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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
下一秒钟,众人惊奇的视线纷纷集中到声音发出来的地方,在这些讶异的眼神之中,自然也包括了冷天霁、冷天霂和冷天霆的,这个人便是施若龄。
冷雨丞的声音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依旧冷漠,深沉的眼里却有一丝犀利至极的光芒闪动,“施小姐,年度会议似乎没有助理发言的权利——你,违规了。”
施若龄习惯性地托了托鼻梁上的银丝眼镜,从容而淡定,只是一句生疏的话就顶了回去,挑衅的意味分外明显,“是吗?我并不觉得。”
她安抚似的望了冷天霁一眼,清丽的眸子里充满流动的光晕,示意他可以对自己放心,随即,她礼貌地站起身来,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想到七年前自己第一次在盛世公司的会议上发言的情景,那个时候,她的身边有沈碧笙,现在,她有冷天霁,摇摇头甩去缭绕着自己的回忆,专注地应付眼前这个“难缠”的上司。
冷天霁笑着侧过脸去,深邃的瞳仁带着温度,淡淡的笑意晕散开去,他担心的不是她,而是傲慢的总裁,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呢。
“公司人事部门的职权分配写得很清楚,作为助理,在上司未曾加以说明的情况下可以对上司的工作调配表达自己的意见,在许可的情况下可以更改,并且越级的上司不得加以干涉其他部门的下属,否则视为违权。”虽然她并没有说得很清楚,可是指桑骂槐的意味已经很明显了,施若龄从深蓝色的卷集里挪出一份明黄色的文件夹,倩然一笑,“抱歉,不知道我是否对文件上的规定理解错误?”
“噗嗤——”冷天霂忍不住很没有形象地笑出来,适时地提醒众人,他们的总裁居然被一个年轻助理吐槽,缓和了紧张的气氛。
冷雨丞微微瞪了他一眼,怒色未显,姜还是老的辣,他只是不着痕迹地掩饰自己的讶色,重新正是这个自己未曾放在眼里的女生,“施小姐有什么意见?”
施若龄一向倔强的个性难得冒泡,一时忘记了理性控制感性,索性放开心里的枷锁,“我认为,威斯汀酒店的执行长不应该由副总裁担任。”不等冷雨丞有所反应,她已经抢得先机,并且决定主动出击,事不宜迟,把关于冷天霁的工作行程输入主流电脑,显示在大屏幕上,化劣势为优势,抓住了优先的主导权。
“在明年一整年里,光是花在冷氏集团总公司的人事、财务、企业、会议和各类事项的时间,就已经超过了全年的百分之十二;加上每个月
52、蔷薇花是有刺的 。。。
在美国纽约、英国伦敦、法国巴黎,以及荷兰、挪威、丹麦各个国家的签约行程,泰国、新加坡和俄罗斯的生意洽谈,至少要花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八的时间。”
“不止如此,还有各个经营项目的统筹和汇总,资金流动的规划,银行地产的账目,每一个部门的支出收入,还有和同行企业这些竞争对手的方案,起码要花掉百分之二十七的时间;剩下的是公司内部的协商和沟通,还有一些加班加点的临时工作,大概还要花百分之十六的时间。”
整整一串详细的数据看得众人目瞪口呆,冷雨丞的脸上阴晴不定,猜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而施若龄却还没有停止的意思,“这样算来,副总裁还剩下不足半年的时间可以使用,那么威斯汀酒店的工作量,我想我应该是很清楚的,即使花掉他这一年里,莫约百分之三十八点七六的时间,或许还嫌不足。”
冷天霂几乎想要吹口哨,大声为她欢呼叫好,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他收敛起自己的冲动,反而对旁边的冷天霁挤眉弄眼,暧昧得很,因为此时此刻的冷天霁,那一张英俊的面庞流露出来的笑意,温暖得如同初春绽放的樱花。
“总体来说,如果总裁执意要让副总裁接替威斯汀酒店的执行长,为了完成你的指令并且对自己的工作负责,副总裁的空闲时间大概只有百分之一点二四的剩余,也就是四天的休息时间,九十六个小时——哦,对了,因为今年的二月份只有二十八天,所以正确来说应该是三天的休息时间,七十六个小时。”
“所以,副总裁必须不眠不休地日夜工作,才可以完成所有任务,不过,如果这样一来的话,就违反了法律规定关于企业的相关条例,按照加班一个小时工资乘以一点五倍,双休日加班一个小时工资乘以两倍,节假日加班一个小时工资乘以三倍来算,以及超过一天工作八个小时的工作量,总裁一年需要支付给副总裁的薪水,似乎不止区区两百万,而是整整翻了几倍有余。”
施若龄再次优雅地托起微微滑落的银丝眼镜,淡然一笑,清丽的笑容里似是带着淡淡的狡黠,“虽然这个数据是我起草算的,不过准确度应该在百分之六十到百分之八十之间,所以,我认为,副总裁并不适合兼任威斯汀酒店的执行长。”
冷雨丞被她这么一层一层地抽丝剥茧,开始的时候确实有被震住,对这个年轻的助理有所改观,细细地打量起她来,在心里浅浅地斟酌着,自己是否应该决定栽培她,还是除掉她——失策,一时的轻敌大意,导致他居然会被一个初来咋到的小角色,在儿子、下属乃至左右副手的面前将了一军。
“如果冷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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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栽培副经理的话,不妨让他顶替总经理,直接让他坐上威斯汀酒店执行长的位置,况且,虽然总经理先前有所过失,还是可以让他从旁辅佐副经理,减轻初出茅庐的他承担的工作压力。”她白皙的脸蛋散发出一种清澈而明晰的光晕,时而聪颖,时而慧黠,流转不息的美丽在眉睫之间飞扬。
“毕竟,半桶水加上半桶水,总该抵得过一桶水的重量吧?”随意地翻着眼前的资料,乌黑的眸子望向不远处的冷天霆,言辞犀利。
有趣的是,不知道究竟是施若龄的计划真的不错,还是被她钻石般的气势震慑,亦或者是忌讳在她身后的冷天霁,总之,偌大的会议室里居然变得鸦雀无声,静悄悄的气氛忍不住让皮肤上的鸡皮疙瘩,纷纷站起来对着冰冷的空气敬礼,没有人敢多说一言半语,生怕惹祸上身。
结果,她的提案竟然全票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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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在酒吧喝咖啡? 。。。
“诶,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大胆!”走出会议室以后,冷天霂大剌剌地揽住施若龄的肩膀,光明正大地吃她的豆腐,“不过,我看你以后在冷氏集团的日子不好过了,惹到冷雨丞那个糟——呃,个性倔强、有魄力、有人情味又有男人味的大叔级帅哥,咳咳,这样讲总不会诋毁他的形象了吧?”
“恩?”对于他慵懒的音调忽而变得无奈而调笑,她当然知道他的最后一句话并不是对自己说的,轻轻推开他的魔爪,转过头去,毫无意外,看见一抹熟悉的身影,在窗边泻入的金黄色阳光里,英俊如昔,“陶先生。”
“施小姐。”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枚梨形的深黑色玛瑙的吊坠。
“是不是,冷先生有事要找我谈?”几乎是立刻就懂得了他的意思,她很快便反应过来,拜托,她刚才这么直接,冷雨丞没有杀人灭口,亲自请她到办公室里喝咖啡就不错了,“还是说,你想和我叙旧?”
陶然忍不住淡淡一笑,对她的慧黠无计可施,“两者皆是。”
施若龄似乎有一些无可奈何地笑着,伸了伸懒腰,“我们有多少时间?”
他似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温和的嘴角勾起意味迭然的浅笑,“总裁给了我整个上午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他特别交待,要我和你详谈。”
她习惯性地抬眸看钟,继而抬头,清丽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似是而非的精明。
然而,直到看见他们两个的身影一路消失在走廊的尽头,被冷落的冷天霂才反应过来,认清楚自己被他们无视的事实,“奇怪,施怎么会认识陶然?”
冷天霆一脸无所事事地走过来,扯了扯脖子上可笑的领带,浑身散发着慵懒的倦意,“你知道,我一向对这个家伙兴致缺缺,不过,现在我反而对站在他旁边那个女生,很感兴趣。”他靠近冷天霂的耳边,似笑非笑,“我听说你们很熟哦!”
“死小孩,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么八卦!”冷天霂瞪了他一眼,自己的风流韵事一抓一大把,数都数不清,想要隐藏什么,似乎很困难的样子。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她和霁很暧昧——开会的时候,霁的视线根本就没有离开过她。”冷天霆也忍不住微笑,看来,公司里最令人垂涎的钻石王老五快要被钓走了,“怎么,毕竟是你以前的女朋友,你不会觉得尴尬咩?”
“先生,我们的事情都已经七年了,罐头鱼都会过期,OK?”他不由分说地赏了冷天霆一个糖炒栗子,作为诸事八卦的惩罚。
“好啦,我知道你很老,所以,不要再继续暴露你年龄的秘密了。”冷天霆斜斜地睨着他,颇为深意地凝视着那一张和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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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相似的英俊面庞,“霂,难得这么有兴致,今晚到Pub喝一杯吧——和以前一样,怎么样?”
“当然奉陪。”冷天霂露出会意的笑容,“到时喝醉了,不要让我送你回家!”
“你还是先照顾好自己再说吧。”脱掉西装累赘的外套,冷天霆把那一袭深蓝色的衣物随意地搭在肩膀上,和冷天霂一起,渐行渐远。
Queeny Bar,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很可惜的是,白昼的酒吧虽然散发着酒精的气息,却没有黑夜的媚惑,以及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