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歌想着夜柔的事情,心里还有些不自在,也知道再强颜欢笑的反是叫贺大爷更担心。拉过贺大爷的袖子,晃了晃才理清思绪开口道:“爷爷……灵族……”灵族又如何?南歌忽然顿住了口,也不知该怎么接下去,这上不去下不来的,急的南歌脸儿都涨的通红。
好在贺大爷还能从这短短数语中闹清楚南歌的意思,将南歌揽进怀中,一下一下顺着她的发丝道:“你是想问,为什么那个冒险者可以用了那样的手段还能提升种族地位是不是?”
南歌轻轻点头,心上也随着那一下下的拍拂平静许多。
“那你可后悔跟她说的那些话,毕竟若她再那么下去会很快成为堕落者,你不是很讨厌她的么?听了你今天的话,她要成为堕落者就不是那般简单了……”
“不后悔。”南歌攥着贺大爷的袖子摇摇脑袋:“我和她有恩怨不假,但想治她的方法多的是,没必要叫那些生灵受罪。何况……连累的还是整个灵族,我不想再有什么生灵憎恨灵族了……”南歌现在还清晰的记得那只赤焰兔死前的眼神,就因为之前的喜爱甚多,所以恨的才比寻常浓烈吧。
贺大爷眼底满是欣慰,南歌的话全在他意料之中,但亲耳听南歌说出来,还是叫贺大爷觉得窝心,这孩子就是这般叫人想捂在心坎疼。分明知道她这样子还太天真了些,但又不想叫她真成了那利字当先,凡是与她无干就好的人。所以平成难免又偏疼她一些,很不能将这孩子拴在眼跟前时时看着。
“真真是个傻孩子……”贺大爷轻轻抚着南歌的头发,语调中还有些叹息的意味在其间:“那个冒险者……能提升一级种族地位是主神的意思。”
南歌心口一震,猛的抬起头来,满是不可置信的看着贺大爷。那主神为什么会轻易叫这样一个人提升种族地位呢?难道npc口中信仰的主神就是这个德行这个眼光?想到此南歌面上满是愤愤,真恨不能现在就掀开那所谓主神的脑袋,看看他到底想些什么瞅着南歌不善的脸色,贺大爷也知道是南歌想歪了。伸手就在南歌脑袋上狠狠的一敲,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在:“你这孩子……你说该说你什么好,恩?平常看你对那些冒险者也挺精明的样子,怎么到这儿了就那么蒙蒙噔噔了?那主神也是你可轻辱的?”
南歌揉揉额头,面上有些委屈:“爷爷不是说,那夜柔提升种族地位是主神的意思么?”
“那也没说就是给那人行方便啊。”真算起来,主神最愿意行方便的还是这丫头吧“啊?”
“啊?什么,你外出历练一个月归来自然是要考验一番的,若是一点成果也无,那叫你出去做什么。”贺大爷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南歌,只觉着额头上红的一块刺眼的紧,又心疼的伸手给她揉了揉。
“爷爷……你是说那夜柔是因为我才提升的种族地位?”南歌现在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怎么也没想到那什么主神居然有这闲工夫连她一个历练都要亲自插手。
要这么算起来,那夜柔进新手村,提升一级种族地位可不就是给她看的?看她在遇见一个可能同她一样出色,拥有同样能力的对手时,会是何种表现?南歌无言了。虽然不得不承认这样的能力叫人忍不住想要独占,但也犯不着真的想将人怎么样吧。要不是这鞋拔子脸实在叫人膈应,再加上她做的事情也触见了她的底线,她还真懒得理她,只夜柔还真可怜,先前某人还因为自己灵族的身份那屁股翘的跟个母鸡似的,现在看来那叫她骄傲已久的东西,那叫她自豪不已的东西,不过是磨刀石的标志,还真想知道,这人知道真相后是什么样的表情
第一百八十三章死灵的由来
“怎么,丫头这是傻了不成?”贺大爷见南歌许久没回过神来,有些好笑的揉揉南歌额头,眼看着那红痕消下去了这才安心。
只那丫头还是傻不愣瞪的半天没反映。知道夜柔的种族地位有蹊跷,南歌心里还是好受了一些,至少灵族不是真似她想的那个样子。还是有股子不自在在南歌心口挥散不去,总觉着还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猫在贺大爷怀中,又抱了脑袋想着,总算是清楚,她是怎么也无法对主神的这次考验说一个:“对。”字。
“爷爷……”南歌小嘴张合着,一想到贺大爷信仰的就是主神,接下来的话有些无从出口。
“傻阿囡,有什么事情爷爷还不能知道的?你尽管放开胆子说便是了。”
南歌歪头想了想,也觉得还是开了说才好,“爷爷……我觉得主神这次做的有些不对。”
贺大爷这般一听,不但没生气,反倒是很有兴味接着问:“哦?那你说说,主神做的哪里不对?”见贺大爷神色尚好,南歌也放下心来,整个人懒懒的趴在窗台上,一阵阵带着湿气的清风柔柔的拂在南歌脸颊上,凉丝丝的倒是能解暑热:“主神要考验我这没什么,提升夜柔一级种族地位也没什么,只这样变相性的承认夜柔那种升级方法,是不是就太过了?那些被夜柔摧残的生灵又和这些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真犯不着因为我们受那些罪。何况若有心人将这个方法学了去,那还不知有几多的生灵要遭罪呢。”
南歌想到此,面上不觉有些黯然。从前上山的时候,只要没人,那些小兔子,小鸡,小鹿们,都会蹦蹦跳跳的围着她转圈儿,甚至还会给她送上晨间最鲜嫩的青草,想叫她同他们一起享用:“美味儿。”虽然那些东西南歌吃不了,但他们这番心意还是叫南歌心头阵阵的暖。却除了一些生之力,没有什么好报偿他们的。
但只要他们被玩家围杀的时候,即使她走过,他们也不会递哪怕一个眼神过来,也不知是不想叫她为难,还是知道自己时日不多不想叫南歌难受。为此,南歌心中一直都存着歉意,所以对同样是灵族的夜柔那样的做法很是愤怒,还有些排斥主神的安排。或许是她想的太多,也或许她同情心过甚,但那些生灵又何其无辜?她真觉得主神那么做很不地道贺大爷一手揽着南歌的肩膀,面上的欣慰又多了一层:“傻阿囡……”同样的一句话,只这次却满满都是宠溺:“这时间本来就是有得必有失,那些小家伙是糟了罪不假,但不代表他们就一无所获。既然这是为了考验你,那丫头,这下子你是不是该给他们些报偿了?”
南歌抬头眨巴眨巴眼睛,望着贺大爷道:“那爷爷我能做些什么?”那双琥珀色的眼儿忽闪忽闪,就跟阳光底下波光粼粼的湖水一般清澈透亮,看的贺大爷心中怜爱之心更甚:“你当然能做,别忘了你是灵族。”准确来说是《安眠》中唯一被认可的灵族“恩?那我该怎么做。”南歌还是不解,就现在她这些技能还真没有什么适合的。谁知那贺大爷很是神秘的一笑,道:“一定要谁教么,别忘了,你第一个技能是怎么来的。”
第一个?南歌愣神,忽然想起自己学会第一个技能还是跟着贺大娘做胭脂那会,她为了采桃花花瓣稀里糊涂的学会了生之力。这说起来还真是无师自通呢。想到此,南歌眼睛一亮,面上满是跃跃欲试,就跟一只看见了毛线球的猫儿一般,恨不能现在就去挠一爪子。
“莫急,快回房间去躺躺,今日也累了好些时候了,这又是吹风又是沾雨的,仔细着病了。”虽然心口跟猫爪似的,但南歌也不想违了贺大爷的好意。又痴缠着扭了一会儿糖,这才回了房间:“躺躺。”
只边上躺了个毛线球儿可是叫小猫怎么睡的着?翻滚了几圈儿,又从床头恋到床尾,也不知挠多少次头发。这心头终是耐不住的,凝神听了听,见没有什么动静这才猫进被子里,微闭了双眼一点点的将自己的神识延伸而出……
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并不只是单纯的一种听见或看见,那是更是复杂一些些,又似乎更纯粹的感觉,自天而来的飞雨肆意敲在黛青的瓦上,滴滴答答顺着屋檐滴下来,串做一串晶莹的水帘,又被散溢在地面,打碎了,四溅出一地的水晶珠子。再远些,地上的水汽已经腾起了一层薄薄的轻雾,蔷薇,小幽兰他们正因这场雨欢欣不已,只桃树在连连叹息着,担心这雨下的久了,结出的桃子会不够甜。只要是在她感知的范围之内,草木,虫蚁哪怕是一声最轻微的叹息,这也能叫南歌体会的一清二楚。南歌有些被那奇妙的感觉惑住了,贪婪的将自己的感知开道最大,还想看的更远些,感受的更多一些。
当感知前进到一个阶段就如同阻隔了一道气墙,已经再无前进的可能,南歌对着眼前雾蒙蒙的一片,暗自心焦的转悠着,忽感觉到大口大口喝着雨水欢快唱歌的小草们,茅塞一开,便将感识分做几股,小心的如最细腻轻柔的丝线软软的绕在小草们周边,试探着开口:“你好~”
小草开始有些怔愣,被雨水打的零零落落的叶子,呼的一下子立了起来,满是激动的惊呼:“南……南……”尽管只能说一个字,但南歌知道那小草儿能感觉到她的存在,心头止不住一阵的狂喜:“你知道我的对么?”
小草摇摇青翠的叶片,咿咿呀呀的唤道:“南……南……”小草的灵识有限,能传达这样的意思已经是极限了。南歌将感知调的更轻柔了一些,丝丝缕缕细细柔柔的环绕在小草身上,“我可以和你共享视觉么?”
小草突的一下子拔开身量,似是要显示自己多强壮,多勇猛一般,整个草身挺的僵直同时草叶的尖儿还不住摇摆着,语调更急促了好几分:“南……南……”意思是叫南歌快点过去。
共享视觉不只共享的是感知,还包括自身的经历和感觉,没有绝对的信任,谁也不愿将自己就那么交付出去。想到此,南歌心中止不住的一揉,以最轻柔的姿态依附在小草身上,也只在顷刻间,小草所有的经历和想法都通过一种玄妙的途径传达给了南歌。叫她又体会了一把为草的感觉。那样的生活……简单质朴的叫人心怜。
有了好的开始,其他都变的简单了许多,无数的草木都将自己的视觉纷纷的分享给了南歌,甚至在南歌同他们意识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