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陆子言这话儿特可笑。
我拍拍陆子言胳膊,然后特友好地咧着嘴乐,我说,“没事儿”
我难得这么善解人意且大度一回,反倒让陆子言不适应。这回该陆子言抓我了,本来看他那姿势,也许丫还打算乘势把我搂怀里,但后来还是打住了。
陆子言握着我胳膊,多年前垂杨柳下真诚的小眼神儿又回来点儿了,但我现在看着,觉得真讽刺。
陆子言没穷摇我,人比我文明,好歹是书香门第出身,不能跟我这么个粗人似的,人修养比我良好得多。
“晓儿,对不住……”陆子言一直重复这句话,到最后,我都听累了,可丫还没说累,依旧执着而坚定地重复这五个字儿。
我这会儿已经平静了,“陆子言,我就问你一句话,你到底打算缓什么?”
陆子言这句缓缓说的模棱两可,我知道自个儿不应该再报希望,可我就想问个明白,然后我也好抱着这答案,把我俩悬梁自尽却尸骨未寒的爱情给葬了。
陆子言放开我,往后边儿一靠,“付凡那头儿,得先缓着”
“你打算扳倒付凡?”我忍不住要为陆子言远大的理想鼓掌叫好,这理想是够远大的,比让顾从月现在生个孩子还远大。
“晓儿,两年前我就做了决定,我对不住你”陆子言没再看我,说这话时特疲惫地靠在座儿上。
我也觉得特累,心里边儿还又气又恼,但我还是靠着窗拄着下巴挺淡定地说,“您这思想觉悟太高,我比不了。为了人民群众的利益牺牲儿女情长,您太崇高了”
陆子言听我特悠然地说着讽刺的话儿,又把眼睛睁开了,可还是没看我,只是又喊了声,“晓儿”
我重重地拍了几下儿陆子言,我说,陆子言,那你当年跟我说那么热闹干嘛?耍着我玩儿呢?怎么样,你觉着好玩儿不?是不是挺有意思?
陆子言没回答我,我猛地扑到陆子言怀里,按着他脑袋就亲,等我碰到他嘴唇,我就一个劲儿咬,咬地特愤怒,还有点儿绝望,过了今儿,我是真该绝望了,且这希望还是陆子言亲手给我掐死的,多壮烈啊。
陆子言任我狠狠咬着,出了血也任我咬,最后等我发泄够了,陆子言才特绅士地轻轻推开我。
然后我抓起陆子言右手,十指交扣,我使劲儿地扣着他的手,扣得我自个儿都觉得疼,我说陆子言,我俩真完了。
陆子言说,“好”
我又说,你丫以前都是逗我玩儿呢吧?
陆子言挺沉痛地摇摇头,接着把我脑袋掰过去,朝着他,从前真诚而热烈得跟白炽灯似的小眼神儿如今变得深沉不少。
我摸摸他的眼睛,打头回见陆子言,我就喜 欢'炫。书。网'他的眼睛,虽说陆子言哪儿长得都好看,可我最喜 欢'炫。书。网'的还是那双眼睛,一笑起来,比星子还亮。
我笑了笑,我说陆子言,我俩终于玩儿完了,我也终于能消停会儿了。
陆子言一手扶着我的脑袋,另一只手始终握成拳头,我觉着丫像是在抑制什么,可又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
“董姨那边儿怎么办?”我跟陆子言到头了,可陆子言家里那堆事儿才刚开始折腾,且这一折腾,非得伤筋动骨不可。
“走一步看一步”
我说,“那好,开车吧,我想回家”
我刚说完,陆子言就发动车子,往前去了。
陆子言的车开得很慢,我曾一度以为,可能是车子没油了,但事实证明,问题不在油上,而在于陆子言。
刚才车上闹了那么一出儿以后,陆子言再开车时就显得有点儿心不在焉,我现在可是把身家性命都寄托在丫身上了,所以我对此很不满,就想提醒他,结果就在我斟酌应该怎么开口才能显得委婉而又能达到效果时,陆子言告诉我,到地方了。
我下了车,陆子言也跟着下了车,差不多跟尹潇似的,给我送到家门口儿才安心离开。
我到家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甩了鞋子跑到自个儿房间,然后推开窗户看陆子言走没。果不其然,陆子言就杵那儿,跟路灯似的,不过陆子言那照明效果明显跟路灯不在一个档次上。
我很费解,不知道陆子言到底打算干什么,按理说,我俩今儿晚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且还是他挺主动掐死我最后一点儿念想的,丫应该不能再这么拖泥带水的。
陆子言在楼底下差不多杵了一个多小时才走,这期间,我不时端着水杯走到窗前,注视他一会儿。这一个多小时里边儿,陆子言几乎没换过姿势,跟一雕塑似的,且站姿相当标准。
陆子言在路灯底下站着,倒算一不错的景儿,我不时看两眼,然后继续上网,后来我觉得困了,正准备上床睡觉,忽然想起楼底下那陆子言,走到窗边儿一瞧,才发现那位已经走了。
我关了灯,躺到床上,想着今晚的事儿,想着想着,总算想通,是什么地方不对了。
陆子言什么人儿我清楚,那会儿是因为一时太生气脑子犯晕,现在细细想想,今儿陆子言说的、做的都太刻意。
锦城四少 正文 第六十章 峰回路转(二)
章节字数:3045 更新时间:11…06…11 01:56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人从床上拎起来的,我刚醒,揉揉挺朦胧的眼睛,然后把俩拳头掰得嘎嘣响,就等着给把我拎起来那人一拳头。
后来,我把十根手指头掰得都要残废了,脑子才清醒过来,看见大尾巴狼正坐我房间里头,我激灵一下儿。虽说我俩之间有十几年的情谊,但大尾巴狼此举忒不厚道了,因为我睡觉一向是只穿内衣的,昨晚偏就那么巧,我觉着凉,才穿得挺得体睡的,要不然,我就得在丫面前吃一小亏。
当然,我这人儿不爱矫情,横竖我也没吃亏,所以我觉着还是正事儿要紧,尹潇不常进我房间,可以说基本不进,因为丫总鄙视我房间,还非得说是“猪窝”。我很不赞同尹潇这观点,我认为凌乱也是一种美,且越乱才越像人住的地方,就这个问题,我曾今和尹潇进行了激烈的讨论,后来我俩讨论地太过激烈,我抄起手边儿一本书就朝丫砸过去,尹潇对我的粗鲁行径表示了强烈谴责,但是到底没还手,而虽然我不能赞同丫的谴责,但是对于大尾巴狼这种打不还手的品德,我还是比较欣赏的。
“什么事儿啊?又出什么幺蛾子了?”我直接盘腿儿坐地上了,尹潇对我席地而坐这一爱好也深为不齿,非得说我坐没坐相,后来我一顿拳脚相加以后,丫就没再对我这行为妄加评议。
“我跟苗苗的事儿定下了,这月末,苗苗的意思是让你当伴娘,今儿我来正好接你去试衣服”尹潇说这话时,压根儿提不起精神,却偏偏故作轻松,因此语气显得十分怪异。
尹潇和付苗苗的事儿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现如今终于一锤定音,我估计是因为老爷子的病,定的有些仓促,但毕竟定下了,我也没那权利质疑。
“成,你先出去等我会儿”我说着,把尹潇推出门儿。
照这架势,老爷子的病不乐观,其实就潇潇刚才那脸色,就不难看出来。
我很有效率地解决了个人问题,在身心都得到解…放后,跟着尹潇后边儿出了门。
尹潇带着我到了地方之后,发生了两件让我特别意外的事儿——这头一件儿,是顾云清居然也在那儿;第二件暂且不提。
我一看见顾云清,脑子有点儿发蒙,其实昨儿晚上我躺床上那会儿想了很多,最终我得出一结论——我应该给顾爷赔礼道歉,因为上回那事儿,实在给顾云清折腾够呛,就拿这位爷给我挡开水这件事儿来说,我就办得忒不厚道。
我扯扯尹潇,远远望着顾云清,我是又敬又畏,还觉着特惭愧,不好意思直接上前。
我扯尹潇,为的是让丫给我想个招儿,结果尹潇倒好,直接顺势把我往前拉,一直拉到顾云清跟前儿。
现在对着顾云清,我特不自在,就跟浑身长刺儿了似的,我隔一会儿瞟一眼顾云清,人倒是淡定,且这位不但态度淡定,对我是更淡定。
我也不知道自个儿是怎么了,兴许是闹腾了这么长时间的事儿终于尘埃落定了,所以心里也舒坦不少,反正这会儿,即便顾云清对我不怎么热情,我看着这位爷,还是觉着特别亲切,就跟见着亲人了似的。
不过由于人太过淡定,我也不大好表现地过于热情,只好就那么干站着,这时候,还是尹潇给我解了围,丫推推我,示意我去换衣服。
说到这儿,又出了第二件让我让特别意外的事儿——尹潇居然让我把新娘服跟伴娘服全试了。
我很不解,但是这儿服务人员对上帝的态度忒好,由不得我辩解,仨笑容特甜美的姑娘就把那旗袍套我身上了,完了还特别热情地把我推出试衣间,推到顾云清和尹潇面前。
我身上这件儿旗袍就是付苗苗结婚那天的新娘服,颜色没大红色那么喜庆,到有点儿像水红色,可比水红色还鲜艳些,穿在身上,格外明艳动人,但这件旗袍一点儿也不适合付苗苗。
我望了望旁边儿镜子里的自己,苍白坚定的脸配上这么一件艳丽的旗袍,不大合适。至于说我那苍白坚定的脸,纯是被刚才过于热情的那几位服务人员给吓的。
我觉着这身儿衣服不适合自个儿,也未必适合付苗苗,不过事已至此,尹潇和付苗苗再不乐意,也已经这样儿了,我自然不能再火上浇油,于是乎,我还是带着笑脸儿,问尹潇,“怎么样?”
尹潇的表情内涵丰富,我一下儿没怎么看明白,倒是顾云清,这时候说了句,“还成”
我跟顾云清认识快二十年了,这位爷很少能开那金口夸我一句,就这一句“还成”已经挺难得了。
我点头表示赞同,又看了眼镜子,然后自夸了句,“我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