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乎;几乎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该配合的还是配合;不过这脸色嘛;就未必能有多好了。
两千多个新军;随即便开始操练起来;不过这操练只能做暂时之用;真正的磨砺还早着呢。
勉强操练了半个月。九江这边终于出兵了;四万大军向南昌府进击;与此同时;成国公也亲率大军七八万向南昌进发;七八日之后。柳乘风驻建昌县;成国公朱辅则是驻丰城。
丰城距离南昌较远;而建昌距离南昌不过数十里之遥;成国公朱辅和柳乘风也算是有默契;朱辅也深知自己所谓的军马虽多;可是并无精兵强将明朝好丈夫。他的作用不过是壮壮声势;形成合围的态势;这一场攻坚战;还得柳乘风亲自来打。
所以他进驻在外围;肃清附近的叛军;稳稳地为柳乘风做好攻城准备;而柳乘风这边已经开始磨刀霍霍了。
既然要攻城;那肯定不能乱来;近来天气不好;官军这边只能按兵不动;而成国公朱辅也带着一队兵马赶来了建昌。
柳乘风的所谓钦差行辕;如今只是建昌县城里的一处学堂旧址;未免有些寒酸;不过朱辅的到来;柳乘风心里也清楚;这是为最后的攻城做准备了;他连忙亲自去城门迎接;一直迎到行辕;让人收拾了花厅与朱辅就坐喝茶。
朱辅和柳乘风本来是没有交集的;句实在话;朱家是靖国公;算是一等一的权贵。柳乘风虽然也是公爵;却只是三等;这年头什么都要论资排辈;别看靖国公和翊运公似乎只相差那么一点点;可是在京师里的贵族圈子里却有着天壤之别;穿了;开国公和靖难公到了现在那已是沿袭几代的勋贵;因此在他们看来;所谓的翊运公和翊卫公不过是雹户;从心底里就很是瞧不起。
话是这么;可是柳乘风和朱辅的关系却大大不同;且不聚宝商行的关系;就那一次柳乘风钦命查案;若不是柳乘风查出了真凶;这朱家只怕要彻底完蛋;这个恩情就足以让朱辅在柳乘风面前不好拿大了。
二人落座;朱辅颇有先祖之风;生得很是魁梧;脸上菱角分明;不过因为自出生富贵之家;因此年纪虽然已近四旬;可是肤色白皙;显得很是年轻。
长久的熏陶;自然养成了朱辅一种高高在上的气质;而且他一向沉默寡言;虽然勉强和柳乘风寒暄了几句;最后还是不免提起了正事:“钦差大人可听京师里的一些消息?”
这样的开场白倒是别开生面;柳乘风见朱辅一副正儿八经的样子;忙点头道:“还请公爷赐教。”
朱辅沉痛地道:“陛下已经不能下地了;你我不是外人;老夫便句大逆不道的话吧;大明朝只怕又要变天了。”
对于这个话题;许多人是想提又不敢提;而朱辅在柳乘风面前提起;也有推心置腹的意思;别看只是一两句话;其实却隐含着与柳乘风同气连枝的意思;朱辅的事;柳乘风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叹了口气道:“但愿皇上能熬过今岁;哎……;柳某人深受皇恩;现在皇上这个样子;我也是夙夜难寐;心里总是觉得……”柳乘风满脸苦涩地摇头;继续道:“可是人有生老病死;还是看开些吧。”
朱辅的眼睛漫不经心地观察着柳乘风的神态;心里在想;若是皇上当真殡天;他柳乘风得益是最大的;虽然当今皇上是重用他;可是天下人都知道;东宫对他很是依赖;这可别看当今皇上和太子对他的区别;一个是重用;一个是依赖;重用是皇帝对臣子的态度;可是依赖就全然不同了;谁都知道;一旦太子登极;柳乘风的地位就会更加稳固;可是柳乘风现在一副沉痛的样子;不知是当真悲戚;还只是做作。
朱辅道:“不错;还是看开些好;你我做臣子的;现在既到了这个节骨眼;又有宁王反叛;既然是钦命平叛;那自然是及早攻城;拿下南昌城为好。”
朱辅的话题最终还是从京师转回了江西;想必他也承受了不少的压力;内阁那边对柳乘风不好发作;也知道对柳乘风发作起不到什么作用;于是干脆催促成国公朱辅;反正朱辅进了兵;柳乘风也不能袖手旁观。
柳乘风颌首点头;倒也认同朱辅的话:“及早攻城是肯定的;不过想必公爷知道;朝廷那边刚刚送来了一批火炮;炮手们还生疏得很;若是不好好操练一下;这南昌城城墙高耸;只怕难以速胜;磨刀不误砍柴工嘛;先操练一些时日;如何?”
朱辅却显得为难了;朝廷那边在催促;是皇上现在急需振奋人心的大捷;而柳乘风这边又在拖延;他夹在中间实在有些为难。可是想了想;柳乘风的也没有错;一味贪功冒进;若是出了差池;反而不美。攻城的中坚力量是新军;这一点;朱辅是清楚的;所以也不再劝;只是笑了笑道:“只是不知这操练要等到什么时候?”
柳乘风掐指算了算;随即道:“多则一两个月;少则也要半月之数;唯有如此;这操练才能有些成;那个时候就可以开始攻城了。”
朱辅心里发苦;最少也是半个月;如此看来;今年想要平叛结束是别想了;现在距离过年也不过两个月不到的时间;今年多半得在江西过这个年了。
朱辅微微一笑;道:“一切都凭钦差做主吧;新军攻城的事;老夫其实也不甚懂;那都要仰仗钦差了。”
二人寒暄了一阵;柳乘风便叫人收拾了寝卧让朱辅歇息;紧接其后;炮兵营的所有武官都被召集起来;从前的炮兵在新军之中只有一个队的编制;人数只有一千;而现在人数达到三千;直接从队升格为了炮兵营;原先的武官全部官升一级;队官杨让也成了营官;上次杨让被柳乘风训斥了一顿;最近很是提心吊胆;生怕再出差错;再加上现在又补充了这么多军马;就更不敢大意了;这一次钦差相召;杨让带着一众武官巴巴地赶过来听候差遣。
柳乘风扫视了他们一眼;道:“炮营那边操练得如何?”
这句话是问杨让的;杨让忙站出来道:“大人;只是在九江的时候操练了一些;虽然尽心用命;可是毕竟时日还短;成效甚微。”
杨让可不敢夸口;凡事都得往低里才好;若是现在拍着胸脯保证什么;等到真要攻城的时候出了差错;那他就得第一个倒霉;如今已经记了一次大过;若是下次再发生什么重大的差错;那可大大不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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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七章 :困兽之斗
对于杨让的回答;柳乘风显得并不意外;很显然;一群菜鸟中的菜鸟只凭几日的操练就想成为合格的炮兵;这和玩笑没多大的区别明朝好丈夫。
可是现在开战在即;柳乘风虽然知道事情很棘手却还是不免负手感叹:“根据消息;城中的叛军城防坚固;又储备了大量的火器;虽然败了一阵;可是实力仍存;现在朝廷三番五次敦促我等攻城;而攻城最急需的便是你们火炮营;若是火炮营不能胜任;那么这城也不必攻了。所以加紧操练乃是当务之急;诸位;时日无多;是建功立业还是功败垂成就看你们的了;杨让;上次本钦差责怪了你;你不必放在心上;眼下本钦差交给你们一个任务;那便是采取任何法;给本钦差练出一支百战的炮兵出来。”
话到这个份上;杨让还能什么;自然激动的道:“卑下领命;只是敢问大人;是不是像从前一样进行操练?”
柳乘风却朝他笑了笑;这是柳乘风特有的招牌式笑容;笑容中带着几分狡黠;阴测测的。
“因循守旧是不成的;要因地制宜嘛;操练的细则我已经想好了;喏……”柳乘风从书案上捡起一份札子:“如何操练的细则都在上头;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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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昌城里已是人心惶惶;一开始的时候。宁王要靖难;什么朝廷出了奸臣;又有不少党羽为他造势;因此对寻常的百姓们来;似乎也没什么不妥;在这些人眼里;宁王便是天一样的存在。他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反正和大家也没关系;再者了。朝廷里出了奸臣;王爷这是清君侧去的;似乎也是名正言顺。
紧接着攻陷了饶州。似乎正如大家所料的一样;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宁王是王者之师;不准还真能像当年的燕王一般;倒是有不少人心里觉得宁王一向仁德;待南昌的百姓也是不错;甚至有人生出非分之想;若是宁王去了京师……
这种幻想没有持续多久就已经破灭;宁王又回来了;回来的虽不是败兵。不过无论如何封锁;大败的消息还是传入了大街巷;更有不少人家;家里有子侄参与了其中的;就更加是惶恐不安。四处打听亲人的下落。
紧接着;朝廷各路大军将南昌城围了个水泄不通;使得气氛就更紧张了;城中传出不少流言;都朝廷八十万大军已在城下;择日进兵。宁王要完了。
于是乎;那些一开始拥护宁王的人不禁又生出了恨意;就是因为这个人;这个人拿些蝇头利去实现自己的野心;而现在;终于要给人带来灾祸。谁都知道;无论城外围着的是官军还是贼军;一旦攻下城池;整个南昌城就必定会成为人间地狱;这种事在史书里不绝于耳;而所有人都在惶恐不安的等待着明朝好丈夫。
城中显然有锦衣卫的探子在四下活动;一开始他们还不敢明目张胆;可是渐渐开始胆大起来;他们四处散播各种消息;无非是与宁王同流合污的死无葬身之地;若愿意弃暗投明便既往不咎。
现在宁王府的亲信护卫已经走上了街头;开始四处缉拿朝廷的暗探;可是城内的其他叛军似乎对缉拿这些暗探并不热衷;其实已经有人不少人知道;宁王要完蛋了;自己若是跟着宁王走到底肯定是死路一条;可是当真去投靠官军;谁能保证官军真能做到既往不咎?
其实所有人都在茫然;所有人都从振奋中渐渐的冷静下来;他们渐渐发现;原先别人告诉他们的那邪似乎不太对;什么官军不堪一击;什么朝廷不得人心;什么只要愿意跟着宁王便如何如何。
大家都不禁打起了心思;据还有一些锦衣卫暗探直接进入叛军的军营中活动;竟是没有人去揭发检举;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