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在一旁帮忙,其木格倒也没显得特别手忙脚乱。
老十期限还有些不放心,每天回房再晚也会关心几句,后来见没什么出格的,便不再牵挂这头,而是争分夺秒的向其木格抱怨,康熙是如何在鸡蛋里挑他的骨头…
这天老十依旧在前院忙到深夜,踏着星辰进了屋,冲其木格献上的羊奶摆摆手,“今天晚饭和九哥一起吃的,吃得有些饱,什么都不想喝。”
其木格放下奶子,问道:“泡个澡解解乏?”
老十摇摇头,径直躺到床上,闭眼道:“不想动。”
其木格便吩咐人去打水准备给老十洗脸洗脚,然后坐到床边,帮老十捶着大腿:“今儿还顺利吧?”
老十道:“今儿被皇阿玛骂了两次,比昨天少一次,还算好。”
其木格劝道,“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吧,反正又不是什么军国大事,咱们尽到心就行了,至于皇阿玛与民同庆能否尽兴,其实还不是瞧皇阿玛的心情。”
老十郁闷的嗯了声,道:“对了,九哥说三嫂娘家的侄儿兴许能配得上安安,是三嫂二哥家的老五,人才还行,今年快二十了,算命的说他不宜早娶,所以婚事便耽搁了下来,十七岁那年正要说亲,结果他额娘又病逝了,守了几年孝,才出孝一个月。”
三福晋和九福晋是同一个爷爷,两人是堂姐妹,因此,九阿哥对三福晋的侄儿有所了解倒也不奇 怪{炫;书;网,不过,其木格却有点奇 怪{炫;书;网,“九嫂今儿来了,也说了一个人,不过和九哥说的却不一样。”
老十睁开眼,正待发问,却见几个宫女端了水盆子进来,便没做声,任由其木格给他擦了脸,道:“不洗脚了,今儿没出汗”,两脚后跟一使劲,靴子便飞到了房间的另一角,然后自顾自的将腿蜷缩在了床上。
其木格无语,只好挥手叫宫女退下,然后才摆了摆老十,“脚不洗,衣裳也不脱啊。”
老十道:“爷又没拦着你不让脱,对了,九嫂说的是谁?”
其木格一边给老十宽衣,一边道:“是他的亲侄儿,她大哥家的老三,说是他大嫂快40才得了这么个儿子,宝贝的很,挑媳妇挑花了眼,所以一直没订下来,他大嫂怕丫鬟们带坏了他那宝贝儿子,所以都安排的是嬷嬷近身照顾,因此,如今连屋里人也没有…”
老十皱眉想了想,“完全没听九哥说过,明儿我再问问。”
其木格点点头,又道:“九嫂今儿不是一个人来的,还带了她一侄女,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明年选秀的时候指给弘暄…”
老十想都没想,便道:“到时再说吧,年都没过呢,这么早说有什么用啊。”
其木格叹了口气,“弘暄那儿…”
老十不在乎道:“他总有想明白的一天,甭理他!”
弘暄这段日子心情有些沉闷,一得空就去白塔寺找喇嘛,见这情况,其木格和老十百忙之中便抽空和他谈过一次心,知道了弘暄的心结。
弘暄一直很纠结,守着芳茹过日子吧,心有不甘,纳妾吧,弘暄倒无所谓,可孩子怎么办?弘暄从堂兄弟身上见得多了,一个家里,妈多了不是好事,他觉得自己都幸福健康成长了,怎么也不能让自己的孩子童年留有阴影啊…
那么不要嫡子嫡女?可庶子庶女的娘如今在哪儿,弘暄也不知道。
其实吧,弘暄是意识到了自己日后的家庭生活大概和康熙差不了多少,心有不甘,总想挣扎两下,这样日后弥留之际,也能勉强说得上一句不后悔…
听弘暄说完了自己的矛盾心理,其木格也不知该怎么开解,只能徒劳的劝道:“弘暄,为什么不试着喜 欢'炫。书。网'芳茹呢?她对你真的不错。”
弘暄苦笑道:“额娘,是不是她对我好,我就必须得喜 欢'炫。书。网'她?我要不喜 欢'炫。书。网'她就是天大的罪过了?”
其木格叹了口气,道:“额娘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如果你放下心结,好好的和芳茹处,也许…”
弘暄摇头道:“额娘,我会好好的和芳茹处的,但是不喜 欢'炫。书。网'就是不喜 欢'炫。书。网',我也没办法。”
一直没吭声的老十皱眉道:“谁一上来就喜 欢'炫。书。网'谁啊?你额娘一进京也不知道从哪儿打听的说爷喜 欢'炫。书。网'吃辣的,逼着自己吃了半天,结果给拉肚子了,她都这样讨好爷了,爷除了觉得你额娘傻,也没一下就喜 欢'炫。书。网'她啊?慢慢来嘛…”
其木格脸红了,怎么说的是自己倒追老十似的,“爷…”
老十没理其木格,自顾自的训着弘暄,“京里各府,不喜 欢'炫。书。网'嫡福晋的多了去了,你见过谁天天皱着脸想不明白的?什么嫡子庶子不好处的,如果连家都管不好,你还能办成什么事?瞧你那点出息,也都替你臊得慌!”
说完老十便拍拍屁股闪人,主要是老十真不觉得这有什么为难的,认为弘暄在矫情,弄得像一文人似的,有事没事在那强说愁,老十觉得真不该让弘暄读那么多书,好的没学到多少,坏毛病到时弄了一大堆…
老十理解不了弘暄,其木格却能感受到弘暄的挣扎,但是苦于能力有限,也提供不了什么实质性的帮助,只能劝弘暄顺其自然,实在没办法爱上芳茹的话,那么也只能尽力让身边的女子求仁得仁,努力让日后的孩子们觉得当爹的不是过于偏心…
听其木格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弘暄强笑着道:“额娘,我只是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说到这,弘暄顿了顿,低语道:“俺么都能两全,为什么我就不行呢?”
其木格拍了拍弘暄的肩膀,“弘暄,从古到今,有多少不爱江山爱美人的?别看我和你阿玛如今恩恩爱爱的,当初若让你阿玛选,你阿玛也不见得会选额娘,只是阿玛额娘比你幸运,没遇到这个选择题罢了…你何苦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和弘暄谈完心后,其木格也没再关注此事,毕竟有些事得自己想明白才行,其木格对弘暄还是有信心的,相信他不户iyizhi在牛角尖里待着…
其木格从不认为弘暄薄情寡义,一边是皇位,一边是青梅,这世上有几人会舍得丢弃那耀眼的皇冠?就是爱德华八世弃了王位赢取了心上人也并不是外人所见的那么浪漫,其中涉及的政治阴谋也许历史学家都不忍去细究,以免打破这个童话…所以,除了唏嘘几句外,倒也没想着要去给弘暄上什么思想政治课。
今天因九福晋的拜访,其木格这才又为弘暄忧愁了一把,“爷,我一想到弘暄日后一堆侧福晋、庶福晋的,我都头大了…”
老十没敢吱声,明年选秀自己还有得愁呢,哪有空去愁弘暄,当下嘟囔道:“睡吧,睡吧,弘暄别管他,咱们还是多操心操心安安吧,这事比较急。”
看来老十真的意识到安安嫁人是迫在眉睫了,第二日晚上,便告诉其木格:“我问过九哥了,九哥说九嫂的侄子太娇气了,没什么出息,不过,我觉得也许敲打敲打也就好了,叫九哥年前安排一下,爷找时间去见见栋鄂家的两小子。”
老十没说的是,九福晋的亲侄儿是有妾室的,因起了这个念头不久前才将人给大发了,所以九阿哥是压根就没将此人列入考察对象,老十听九阿哥说了后,心里也不大舒服,但最终还是叫九阿哥将两人一起约出来,不为别的,只为卖九福晋一个脸面,虽然九福晋不得宠,但地位在那,想背后使坏也是轻轻松松,弘相开铺子的事九福晋不也在里面掺和了嘛…
老十是打定主意不会考虑九福晋亲侄子,但也没给其木格透实话,担心其木格藏不住心事,在九福晋面前没法淡定…
而被瞒着的其木格倒同意老十的说辞,谁家孩子不娇气啊,慢慢磨练就好了,要知道,这年头,又是嫡子,又没结过婚纳过妾,还和安安年龄相当,真的是打着灯笼也不好找,因此非 常(炫…书…网)赞成老十抓紧时间却相人的提议,还建议道:“爷,干脆让安安也去瞧瞧吧,咱们千辛万苦的挑好了人,若安安不喜 欢'炫。书。网',那也不好…”
老十没吱声,在认真思考着,其木格便道:“芳茹是皇阿玛挑的,人也确实能干,可不就是不对弘暄的心意嘛?”
老十终于缓缓点了点头…
第五百二十二章 相亲(上)
京师大栅栏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一身寻常旗人装扮的安安和同样平头百姓衣着的阿茹娜也混迹在人群中,在大街上慢慢闲逛着,太子府的四个侍卫也都乔了装,不远不近的跟着。
不过,安安似乎没多少心思购物,虽然跟着阿茹娜进了几家店铺,但对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却没一点兴致,非 常(炫…书…网)的心不在焉。
任谁也淡定不了啊,今天可是安安相亲的日子,按照老十和其木格的安排,九阿哥先和栋鄂家的两个小子在茶楼叙叙亲戚情,然后,老十去偶遇,再然后安安去偶遇一把,这样几个偶然连一块儿,这相亲程序就完成了,好过安安直白的去九阿哥府见人。
本来老十是考虑去九阿哥家,让安安躲在屏风后瞧的,但转眼一想,放眼大清,就没未嫁女自己相看夫婿的,也许也有人家这么搞过,但人家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偷偷干的啊,巴巴的将安安叫道九阿哥府做这本该自己一家人悄悄干的事,老十觉得不妥当,不是西宁不过九阿哥,而是怕九福晋到时生什么幺蛾子,要知道,她的侄儿是铁定落选的。
将人叫进宫来吧,人还没离宫,肯定满京城都知道了,老十认为,这事还是低调进行比较好,太高调了准黄。
因此,老十便建议偶遇,而且还拒绝了其木格的参与,“一来你出宫不方便,二来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从来就只会瞧好的,你去了也是白去。”
因此,阿茹娜便很荣幸的加入了,安安陪从蒙古远道而来的小姨逛街,这是个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因此,有些害羞又有些期待的安安便心不在焉的和阿茹娜一起上街漫步了。
阿茹娜瞧着安安的小女儿态,想打趣两句呢,又怕安安脸上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