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阴夫人又道:“小云,你去见过瓢浮子道长!”
简小云依言向瓢浮子敛袄为礼,瓢浮子也连连还礼。
九阴夫人脸露慈笑,向方玉琪身侧一把空椅上指了指,道:“今晚咱们只是随便谈谈,云儿,你也去坐下了。”
简小云方才不知师傅叫方大哥前来,有什么事故,一颗心始终忐忑不安,此时眼看师傅脸色慈祥,心上一块大石,才算放了下来。
不!她老人家要自己坐到方大哥身边!
啊,大师姐脸上已经露出笑意,瞧着自己。
小姑娘不由心头大羞,一张苹果似的脸上,立时胀得通红,急急叫道:“师傅,弟子不累,弟子不要坐!”
方玉琪因九阴夫人居然对自己两人,待若佳宾,脸上始终含着和蔼笑容,一时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再看瓢浮子也脸含微笑,自顾自吸着香茶,似乎忘了对面坐着的是武林中唯一的大魔头九阴妖妇!
大家都没开口,气氛显得有点冷落,但大家都含着微笑,并不太僵。
九阴夫人两道精芒如电的目光,只是打量着方玉琪,脸上露出慈蔼的笑意,丝毫没有伪装的成分,她好像极是欣赏这位英俊挺拔的少年。
照说瓢浮子应该问她:“夫人宠召,有何见教”这一类话了,但他并没开口。
方玉琪枯坐得有点尴尬。
九阴夫人和颜悦色,徐徐的问道:“老身听说,方少侠这次是看你大师兄来的?”
方玉琪点头道:“不借。”
九阴夫人问道:“你们师兄弟平日感情很好,对吗?”
方玉琪道:“方某学艺师门,多蒙大师兄指点爱护,亲如手足。”
九阴夫人微笑道:“这就是了。”
方玉琪接口道:“可惜大师兄离开师门,也就背叛师门,方某此来,是要问问他知不知道师傅遭人毒手,想不想替师门报仇?”
九阴夫人脸色微微一变,叹息道:“江湖上互相仇杀,冤怨相报,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
她略一停顿,目光盯着方玉琪,恳切的道:“方少侠,所以老身想和你彻底谈谈,免得各走极端。”
“极端?”
方玉琪俊目射光,冷冷的道:“师仇不共戴天,夫人认为可以化解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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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话一出,玄裳仙子粉脸失色。
但九阴夫人却只是微微一笑,点头道:“老身知道方少侠有点误会,不仅方少侠,就是五大门派,对老身也有许多误会。”
方玉琪气愤的道:“误会,哈哈,难道先师和许多丧在‘飞叶摧心掌’下之人,全是自己死的?”
九阴夫人脸上神色一黯,道:“不错,‘飞叶摧心掌’确是老身玄阴门的武学,但方少侠总该知道报应循环这四个字?”
方玉琪道:“夫人请说!”
九阴夫人道:“你不是听谷守真说过,老身当年,原是一个千里寻夫的未亡人?”
方玉琪点点头,九阴夫人续道:“当年先夫虽然作恶如山,但老身是他妻子,丈夫死在五大门派围攻之下,难道做妻子的为夫报执不应该吗?”
方玉琪听得一怔,道:“为夫报仇,固是人情之常,但也得瞧瞧应该报复,不应该报复,何况当年围攻勾漏双魔的五大门派主脑人物,也在这一战之中,丧亡殆尽。”
九阴夫人笑道:“但是老身只知道先夫是死在五大门派手下,老身当年心切报仇,苦练武功,总算小有成就,但仍本不为已甚,只限五大门派在十年之内,各自解散,并不存心杀戮。”
方玉琪接口道:“但结果却大下毒手,恣意杀戮!”
九阴夫人沉吟了一下道:“五大门派和老身虽有杀夫之仇,但真正杀害尊师等人的,却并非老身。”
方玉琪听得浑身一震,急急问道:“那么是谁?”
九阴夫人叹息道:“总之,江湖上一片血雨腥风,无非是一个‘仇’字,只是老身碍于诺言,无法对方少侠详说,日后你自会知道。”
瓢浮子突然插口道:“夫人此言,可是当真?”
九阴夫人如电双目,微微一转,道:“数十年来,老身言出如山,几曾有假,何况以老身的修为而言,也不怕五大门派之人寻仇,何用推诿?”
方玉琪察言观色,九阴夫人之言,又似乎不假,他疑信参半的道:“夫人之意,要方某如何?”
九阴夫人微笑道:“你为师报仇,老身决不阻挠,还容或替你设法,只是不在目前。”
方玉琪凛然的道:“什么时候?”
九阴夫人正容道:“老身之意,要方少侠暂时留在老身身边。”
“这……”方玉琪这下真是难以答应,谁知九阴妖妇所说,是真是假?可能她另有阴谋。
九阴夫人蔼然笑道:“你大师兄龙步青不是也在这里吗?老身几曾亏待过他?”
她这话说得十分露骨,简小云心头暗喜,羞涩地偷瞧了方玉琪一眼。
但方玉琪却毅然的道:“师门血仇,谁是凶手,即如夫人所说,自有清楚查证的一天,方某手刃仇人,还用不着旁人代谋,方某堂堂天台门下,岂是背弃师门之人,夫人好意,方某心领。”
九阴夫人听得脸色一变,依然笑道:“老身要方少侠留下,对你而说,原是一番好意,老身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考虑,老身虽然不想杀你,但也不允许你处处和老身为敌。”
方玉琪蓦地敞笑道:“夫人说来说去,原来为了这一点,哈哈!方某既然敢来,要走,恐怕谁也阻挡不了!”
九阴夫人微感失望,续道:“孩子,老身不是这个意思,假如老身真要对你不利,你跑得了吗?”
话声才落,只听“喀”的一声,方玉琪坐椅上,突然伸出一道钢环,把方玉琪一个身子,紧紧箍住,分毫动弹不得!
瓢浮子见状大惊,霍地站起。
同时小云也惊诧得尖叫出声:“师傅……”
刷!阶倏前然飘落两条人影。
一个须眉皆白,身穿一袭蓑衣的清癯老者。
另一个是身穿银色短袄和一条梅红窄裤的苗装少女。
这几下差不多同在一个时候,九阴夫人脆笑一声,方玉琪只觉身上一松,两道钢环,又自动缩回,恢复原状。
九阴夫人微微一笑,道:“老身不是吓你,这就证明老身对你确实并无恶意!”她话声一住,目光瞧着阶前两人,面色微变,点头道:“谷大侠请进!”
说着沉声向玄裳仙子喝道:“如玉,今宵何人巡值,谷大侠贤祖驾临总坛,为师有失迎迓,岂非疏忽?”
玄裳仙子一脸惶恐,连连应是,蓦地一个转身满脸杀机,娇喝道:“春梅,你替我传下令去,要前山巡逻,总坛值日,一齐带头来见我!”
一名青衣侍女躬身道:“婢子领命。”
蓑衣丈人道:“且慢,老朽祖孙冒昧前来,原是跟在夫人身后,才得进入总教,请夫人赐予薄面,原谅这个!”
玄裳仙子回头望着师傅。
只见九阴夫人微微颔首,这才吩咐道:“春梅,你就传令太白堂从严惩处!”
春梅应了一声,领命而去。
原来这两个人正是蓑衣丈人谷守真,和他孙女儿谷飞莺。
蓑衣丈人谷守真缓步跨上石阶,拱手道:“夫人既对方少侠并无恶意,何用强留?”
九阴夫人面露不悦,冷冷的道:“谷大侠是为此事而来?”
蓑衣丈人尴尬的道:“老朽和夫人总算是数十年前旧识,是以奉劝夫人,争霸江湖,不如逍遥林泉……”
九阴夫人阴笑道: “老身不是因谷大侠当年曾有援手之德,今晚那容你们闯入玄黄教总坛?不过,老身要请方少侠暂时留下,其中还另有渊源,谷大侠最好少管闲事。”
谷飞莺入殿之后,一双凤目只是脉脉含情的望着方玉琪,显得十分关切,闻言问道:“那么夫人之意,是非要方少侠留下不可了。”
九阴夫人微笑道:“老身希望如此。”
方玉琪怒道:“要是方某不答应呢?”
九阴夫人笑道:“老身说过,不允许你和老身为敌,在玄黄教开坛之前,老身只好强留。”
方玉琪霍地站起,扬眉道:“夫人敢情要和方某动手?”
九阴夫人摇手道:“凭你这点武功,在老身面前,还无济于事,不过老身说过,给你三天的考虑,再答复老身不迟。”
方玉琪朗笑道:“那么方某提前告诉你,要方某投降你玄黄教,休得妄想。”
九阴夫人微微叹息,道:“真是倔强孩子,老身并无要你投降本教,只要你在端午之前,留在这里,等坛期一过(霸*气*书*库。整*理*提*供),老身自会还你公道。”
瓢浮子稽首道:“夫人既然口口声声说并无恶意,要方老弟留在这里,究竟为了什么,可否明白相告?”
九阴夫人厉笑道:“老身言出如山,方少侠不愿留下,也得留下!”
简小云焦急的道:“师傅……”
九阴夫人摇手制止,一面慈蔼的道:“云儿,你不要多说,为师心意已决!”
方玉琪剑眉轩动,一手紧握银练剑剑柄,凛然而立,气运周身,大声道:“方某就领教了。”
“且慢!”谷飞莺急急喊了一声,倏地从身边解下一方玉,转脸向九阴夫人道:“夫人还记得这方玉吗?”
九阴夫人瞧了一眼,微笑道:“这是老身之物,如何不记得?”
谷飞莺道:“夫人还记得就好,不知当年夫人说过什么?”
九阴夫人道:“不错,当年老身确曾说过‘事无大小,无不遵办’,只是……”
谷飞莺道:“夫人莫非想反悔了?”
九阴夫人笑道:“老身言出如山,如何会后悔,只是可惜姑娘用非其时,唉!老身要方少侠留在老身身边,原是用心良苦。
姑娘既然取出这方玉,老身自然不能自毁诺言,姑娘等到日后,知道是弄巧成拙,爱之适以害之。”
说到这里,忽然朝方玉琪道:“方少侠可还记得老身在九阴谷之时,就有要你在九阴谷禁闭一月之言?其实老身始终是一片好意,不过此事不说也罢,但当时老身曾要你和两个熟人相见,你知道是谁?”
方玉琪听得一怔,暗想不错,当日九阴妖妇确曾说过此话,自己认为她说的两个熟人,一个可能是自己大师兄龙步青,另一个当指简小云,她想利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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