郁郁寡欢。
四娘有一次问他,他笑而不答,只说先生讲的一些东西他没有读明白,怕辜负爹和姐姐的期望。
三郎不愿说,四娘也就不再问。
直到有一天,三郎放假在家,她要量尺寸给三郎做新衣裳,听到他在屋子里叫娘,四娘立在门口,听他低低的叫了三十多声娘。
四娘红着眼,咬着唇,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江氏的日子并不好过。
夏承安虽然没有给江氏休书,但撵回家那么久从没去看过一次,也从未说让她回夏家的话。
再多的母女情分,再深厚的姐弟感情,也被生活慢慢消磨殆尽,特别是在有一个眼中只看得到利益关系的弟妹的情况下。
“这日子没法过了!我告诉你姓江的,你今儿个不把她送回夏家,我就带着孩子回娘家!你自己选!”江氏的弟媳妇叉着腰,手指头指着江氏的弟弟,大骂道,“我伺候婆婆那是应该的,伺候一个嫁出去的大姑子算怎么一回事?她一没被休二有儿有女,整日赖在我们家算……”
“孩他娘,你小声点儿,给娘和大姐听到了……”江氏的弟弟去拉江氏的弟媳妇,“娘这不是身子不好,等娘身子好了,娘帮你哄孩子,你……”
“现在什么时候?家里地里一团乱,我忙完地里还要回来做饭!我欠谁的了?!我给这个家生儿育女的,我还有罪了……哦,婆婆病了……那不是还有人没病吗?日日呆在屋里装什么大家小姐……我不管,就一句话,伺候婆婆我乐意,她出了门的闺女还窝在娘家干什么?谁爱伺候谁伺候,我是不伺候!”江氏弟媳妇的声音越发的大,丝毫不顾忌一墙之隔的江氏母女听到这样的话如何难受。
江氏脸色发白,攥着薄被的手因为用力微微颤抖,江氏的母亲看着女儿的模样,心里难受,一边骂夏承安一边骂儿子儿媳,挣扎着要起身,“有我在一天,我看谁敢撵我闺女出家门?!不想在我家呆就滚回娘家去,谁稀罕……”
隔壁蓦然一静,紧接着响起江氏弟媳妇的尖锐叫声,“你听到了?这哪里是亲姐姐,有亲姐姐这么挑拨弟媳妇和婆婆关系的?婆婆平时多好一个人,现在居然被她怂恿的要撵我回娘家……你别拦我,我这就走!你放手……”
江氏就感觉到母亲的身子一僵,起身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还听到胳膊细若蚊蝇的声音,来自她从小疼到大的一奶同胞弟弟,“娘无心的……让大姐走……”
江氏就凄然一笑,她伸手扶了母亲重新躺下,朝母亲笑了笑,“娘,她说的对,是我让娘为难了,我这就走。”
江氏的母亲伸手拉江氏,心疼道,“你去哪?你能去哪?”
“我回夏家,夏承安没有休了我,我还有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呢,他看在孩子的面上也不能把我撵走……”江氏笑着劝母亲,一双眸子却空洞的望着不知名的前方。
江氏推开门走出去,叫了弟弟出来,让他以后好生孝敬母亲,与弟媳妇好生过日子,连晚饭都没吃,拎着两件衣裳包成的包裹,就出了娘家门。
江氏的弟弟抱着头蹲在院子里,江氏的弟媳妇笑眯眯的做了晚饭,被江氏的弟弟一把打碎在地上,“把我姐撵走你开心了?你高兴了!”
“脚在她身上,她不走我能撵的动?我说了多久也没见她走,谁知道她这次怎么就想通了……”江氏的弟媳妇撇了撇嘴。
江氏的弟弟就瞪着媳妇,“你还说……”
“不说就不说,你不吃饿着,我端饭给婆婆吃去!”江氏的弟媳妇瞪了江氏的弟弟一眼,回灶屋重新盛了一碗饭端去房间给婆婆。
江氏的母亲躺在床上,背对儿媳妇,一句话也没搭理。
江氏的弟媳妇委屈的回屋就摔打,“你们都怪我,好好的日子被她过成那样怪的着我吗?前些年害的五娘与人私奔,这回差点逼死四娘,她一个当娘的嘴里说疼闺女,临了临了把闺女当摇钱树,把自己好好的日子给毁了,怪的了谁?!以前姐夫待她多好?家里啥事都是她说了算,要不是被逼狠了,姐夫那么老实的人怎么会把她给撵回娘家?!你们不怪她,反而来怪我?!好好好!你们是一家人,就我不姓江,就我是外皮,你们不就是见不得她走吗?行!你们把她追回来,我走!我回娘家去……”
几个孩子抱着她的腿叫娘你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