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瓣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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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瓣莲-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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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屋后,流霞又一通翻找,才拿出一包药粉,让化在清水里。
拿着药粉才转身,她又大呼叫起来:“哎呀,怎么办,怎么办,忘记了还要药引,药引,我没有带来,这可怎么办。”
抬头看我,突地眼睛一亮,抓住我的手腕问:“你是处子吧?”
我闻言楞了下,脸霎时滚烫,连带着,也觉得火烧火燎的。
“是不是呀?快说!药引是处子血,你要不是,我好再去想办法。”她心慌意乱间,完全无视了我的窘迫。
“我是。”我咬着牙回答,“要多少?”
她高兴起来:“那快去,快去,两滴就够了。”
若是此时打一个蛋在我脸上,怕是时三刻就能变成荷包蛋。
走进厨房,把药粉倒到水里,又割破手指挤出几滴血,再端药水出去时,还顺手带了医药箱。
流霞打开医药箱随手翻了翻,满脸鄙夷:“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呀。”
“真不好意思,在我们人类的地界,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我整理着被她翻乱的东西,拿了些酒精棉球递过去,“你脖子上破了,擦一擦吧。”
她接过闻闻,嗤之以鼻。
巫炀喝了解药,脸色明显好转,歇过一会儿,慢慢脱了上身的衣服。
“帮我把血擦了。”他对我说。
听他的口气中带着命令,心里有些不乐意,但还是拿着棉球凑了过去。
伤口不算长,但非常深,几乎可以看到骨头,擦了表面的硬,发现血还没有完全止住,依然会流出来,伤口旁边的皮肉黑黑的,被烧过了似的,颇为触目惊心。
我缩手缩脚地不敢用力,生怕弄疼了他,流霞嫌我笨手笨脚,不耐烦地连说我来我来。
“让她擦吧。”巫炀惬意地靠在沙发靠背上,“你是最近才练成狐火的吧?”
“嗯。”流霞点点头,“这件事说起来,也是狼王帮的我,他说,用狐火也许可以和你拼一拼。”
“这么看来,我的猜测没有错。”巫炀皱起眉头,“他的伤确实还没有好,狼族,也还没有恢复元气。怪我大意了,明知无影虫无孔不入,还是脱口说出了遗天珠的下落,我只是有些不明白,狐皮的封印为什么会松动。”
“什么封印松动了?”我随口问。
巫炀说:“还记不记得你最初看到的胎儿?”
我点头:“你不是说,那是长老的念力所化吗?”
“对。”巫炀一脸的不解,“那是因为狐皮上的封印有所松动,白长老临死前残留的念力才得以幻化而能让你看见,同时,也就泄露了莲花的气息,他到底有什么非说不可的事呢?”
顿了顿,又说:“这么重要的东西,他在让人交给老爷子的时候,肯定是秘密地给,而且,也不会说明里面是什么。”
流霞听到这里,忽然笑起来:“他还真想得出,把东西放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凡人那里,倒是谁也想不到的。”
“他们也不算素不相识。”巫炀说着,又转向我,“你和你弟弟小时候,因为我在这里,他来过几次,还有印象吗?”
我摇摇头,小时候家里来过的人太多,根本不知道谁是谁。
“这一招是不错,但也挺险。”流霞看我一眼,“他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敢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就见过几次的人类。”
她这样“人类”长,“人类”短的,听得我很是不舒服,便不想再搭理,只专心致志地替巫炀处理伤口。
巫炀笑笑,说让流霞尽量拖住狼王,接下来的事,他来想办法,看样子,是下了决心要找到狼族的老巢。
两人又商量几句,时间,已经是凌晨将近三点。
流霞还流连着不肯离去,应该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巫炀,她絮絮叨叨的,不住地说些几百年前的旧事,过了一会儿,见巫炀不怎么回应,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第一章 又是一年春来到

炀看流霞终于走了,不禁长长地舒了口气,回头见感到有点奇怪:“怎么,还没有好吗?”
好是好了,可是,现在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不仅因为他光着上身,也因为刚才药引的事,我脸上的烧还没有退,所以根本不好意思看他,尽管心不在焉,也只有装模作样地继续磨蹭。
也是在被这么一问之后,才意识到他手臂上的血,已经被擦得干干净净,伤口里,还被我挤进不少酒精。
“对不起对不起,疼不疼?”我忙不迭道歉,一边轻轻吹着,好让酒精快一点挥发。
他看着我,竟然笑出声来。
“对喜欢的人还手这么狠,也难怪不招人喜欢。”我越发窘了,嘟嘟囓囓地抒发着自己的不满,一边起身到医药箱里去拿纱布。
他的视线跟着我的动作:“鸾,刚才……”
“我不太会包,得难看了,你可不要怪我。”我打断他,说着完全不相干的话。
他没搭腔,我手里拿着纱布,面对口,一时无从下手。
说是说不太会包,但等到动手的时候才发现,根本是不会包,平时最多也就擦破点皮,划开个小口子,拿创可贴一贴就好了,从来没有为谁包扎过。而且头顶上,还能感觉到一直停留在身上的目光,使我更加不知所措。
“青刚才是……”他又想说话。
“不要涂点消炎药?你自己能不能包?”我再次打断他。
“不用涂。也不用包了。皮肉伤。”他随口回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你安静点。听我说。”
我把纱布朝他手里一塞。转身跑回了房间。
是地不想听。尽管已经猜想到他之前抱我地真正原因。但。我就是不愿意听他许诺地解释。不愿意听到他亲口证实我地猜测。说我自欺欺人也好。逃避现实也好总之。我就是不要听。
躺到床上。觉得非常累有点晕。眼睛闭上了。就不想再睁开。但是脑子里乱糟糟地没什么具体地想法。辗转反侧了许久。才慢慢睡着。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中午。起来洗漱完毕,玄麒正好回来,沈天晖也刚刚做好午饭预料中的那样,他们并不知道昨天晚上的事我也不打算说,只说和巫炀聊天聊太久得晚了。
看样子,他们是不太相信的见我不愿意多做解释,也就不问了。
吃着饭,玄麒说胡老师今天来上班了,还很担心地问,她是不是真的是九尾狐,已经害死一个人了,接下来会不会找上我们。
“你打得过她吗?有巫炀在呢,别瞎操心了。”我说。
当天晚上,流霞就跑来告诉巫炀,狼王白天去找过她,她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办法,说自己硬拼拼不过,只有智取,狼王听了,虽不太乐意,但也没有十分反对,算是默认了,只是让流霞尽可能的快些。
那天过后,一切又恢复平静。
学校论坛上“胡老师粉丝团”的成员们,依旧热情如火;文学院的“李杜再世”们,也依然不厌其烦地贴着自己的酸诗;体育老师还是喜欢穿紧身衣秀肌肉;去心理咨询保健室的,也仍旧是男生大大多于女生。
沈天晖说,他已经把所有的事都打点妥当,从现在起到过完年,都是空闲的,于是,便乐颠颠地当起了我们的“住家保姆”。
“其实,我挺喜欢干家务的,做完满桌子菜,或是看着亲手收拾干净的房间,就特别有成就感。”当我们开玩笑说没有工资的时候,他是这么回答的。
巫炀大多数时候也在家里,随时留意着狼王的动向,再也没有提起那天晚上的事。
期间,贪狼自己跑出来过一次,抱怨我为什么还不去给他找身体。
“老虎好吗?”我问他。
“不要,不过是大点的猫,一点也不威风。”
“狮子呢?”
“不要,公狮子的脖子毛看起来脏兮兮的,母狮子?别开玩笑了!”
“豹子?”
“不要,花里胡哨的,看着眼晕。”
“熊?”
“不要,看起来太过笨重。”
“狼?”
“不要,跟狗似的,丢脸。”
“藏獒?”
“不要,那不就是狗吗,更丢脸。”
“鹰?雕?”
“不要,鸟的身体肯定不好用。”
“你到底要什么?”
“当然最好是天狗——不过,我知道你是找不到的。其他嘛……威风点,好用点的,就行了。”
说着,又叮嘱一次“赶快去找”,转身跳回了匕首里。
不住叹口气,我是彻底无语了,不知道除了天狗的会对哪种动物感到满意。
这时,快要放寒假了,也就意味着,快要期末考试了,我和玄麒不想挂科,又都是临时抱佛脚的人,考试前一个星期,忙得天昏地暗。
等好不容易考完放了假,春节也近在眼前。
这是爷爷不在身边过的第一个年,我们都多少有些失落,沈天晖像是也知道,尽心尽力地排,不遗余力地忙前忙后,不仅把整个屋子布置得充满节日气氛,甚至,还做出一桌年夜饭来。
除夕夜,巫炀和流霞都来了,妙妙变**的模样,穿着沈天晖买给她的新衣服,兴奋地拉着玄麒在院子里放爆竹。贪狼竟然也出现了,只是不理睬任何人,倨傲地坐在窗前,看着漫天的烟花发呆。
尽管没有爷爷,这个春节过得还是相当愉快,到了寒假的最后一天,当我和玄麒在感叹又要去上学了的时候,忽然看到院子外的路上,停着一辆卡车,有几个工人,正从上面卸下一件件家具。
“好像是隔壁。”玄麒探头张望着。
我随口“哦”了声,对将会有样的邻居,并不感兴趣。
“那男孩真好。”玄麒拉了拉我,指着窗外。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隔壁房子的大门边,站了个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身边,是个十六七岁的男孩,想必,就是新搬来的了。
男孩身材颀长,乌黑浓密头发,衬得皮肤略显苍白,浓眉大眼的,五官雕塑般立体,也许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突地回头,抿着薄薄的嘴唇,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嗯,挺好看的。”我尴尬地移开视线。
天后的下午,刚回到家,就听到有人敲门。
打开门,看到新搬来的那家人站在门口,女人微笑着,递过来一盒点心:“我们刚搬过来不久,就在你们隔壁,这是一点心意,以后大家多多关照。”
“呀,不用这么客气,谢谢谢谢,进来坐,进来坐。”玄麒接过点心,忙不迭把他们让进来。
“你们是大学生吧?”女人将男孩拉到面前,“这是我儿子,秦龙,小龙,叫哥哥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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