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什么奇怪的,因为朕也喜欢他,朕不认为七郎这个侄儿配得上他!”
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皇帝忽然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母后大概也是第一次知道吧?朕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欢上夙儿了。可惜,朕是他的舅舅,只能看着她和七郎还有刘宇轩厮混在一起。直到她一天天长大,一天比一天迷人,最后出落得犹如芙蓉一般,朕才确认,朕一定要她。只要朕能够名正言顺地握住大权,朕一定要她,他日一定册封她为皇后!母后,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夙儿么,难道朕要给她皇后的尊荣,这还比不上为臣子之妻?”
这样赤裸裸地诉说心思,太后自皇帝成年之后还是第一次听到,一时间竟是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原本召来皇帝,也只是因为母性终于发作了,谁知道闭门数月的皇帝竟是比以往更加冥顽不灵。
“来……来人!”对着两个应声而入的太监,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厉声吩咐道,“将皇上送回延福殿!”
突如其来地把人接来,又突如其来地把人送走,再加上太后的病忽然又沉重了起来,慈寿宫上下登时乱成一团。眼看着傅海和徐莹为太后扎针用药,崔夙只觉得心中沉甸甸的,憋得发慌。
皇帝究竟对太后说了些什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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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欲上青云路 第二十章 龙驭上宾
第三卷 欲上青云路 第二十章 龙驭上宾 自打宫变之后,满城百姓就少有看到太监之类的人出现在路上,就连在酒楼茶馆闲磕牙的官员也少了许多。尽管少了消息渠道,但是旁门左道的流言依旧不少,只是碍于京兆府的管辖,谁也不敢过于胡说八道,议论上两句就立刻浅尝辄止。
然而,八月盛夏时节,一个惊人的流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遍了大街小巷…………皇帝病重,太后已经宣了好些辅政大臣进宫了!
所谓的病重是真是假,寻常百姓无心去追究一个明白,但是,辅政大臣的进宫却不是假的,再加上镇国公主府上从来就看不见公主的人影,这更是证实了人们的揣测。估摸着,这一次是肯定要发生大事了。
果不其然,三天之后,便传来皇帝驾崩的消息。紧接着,皇帝的遗诏便公诸于众,洋洋洒洒足足有近万言,然后,最最重要的还是后面的一句话………传位于皇太子李祯。
继左相鲁豫非。右相陈诚安之后成为了朝廷又一位新贵,徐肃元心中自然是非常妥贴的。然而,聪明如他更知道自己的权位因何而来。更不敢有什么骄矜之态,但凡上门拜访地。只要有那么几分重要性,他必定以礼相待客客气气迎来送往,至于一群打秋风的穷京官,他也全由管家应付,并不敢拿大。
既然已经不是国公。他便不好再和昔日那些旧友来往,然而,那些全都是勋戚,手中权力不多,姻亲却也遍布朝野,一时间他也不好太快翻脸。正当他计算着如何名正言顺地完成从显爵到高官转变地时候,宫中送来的一封信立刻让他眉飞色舞。
丈夫如今一朝显贵,徐夫人张氏自然不再耿耿于怀女儿的失宠,甚至庆幸了起来。整肃宫闱的事外臣全都知道。她也曾听说几个昔日门庭显赫的妃嫔死于非命,心中自然是替女儿捏了把冷汗。冷宫那地方虽说不好,总归比丢了性命实在。到时候若是丈夫站稳了脚跟。求个恩典把女儿贬为庶民发回家中,虽不能再嫁。也总比那些没了盼头地妃嫔强。
“老爷。什么事情那么高
“呵呵,是公主派人送来的信。说是让我不用一味避嫌。虽说国公爵位没有了,但以往那些旧友也不必撇清,若是真有能用的,朝廷可以仿照我的例……”
说到这里,徐肃元忽然脸色一板,郑而重之地对妻子道:“太后如今也已经到了那个时候,一旦公主真的监国,必定是雷霆手段,别看有些人会得益,但还有不少人会倒霉。你让你娘家那批人都注意一些,别以为昔日有过些功劳就招摇过市,现如今可不比以往,先头抄家的那些人你都该看见了,别以为上头不敢动刀子杀人。越是爵位高,越是危险。”
张氏的娘家也是国公,如今虽然不如徐家这么风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总归还是有几分实力。她即使再笨,也知道如今这时候使不得小性子,连忙点头答应回家去规劝一下几个兄弟叔伯,最后不免小心翼翼地提起了女儿的事。
“那都是小事,公主是最宽大地人,万万没有故意轻贱她的道理。等过个两三年,大家都忘了这事的时候,设法把人弄出来也就是了。”徐肃元见妻子似乎有些不满,不禁加重了几分语气,“自古以来进了冷宫地人就和死人一个样,你也别想太多。我这个国公的爵位虽然是因为不得已而革去地,但教女无方地罪名却实实在在,你可别以为我这个位子就坐得那么稳当!”
丈夫这么说,张氏也只得怏怏应了,而徐肃元又换了一身衣服去各家拜访,自然少不得又是一通官样文章,顺便在字里行间再提点两句。现如今各家的当家哪个不是积年地人精,三言两语自然是心领神会。至于那些个冥顽不灵的,他自然根本不会过去拜访。上头要做法,总得挑几个刺头,保住值得保的,那也就够了。
对于崔夙来说,驾崩这两个字的意义与其说是悲痛,还不如说是茫然。当听到延福殿中人的报信,又带着几个太医匆匆赶到皇帝寝宫的时候,她看到的就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仿佛床上的这个人不是刚刚辞世,而是已经死了好几天甚至好几年似的。
满宫戴孝的同时,那哭声却无论如何都带着几分虚假。不说这些忧心自己前途的妃嫔还有几分力气为了皇帝的驾崩而哭泣,就是那些伺候在延福殿的宫女太监,也同样不知道前途如何,哭声自然是有气无力的。倒是豫如在得知消息后感伤了一阵,却也没有什么眼泪。对于那个宠幸了她却又弃如敝履的皇帝,要说感激或是爱意,自然全都是空的。
新帝的登基大典虽然还在筹办当中,但是,宫中的称呼却已经渐渐改变了过来。尤其是对一帮升格成为先帝嫔妃的娘娘,境遇的改变更是让她们心惊肉跳胆战心惊。如今自然不会有什么殉葬的勾当,可是,从今往后就要真正在慈寿宫的眼皮底下过活,她们怎么能够不惊?先前的大清洗中,除了豫如之外,留下的人只有几位美人才人,还有两个从美人降格为宝林的倒霉嫔妃,说起来竟是没有一个上得台面的,于是,玉宸宫便成了万众瞩目的地方。
一个不过是卑微宫女出身的女人,竟是要母以子贵成为皇太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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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欲上青云路 第二十一章 登基大典
第三卷 欲上青云路 第二十一章 登基大典 龙袍衮冕,这些原本该成年皇帝穿戴的服饰忽然穿在了一个不满周岁的孩子身上,自然是显得十万分怪异。然而,底下郑重参拜的朝臣却不敢有半分怠慢,所有仪式无不是一丝不苟战战兢兢。无论是谁,只要坐了那张椅子,就是至高无上的天子,哪怕是别人扶着上去也不例外,哪怕那个扶着的人是个女子。
新君年幼,按照惯例,抱着孩子坐在龙椅上的原本应该是豫如。但是,由于册封令还没有下,名不正言不顺,兼且豫如坚持不肯出席这一场合,而太后又已经给了崔夙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指示,所以,此时此刻,崔夙便抱着那个襁褓,神情复杂地坐在宝座上。
这一刻,她的心情无疑是异常复杂的。底下的山呼万岁虽然震耳欲聋,但是,传到她耳中却犹如丝毫不起作用的杂音,带不起半点波澜。这四面不着边际的椅子有无数人想要坐上去,但今天,自己虽然不是皇帝,却无可避免地要登上这个位子,代替这个襁褓上的婴儿下达他登基之后的第一道旨意。
旨意自然是早就草拟好的…………尊皇太后为太皇太后,封镇国平安公主为镇国平安长公主。就是轻飘飘的一道诏书,简短的一句话,太后便成了太皇太后,而她便成了长公主,前者固然算不得重要,但后者的意义却非同小可。她这一辈的皇家女眷不是没有,但先头永乐公主是因为舍身救父方才得到公主尊封,所以如今新帝登基,长公主竟是只有她一个人。
这是早就预备好的。下头的人大多没有任何惊愕,但是,少部分人却因为上面少了另一个人而彼此面面相觑。子以母贵母以子贵,如今皇帝已经登基,后宫又没有嫡母。那么,遵奉生母为皇太后便是应有之义,可旨意上偏偏少了这么一条,岂不是奇怪?
襁褓中地婴儿自然不知道群臣心中的疑问,他一直用那只不安分地手在崔夙胸前抓来抓去,是不是用黑漆漆的眼睛朝下面扫上一眼。而崔夙更不会像群臣解释诏书背后的含义,于是,当一整天的登基大典结束时,不少人便是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出宫地。而对于崔夙来说。抱着个孩子端坐在御座上好几个时辰,同样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因此回到后殿后的第一件事。她就是把孩子交给了乳母,然后直接倒在了一张宽大的扶手椅上。
太后这一天没有来。原因自然是因为病情的突然反复。事实上,倘如不是徐莹妙手再加上各种各样的珍贵药材。再加上太后一直死命撑着,只怕早就撑不过去了。但即便如此,要再像新年大朝那样走一回却再也不可能了。
崔夙打发人去慈寿宫报信,便有两个宫女上来替她揉捏肩膀,她便一直闭目养神地坐在那里,心里思忖着今后的打算。正恍惚间,她忽然感到揉捏的力度有了变化,每一下仿佛都把深入骨髓的那一丝丝酸痛挤压了出来,手法和平日大相径庭,不由睁开了眼睛,只侧眼一瞧那一双手便呆了一呆。
是徐莹!
虽说太后已经辟出了东宫地一半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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