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李默然和袁隶都是不约而同的回头看去,正是看见了皇上走在了大殿之中!
李默然的眉头不禁紧紧的皱了起来。看向了扶着皇上往这里走的顺子公公,眼中的滔天怒意就要掩饰不住!
顺子公公觉察到太子杀人般的眼神,也顾不得什么,便是将头低下,避开了那森冷的寒意!
不知为何。顺子公公越发的不敢跟这个少年人对视了!好似,这些日子以来,他成长的太快了,快的让人感觉,他前几日还是小孩子一般为了女人的事而放不下!
如今却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人了,身上与生俱来的王者姿态,让人不敢直视!
见状,皇上才是开口道:“皇儿不必为难顺子公公,是朕逼他这么做的!”
看到缓缓来到了自己身边的人,袁隶此时的忍耐似乎是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也是顾不得什么,便是猛然的调转了马头,就要朝着皇上的身上碾过!
然而,比其更快的便是几道剑光划过!
马儿的一声凄厉的哀鸣在金銮殿上响起,接着便是四肢无力的瘫倒了下去!
袁隶眼疾手快,一个腾跃便是从马儿上平稳的落了下来!
这么看去倒地不起的大马,竟然就这么无声的被人挑去了脚筋,只能凄厉的哀嚎不止!
还不待袁隶反应,那原本森森的寒光便是朝着袁隶直奔而去!与其缠斗了起来!
是两名暗卫!
真正的跟这训练有素,招招致人要害的暗卫打斗起来,袁隶还是落了下风的,但是,心中的不甘却是迫使他不会屈服的!
不知过了多少招,等到皇上已经是步上了金銮殿的台阶之上,甩开了一些顺子公公的搀扶,就这么站立在忍不住露出担心之色的李默然身边,却是不再有平日里作为父亲才会有的温和,而是一派的威严之气!
“住手!”一句冷然的声音响起,暗卫似是被人点中了穴位一般,当真不再打斗了!
袁隶本来就是落了下风的,见状自然也是收势了!
暗卫的武功虽然很高,可是留在外面的,不多时还是被自己的人杀了,不然的话,他们也不会在这么快的时间赶回来!
若是皇上不阻止的话,此时要落败的,定然是他身边仅剩不多的忠心护主的奴才了!
这身后的人一站,顿时分出了对立面来!
一面是站在高台之上的皇上和太子,另一个便是站在下面的袁隶和众位拼死杀过来的众将领们!
“袁隶,事到如今,你还是冥顽不灵!”
这一句是皇上说出口的,虽然李默然并不清楚两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但皇上竟然这么一出口,那自然是知道面前的袁隶究竟是在介怀的什么事了!
只有他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不好!但,此时他也是闭口不语,静静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然而,此时的袁隶,脸上的森寒之意更甚,若是可以的话,估计,他的眼神都能够将皇上杀了多少遍了吧!
“哼!”滔天的怒意,在下一刻居然是转换成了一声冰冷的笑意,那唇角明显是笑意的弧度中,却是从他的脸上读出了十分的恨意来!
虽然金銮殿门口的打斗已经停止了,但外面的跟随袁隶的士兵似乎是突破了外围的重重阻隔,来到了这皇宫之中,那震天的厮杀之声,宫女太监们的惨嚎声也是源源不断的传进了这金銮殿之中!
好像是为袁隶这冰冷蚀骨的冷意在添上这浓墨重彩的一笔,就连他身上的雪色斗篷似乎都开始隐隐泛起了森森的寒意!
散发这样寒意的袁隶,李默然还是第一次看见,也是不禁有些慌神!
总觉得,这样的他太过不可思议了!
以前的时候,他那伪装,竟然伪装的那么的好!让从未见过他这一面的李默然怎么也是接受不了!
是的,不仅是李默然,就连他身边亲近的人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袁隶!
因为,若不是见到皇上,这么直视着他的话,袁隶都能够很好的克制住自己心中的怨毒之意的!
但是现在,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手持利剑杀进了这金銮殿中,还有什么是值得隐藏的呢!
“冥顽不灵?呵!”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事情一般,袁隶的神色中笑意更深了一些,只是那笑容只是局限在脸上而已,眼底的光芒却是越发的盛放了!
那其中的恨意、屈辱和不甘在这一刻看在人的眼中是那么的鲜活!
片刻之后,好像是笑够了,袁隶才是稍稍收敛了自己太过放纵的笑容,双眼紧紧的盯着皇上,这才是重新开口了!
“在你将我的至亲兄长如此杀掉的时候,那宛如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模样,那坦然自若的作息!
就为了一个可能会有的隐患,就这么将我文武双全的哥哥给弄成了一个残废,这就是你这个满口仁义道德的皇上该做的事吗?”
一句句冰冷的话就这么对着当今的皇上质问了出来!若是以前的话,他这样的放肆,是要被安上一个忤逆的杀头大罪的!
但是今日,他杀进了皇宫之中,这么质问出来,被杀的人还不定是谁了!
这样的感觉在这金銮大殿之上显得十分的诡异,明明是位高权重的人,却是忽然之间失去了一切的权利,然而,平日里给他三跪九叩的世子却是能够趾高气昂的来追究他这个皇帝的对错!
光是这么想着,皇上心中的血气就忍不住翻腾的厉害!
心中压制不住的怒火开始燃烧!不管是因为在坐上皇帝之后从未听过的这番讨伐之声,还有九世子逼宫的事,都是在摧残着这位当今天子仅剩的一丝尊严!
那俯视天下的盛气凌人也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场病而消磨了不少,现在的皇上光是从他的脸上,眼中便是能够清楚的看得出那疲累和衰老的特征来!
第七百九十三章 变故!
只是那双不甘心的眼睛还在逞强,不让自己倒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才是终于在一声轻不可闻,但却重若千金的叹息之声后,示意顺子公公将自己扶到了龙椅上坐下了!
那忽然轻松了的沉沉的身子在这么一坐之后,顿时疏解了不少,那原本翻滚的气血大概也是因为这突入而来的舒服而有些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这样的你,跟你当年的父亲可真像!”想起自己的兄弟,皇上的声音中带出了几分的怀念来!
然而一旁的袁隶却是十分不领情的别开了脸!
对于家中所有的人,袁隶只在乎那个在众人鄙夷之声中肯出声帮助自己,还经常带着自己习文断字的兄长!年少的记忆中,亲情真的是乏善可陈的!
所以,对于兄长的这亲昵的对待,自然而然的便是被袁隶深深的刻在了脑海中,以至于在失去了这个兄长的时候,他才是会痛不欲生!
亲情之中,袁隶只觉得自己已经完全的失去了,然而,造成这一事实的,便是现在就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了!
打杀的声音,外面还在持续,只是,此时传进这金銮殿之中,却是已经引不起丝毫的涟漪了!
此时的大殿之中呈现死一样的寂静,就连站在袁隶身后的侍卫们也是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均是放缓了呼吸的节奏,止住了丝毫的动作,任由这无边无尽的安静诡异的蔓延开来!
原本还觉得这诡异的安静还会持续的,却是在片刻之后终于在皇上越发苍老的声音之中重新打破了这这片平静。
“袁隶,若朕告诉你,你兄长的残废,是你父亲做的,你相信吗?”
这一生平缓的声音,原本在这剑拔弩张的事态下是半点儿无用的,但是那话中的意思却是丝毫不减锋芒的袭进了袁隶的身体之中!
如同晴天霹雳一般的话。直让袁隶几乎站不稳身子!
脑海中的场景开始变幻,一场接着一场,却是怎么都让袁隶无法相信皇帝说出来的话!
印象中,自己的父亲是多么多么的疼爱自己的大哥!一众兄弟之中。袁隶跟其它的兄长在父亲的眼中,其实都是差不了多少的!
那样一个披尽了宠爱光环的人,竟然是为其织就这一件衣服的人亲手毁掉的,这怎么能够让袁隶当真接受的了呢!
袁隶低低的如同呢喃一般的三个字一直响起,那漫无目的的眼神显示出他心中多么的混乱!
“不可能、这不可能!”
重复的声音不断的响起,却是因为在这诡异安静的大殿之中,让众人都能够清楚的听到,他还在拒绝承认和相信这个事实!
看着原本还意气风发,要过来质问皇帝的袁隶世子竟然因为皇帝的一句话便是成了如此一番模样,其身后的亲随终于是忍不住开口道:“世子殿下。这事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不是全然可信的啊!”
“对!”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袁隶终于从自己的茫然中醒过了神来,那脸上的神色一阵的肯定!
“你不过是在危言耸听,想要迷惑我的心智。让我混乱罢了!你害死我兄长的事实,是不可磨灭的!”
然而,此时的袁隶虽然还是这样一副模样质问着皇帝,可是,他有些游转的眼睛却是让人能够轻易的看出来,他并不是确信,而是开始怀疑了!
看见他的那副凌乱模样。皇帝终于是一语戳破了!
“袁隶,其实你自己也清楚,不是吗?”
这一句话,好似是将袁隶心中的喃喃自问的话给说出来了一般,让袁隶瞬间陷入了怔忪之中。
厅中的气氛急转直下,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才好!更何况,皇上和袁隶世子的对话,他们外人根本就是插不上嘴的,因为不清楚这之间所发生的事啊!
袁隶的思绪中。父亲和大哥的相处开始渐渐的浮现在眼前!
其实,大哥成为残废之前,父亲的态度和脸色是有变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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