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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乘风一头雾水;却不禁莞尔笑道:“是吗?这占城人的习俗倒是奇怪的很。”
他想了想;一时也是想不通;总觉得这蒋强的尸首;似乎给自己带来了许多未知的东西;可是具体和现在这个案子有多大的关联;柳乘风又很难用一根绳子串起来;他不由苦笑:“还是京师好;京师若是有了大案;至少没有这般复杂。”
柳乘风挥挥手;道:“这件事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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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军营和王宫被一件案子搅得不得安宁;可是这风声并没有传出去太多;大多数人只以为像寻常一样;只是出了一件海盗洗掠的事;也就仅此而已了。
更让人关注的;是已经开始的取吏考试;负责招募吏员的吏曹如今已经接到了超过四万余份的考试申请;如此庞大的数量;实在让人没有想到;若是在其他地方;或许许多人都会嗤之以鼻;可这是廉州;廉州人在别人眼里都是市侩的代名词;可不要忘了;市侩的人往往现实;吏员的薪酬摆在这里;但凡是读过些书的;多多少少都想试一试。
这一次放出来的各衙门职位总计是七千余名;人数庞大;不过往后肯定会减少;毕竟现在缺人的地方实在太多;各衙门都急需人手;而考试则是在各个学堂进行;不但抽调了各曹的官员还有一些学堂里的博士进行监考;考试的试卷也已斟酌好了;在制定出这个计划后的半个月之后;所有人都按规矩进入了考场。
事情确实有些仓促;不过毕竟是殿下交代下来的大事;几乎所有的衙门都参与;李东栋又居中统筹;倒也没有出现什么大的乱子;这第1053章四千字。欢迎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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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七章 :水落石出
开考取吏的事总算落下了帷幕;接下来要等的便是放榜了;柳乘风也就松了口一口气;登基的典礼也已经筹备;已有不少使节出现在了廉州;便是安南、真腊、吕宋的藩王也都纷纷到了;现在正在迎宾馆下榻;便是佛朗机人、大食人也派驻了使节;喜庆的气氛也渐渐有了一些。
安全上的问题;柳乘风只能拜托高强;其实在这楚国的人;哪个都是新官;事关重大;谁都如不断鞭挞的陀螺一般转个不停。
一个最新的消息终于传来;是那盛昌商行的东家赵秋终于招供了。
柳乘风听了这消息;连忙赶去了五军营衙门;温正接住了柳乘风;道:“殿下;确实已经招供了;而且此人的底细也已经打探了个清楚;永利商行被劫的事应当是他;准没有错。”
柳乘风颌首点头;此时不禁松了口气;道:“不管如何;只要和乱党没有干系就好;怕就怕事涉乱党。”
温正压低声音道:“这事还真涉及到了乱党;不过殿下还是亲自审问吧。”
柳乘风便没有再什么;进入正堂;叫人照旧斟来了茶盏;随即;那赵秋便被传唤进来。
此时此刻的赵秋;早已没了从前的光彩;整个人鼻青脸肿;浑身伤痕累累;虽然已经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可是裸露出来的皮肤上却再寻不到一块完好的皮肉。
柳乘风断然道:“你不是要招供吗?在本王面前再一遍;你的身份是什么?你到廉州来。为何突然有这么一大笔银子?”
赵秋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用足了气力才道:“人……人曾经投效过宁王;宁王的幕僚刘养正颇为器重人;是廉州如今是四通八达之地。宁王需要有人在那儿做些生意;同时也搜集一些情报。”
柳乘风呼了口气;果然有蹊跷;而且这蹊跷还真不;宁王谋反;不知布置了多少棋子;而这些棋子未必已经一打尽;这赵秋就是漏之鱼。现在想来。许多事就好解释了;赵秋一个寻常人家的子弟;却是在失踪两年之后出现在廉州;一掷千金。挣来了偌大的家业;在他的背后原来是有人指使和庇佑;这才如此顺风顺水。
而且他的许多伙计中;早就有人怀疑这些人的出身不干净;现在想来。未必不是宁王调派来的人手;柳乘风冷冷道:“你继续。”
赵秋道:“宁王谋反之后;人依然奉命潜伏在廉州;直到听了宁王身败的消息。人当时惶恐不安;可是自己的身份这天下只有刘养正刘先生知晓。而刘养正已被诛杀;所以才侥幸掩人耳目。没有被人摸出底细。既然宁王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人便决心忘掉从前的所有事;专心的打理自己的生意……”
柳乘风颌首点头;这一切似乎都得通;赵秋在从前只是个亡命之徒;所以投靠宁王想搏个前程;现在已有偌大的家业;自己的身份再无人知晓;于是自然而然的决心将这件事瞒下去;继续做自己的富家翁。
柳乘风道:“那永利商行的船只被劫之事;可是你谋划的吗?”
“是。”赵秋整个人几乎要瘫下去;勉力道:“是……是人谋划的;大人此前的猜测没有错;永利商行利用诸多手段抢了人的生意;一旦永利商行这一趟货能送到买主手里;往后运输火器的生意极有可能都落在永利商行手里;人眼见如此;五内俱焚;最后决心铤而走险;因此才让手下的弟兄在半途拦截他们;杀人灭口。”
柳乘风深吸了口气;赵秋既是乱党;在廉州也肯定有许多同党;这些同党都是亡命之徒;现在宁王已经事败;他们便成了无头苍蝇;最后全部依附在了赵秋身上;而赵秋决心要做这件事;这些人就是赵秋最好的助手;他们原本身份就不干净;根本就不怕再来一次杀人越货。
柳乘风眼睛眯起来:“然后呢?”
“然后……然后……”赵秋显得有几分犹豫:“等到官府突然重视这个案子的时候;人便察觉不对劲了;觉得极有可能最后会查到人身上;人万般无奈之下;于是便决定掩人耳目;对官府撒谎;可是要撒谎;就必须将知情人灭口;那赵青对此事的内情极为清楚;人撒的谎;只要官府去问他赵青便会被戳破;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人便指使了人暗中刺杀赵青;赵青是个浪荡子;要杀这样的人实在是易如反掌。”
话问到这里;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无论是赵秋的身份还是实力都与这案子吻合;柳乘风冷冷的盯着他;却突然问道:“你你是宁王的党羽;那么我问你;他的幕僚刘养正有个习惯;这习惯是什么?”
“习惯?”赵秋呆了一下;随即道:“刘先生据一到紧张时便会觉得浑身奇痒无比;所以每到这个时候;都会让人放了温水沐浴。”
柳乘风之所以这么问;便是怕这赵秋是屈打成招;可是赵秋把刘养正的习惯都了出来;那么事情就没有任何疑问了;因为根据锦衣卫的密报;刘养正确实经常用温水沐浴;而且据是因为有难言之隐;赵秋若不是和刘养正打过交道;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种事;或许那宁王的秉性和一些特征许多人都知道;毕竟宁王是曾经让天下人瞩目的人物;可是刘养正这样的幕僚关注的人却是不多;不是和他亲近的人;根本就无从知道这种。
赵秋确实是宁王余孽无疑了。
柳乘风心里不禁有些感慨;一开始他怀疑这是明教所为;接下来又怀疑和佛朗机人有着巨大的关联;现在最终的结果却是宁王的这些余孽之事。
柳乘风目光严厉;道:“你与宁王暗通曲款;又杀人掳掠;死在你手里的人不下三百;像你这样的恶贼;可知道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赵秋求饶道:“是人一时糊涂;一人做事一人当;请殿下责罚;只是人的家人无辜;还请殿下有一念之仁;放过他们;天大的事;要杀还是要剐便让人来承担吧。”
柳乘风冷哼一声;道:“量刑之事;本王不会过问;到时自有五军营酌情处置;来人;把他押下去。”
几个差役将赵秋扯了出去;柳乘风喝了口茶;不由苦笑一声;眼眸微侧;目光落在温正身上;道:“这几日辛苦了你;既然水落石出;本王也就能松一口气了。”
温正含笑道:“现在据各国使节到了不少;看来即将到来的登基大典一定热闹非凡;殿下也该把心思放到典礼上去。”
柳乘风莞尔笑道:“不错;这悬而不决的心事尘埃落定;我也确实该关注接下来的典礼了;可别看了这次典礼;典礼虽然是给人看的;可是现在趁着万国的使节和藩王到达的机会;正是重新订立规矩的时候;这南洋必须要有个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是能把规定定下来;楚国的基业也就有了根基;泰山……大人……”
柳乘风还是改不了自己的习惯;道:“剩余的事全部交给你来处置;那赵秋的余党全部都要一打尽;至于我;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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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乘风刚刚回到宫中;紧接着;聚宝商行的人便有人求见了;这一次是聚宝商行的总掌柜亲自从京师日夜赶来;想必就是对柳乘风索要的三件事进行交涉;京师的股份局想必也已经有了消息;而这位总掌柜是专程来复命的。
柳乘风将他请到一处殿里安坐;聚宝商行的条件;关系到了楚国与南洋的关系;所以柳乘风格外的重视;商行的总掌柜是刚刚换上来的;名叫顾城;顾城给人一种很稳重的印象;话和举止都慢条斯理;唯有那双眼睛;柳乘风能感觉到从眼中掠过的那一次精明。
柳乘风和颜悦色的请顾城坐下话;叫人上了茶来;顾城却不敢无礼;直到给柳乘风行了大礼之后;才欠身坐下;向柳乘风道:“殿下就藩之后;股东局里与许多殿下的老朋友对殿下都很是挂念;大家都离了殿下;许多事都显得没了头绪;所以这一趟人跋涉前来;股东局的极为公爷、侯爷、世子们都让人给殿下问候一声。”
柳乘风呵呵一笑;其实无论怎么;这商行是他一手筹建的;这些人也都是自己的‘同党’;是自家人;虽然这一次提出的条件有让商行割肉的意思;可是无论怎么;交情这东西不是丢就丢的;柳乘风道:“告诉他们;若是本王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