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到,巫炀曾经去的地方借过水凝兽的角,而这个角,是可以把因为走火入魔而岔了的气息,导回原处的果流霞修炼的是一种禁术,说不定……
“结果她走火入魔了吧?”我将心中的问说了出来,“所以才去冰原,是为了给她借兽角?”
巫炀一点头:“之后的事应该都知道了。”
我理理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有没想明白的:“这么说的话们从那以后就没有再见过吧?可是,她知道。”
巫炀想了想,并不在意:“大概是听说的,那时,我和的关系,是大家都知道的。”
听到这话,那天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事,再次浮上心头,到底是说,还是不说,真的非常拿不定主意。
过了一会儿,他看我不说话了,侧着头问道:“你在想什么?”
“哦……那个……”不说,憋在心里很不好受,说,又怕会得到一句“与你无关”。
“说吧,没事。”而他,今天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要告诉我些什么,态度非常好。
“我和流霞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她一直问我,你有没有提起过她。”终于,还是说了,“我觉得,她真的非常喜欢你,还说,你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
巫炀“哦”一声,没有感到意外:“她听到死了,一定非常开心。”
此话一出,我倒是觉得意外了,他怎么会知道?
“我知道她喜欢我。”巫炀淡淡地说,“这么久以来,明示、暗示,都有过无数次,可是,她是王亲,又长得漂亮,从小娇生惯养,被不少人捧着,多少有些骄纵,认定了什么,便是说一不二,事事都要顺着她。所以,尽管我们朝夕相处,关系也不错,但我一直都只把她当成普通朋友,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
了然地点点头,我想,如果换了是我,遇到这样脾气的女人,也不会想要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的。
巫炀沉默片刻,又道:“流霞是那种爱憎分明,感情浓烈的人。我刚才说过,她对于自己喜欢的事物非常执着,对人也是如此,看我对明示暗示都毫无反应,甚至,还想对我用魅心术。”
“是想把生米煮成熟饭吧。”我小声嘟囓了句。
巫炀笑笑,假装没听见:“尤其是借了兽角给她之后,真恨不得马上跟我成亲。”
我忍不住笑出来:“这么说起来,你后来离开青丘之国,是为了躲她吧?”
巫炀不置可否:“两百多年,再待在那里,也没什么意思了,我出来是为了游历,增长见识,提升修为,越来越安逸的生活,对我来说并不是好事。”
“可你后来又住到冰原去了啊。”难道,那里的生活就不安逸?
“是的。”他说,“这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是一个道理,安逸的日子过得久了,人就懒惰了。不过,在冰原倒是没住多久。”
“是出什么事了?”我随口问道。
想不到,话音未落,巫炀的脸_就阴沉下来,眉头紧锁,低下头,若有所思。
我说错了吗?心里暗想着,不敢再开口。
片刻后,他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抬尴尬地对我笑笑,站起身,不着边际地说了句“今晚月色真好”。
我没料到他说出这样的话,不免愣一下,随即突觉鼻子很痒,“阿嚏”打了个喷嚏,这才意识到夜深了,身上的衣服已不足以抵挡冬夜的寒气,便也站起来,打算回屋。
不想,才转身,就被拉住。
“很冷吗?”巫炀问的时候,握了我的手。
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指细长,能感觉到指根部的老茧,刺得皮肤微微地痒。
我的脸立刻烧起来,脑子里“轰”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生怕会被听见心跳越来越快。
下一秒,他的另一只手按到了我的锁骨上,蓦地,一股暖流涌入,然后,冰凉的身体渐渐暖和起来。
“好点没?”手,仍然被握着。
我点点头,用轻得连自己都无法听清的声音,说了声谢谢。
他保持着姿势,静静地看着我。
我被看得莫名其妙,又有些不好意思:“什么?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说着,抬手就想摸自己的脸。
“没什么,没东西。”他拉下这只手,又再握住,“我只是想到了第一次看到你时的情景,在医院里,明明身边到处都是灵体,却还要装作什么都没看到,我当时就觉得,人类的自欺欺人,还真是有趣。”
“你知道我们会去的吧?”这个问题,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我这样问,纯粹是没话找话。
“嗯。”他居然也很有耐心地回答了,“那时,我是不想管这件事的,只是想去看看传说中的宝物,和你们这两个倒霉的人。”
我无奈地又笑起来。
“青鸾。”他低低地唤着,手,竟抚上我的脸。
浑身紧绷着,不敢稍动,想应声,声音却卡在了喉咙里,紧接着,身体便被拉进他怀里。
我一惊,本能地挣扎了下。
“别动,放松。”就听到他在耳边小声说。
别动可以,但放松,似乎有些困难。
鼻端,又闻到了熟悉的阳光的香味,在冬夜的冷风里,这样的气味显得尤其温暖和令人安心,贴在胸口,第一次如此真切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我的脸更烫了。
“好一对恩恩爱爱的鸳鸯啊。”这时,突然响起的绵软的声音,把开始胡思乱想的我,瞬间拉回到现实中。
只见一身黑色劲装的流霞,自院子暗处缓缓走出,脸上,罩着层寒霜。
巫炀应该是早有预料,不慌不忙地打着招呼:“好久不见,别来无恙?”
流霞“哼”一声:“你倒还认得我,也知道是好久不见。”
“多久了?”巫炀说着,按住了想要挣脱的我,“时间过得真快,又几百年了吧?你看起来,真是一点也没变。”
流霞冷笑着道:“没变吗?不会吧。几十年尚且能改变很多事,更别说几百年了。”
“那倒是。”巫炀终于不再搂着我,而是揽着我的肩,让我站在他身边。
“而你,模样竟然完全变了。”流霞上下打量着他,“为什么要变成这样?为什么不用以前的样子?是为了躲我?”
“不。”巫炀轻轻摇头,“那个样子,在人类中间太过扎眼。”
流霞听了这话,竟笑出声来:“哈哈,在人类中间?你几时和人类走得这么近了?近到要换个模样,好让他们接受你?以前,你不是觉得他们是一个愚蠢、懦弱的种族吗?”
巫炀悠悠地回道:“就像你说的,时间,会改变很多事。”
看他们在面前一问一答,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今天的巫炀,会有刚才那些反常的举动
第十二章 谁背叛了谁
觉得,当流霞一来到这里,巫炀就知道了,他在院动的时候,说不定也正是两人对峙的时候。结果,流霞不知为什么就是不肯现身,巫炀于是就想了这个办法,逼着她出来。
想到这里,心头五味参杂,既恨他一声不响地利用了我,又感到异常失落,心像被紧紧攥住了似的,又痛又难受,深呼吸好几次都没能缓解。
巫炀发现了我的情绪波动,附耳道:“对不起,等一下我再解释,现在先不要动。”
此时的流霞,手中已然握好云海剑,满面怒容:“说话就说话,张什么结界,你以为我会愿意听你们的污言秽语吗?”
说着,狠狠一剑刺出,竟是朝着我的方向。
巫炀也不恼,向跨出一步,抬手捏住剑尖:“人没变,剑法也没变。”
流霞看才出手便被制住,色微微一变,咬着牙没说话。
巫炀并不;弄得她太难看,随即就松了手。
两人面对面地站了一会儿,气氛尽没有到剑拔弩张的地步,也是非常压抑。
“问你几件事。你老实回答我。”流霞剑尖指地。放缓了语调说。
巫炀点点头。
“她身上地乌日印。是不你亲手印上地?”流霞朝我一抬下巴。
巫炀又点点头。
流霞瞪了我几秒。问:“遗天珠。不是在她身上?”
巫炀再次点头。
“我听说,你只要有命在,便会保她周全,是不是因为遗天珠?”流霞问了和那时问的差不多的问题。
这次,巫炀没有表态,反问道:“你怎么知道遗天珠在她身上?”
“狼王告诉我的。”流霞毫不掩饰,直截了当地说,“他还告诉我,我九尾狐族的圣物在这个女人手里,”
“他在哪里?”听到“狼王”二字,巫炀紧张起来。
“不知道。”流霞回答得非常干脆。
巫炀顿了顿,又问:“你有没有在他那里看到过月白石?”
流霞笑起来:“月白石?若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东西应该在你族内才对啊,怎么会跑到狼王那儿?”
“到底有没有?”巫炀一定要得到确实的回答。
“没有。”流霞慢慢敛起笑容,“你还没有回答我,是不是因为遗天珠,你才护着她。”
巫炀仍然不置可否,还是反问:“九尾狐与狼族一向不和千年来争战不断,你为什么要叛出狐族,转而投敌?”
流霞闻言,先是一愣,旋即现出愤恨的神色:“叛出狐族?投敌?真可笑!”
巫炀不解,没吭声,等待着下文。
“你可知并不是我背叛了九尾狐,而是九尾狐背叛了我?”流霞咬牙切齿的,话才说到一半,便猛地挺剑,霎时,眼前又是一片如雾如云的银光。
巫炀护在我身前:“什么意思?”
“少废话!”流霞一声娇叱,“唰唰唰”刺出好几剑。
巫炀不用鞭子,也没使黯火,赤着手将这几剑一一化解。
“让开!”流霞见状,又一剑,直直地指着巫炀的鼻子,“你不就是想要遗天珠吗?杀了她,你尽管拿走,我只要莲花。”
“除非你先把我杀了,否则想动她一根寒毛。”巫炀语气淡淡的,却说得不容辩驳。
流霞脸上怒气更盛,周身慢慢腾起红色光芒,九条尾巴,一条一条地在身后出现。
“到屋里去。”巫炀双眼紧盯着她微转头对我说。
才转身,还没来得及抬脚面前就升起一道火墙,说是火焰并没有感觉到热量,青幽幽的好似鬼火。
“你以为会让她走?”流霞一手执剑,依旧指着巫炀的鼻子,另一只手上,跳动着一簇小小的青色火焰。
火墙迅速蔓延,转眼就将我们围在中间,映得所有人的脸,都是一片青白的颜色。
“恭喜你,终于炼成了狐火。”巫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