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了陛下的心!”罗辰一点也不在意眼前的人是什么王上,他的心只向一人忠诚,更何况他早就舍弃埋葬了自己那点妄想。
陛下心里只容得下一个人,那人就是皇后。自从明白这一点的那天起,罗辰所做的就是恪守本分,一心只想此生守在陛下身边,不做他想。既然皇后是陛下最重要的人,那他也会尽心尽力的守护皇后左右。
兰歌恨恨的瞪着罗辰,心里的不快和怒火,终究还是被自己压制了下去。他的身份不能同一个暗卫争长论短,身为王者的骄傲,让兰歌找回了理智,愤然转身离去。
熙华远远的目睹了刚刚发生的争执,默默不语,若有所思的在原地站了许久,才折回坤和宫。
次日,让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御阑的大臣们再次领教了她们圣上的霸道,一纸书文,陛下居然对西轲的王上下了逐客令。
兰歌收到那一封辞令坚决的文书的时候,并没有惊讶之色,这般雷厉风行、快刀斩乱麻的做法,是他熟悉的熙华的做法。从来不曾给他希望,让他苦苦的痴心付诸东流,即便是现在他们的身份地位一样尊贵,她选择并肩而行的人依然不是他。
理不清心里是爱还是恨的兰歌,还是阻止了想要向御阑讨个说法的众臣们,草草的起驾归国。
临行前,他最后一次见到了他一直爱慕的人,那张可以柔情似水的脸庞上,留给他的似乎永远是沉默和无动于衷,哪怕是一微笑也没曾留给过他。
“我该恨你?还是该爱你?”要是在问不出口,兰歌怕再也听不到熙华的答案。
熙华微微一笑,让兰歌不由的一惑,如此温柔的神色,居然会展露在他眼前。一时间心神摇曳,可是接下来,他听到了冷酷无情的话,“还是恨我吧。那样你我都活得轻松些。”
“为什么!你不怕战火再起!”兰歌的声音不自主的提高了几分,他弄不懂熙华的心,想懂却从来没懂过。
“人要守住一份承诺,才会幸福,而我把那份承诺给了彦皓。兰歌,你该追寻的幸福,不在我这里。可是,你不要做不该做的事,尤其是针对彦皓。”熙华不愿意欺骗一个在她看来还是个孩子的男孩,即便他曾经动过邪恶的念头,但是,她既然不能回应他的感情,算是亏欠于他,只要他没做出来什么蠢事,熙华也不愿意追究了。
沉寂压抑笼罩着两位君王,兰歌红着眼眶,勉强吐出了几个字,“好!很好!御阑熙华,我此生不会再见你了!”
熙华立在高台之上,望着远去的仪仗车马队伍,没有后悔,却有些隐隐的不安,兰歌刚刚的眼神和神情,像极了多年之前的沈璐宸,因爱生恨的人才会有的模样。
不过,很快这件事情就不在熙华的心头缠绕了,因为她的帝国还有着更要费心的事情有待解决。
白翎的实力增强速度之快,让御阑的朝野感到忧心匆匆,而且麒麟神殿为首的南国旧土,此时新生的也势力不容小觑。
御阑经历了连番大战,让它成为了第一大帝国,可是也带来了不少麻烦。国力耗损之大,已经让御阑倍感吃力,南国虽然让了三分天下给了御阑,但是这意味着更多的嘴要吃饭,更多的人要管,更多的问题要处理。
不同的风土人情,不同的习惯习俗,处处透着隔阂。南国人对于御阑抵触的心理没有消除,虽然已经被纳入了御阑的版图,但是排外的情绪却更强烈了。作为统治者,光是统驭新的疆土上的子民,就够让人头疼了。加上南国自立为王的那些人时不时的过境扰民,让局势更乱的可以,熙华很是疲惫,陪伴彦皓的时间都少的可怜。
同天下关系最紧密的皇宫,却是天下时局影响最小的地方。皇帝的身边,当然是要显得祥和平静,舒适安逸。
熙华被各位大臣们围攻般的处理了一天的事情,很是疲惫的梳洗更衣之后,独自小酌。
只点了几盏宫灯,熙华坐在倚栏边的案几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眼睛望着窗外的清辉亮白的月亮出神。
“陛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不知道坐了多久,熙华身后有人出声打断了她的回忆。
“罗辰呀。”熙华看清了来人,抿嘴一笑,“你来得正好,同朕喝几杯吧。”
罗辰有些无措的接过陛下递过来的酒杯,一饮而尽。
“果然你的酒量很好。这宫里能陪朕小酌的,除了皇后,就只有你了。”熙华轻语道,神情间有些恍惚。
“彦皓同朕第一次面对面独处的时候,朕也同他这般喝过酒。那时候远比现在惬意多了,没想到朕不想做的皇位,最终还是落到了自己的身上,甩都甩不掉。造化弄人,有时候想起竟不似真的。”熙华陷在回忆中,深感无奈和苍凉。一转眼,居然过去了多年,年少时的记忆却依然鲜活历历在目。
“陛下……”罗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陛下现在的模样,让他不安。
“你跟朕这么多年,朕都没有答谢过你什么,罗辰,你可以放下暗卫的规矩,找一份安乐的生活,比如说找个自己心仪的人,朕会帮你做主的,无论你选什么人都可以……”
“陛下,您这是命令罗辰吗?”一旁的暗卫再也听不下去,第一次冒然不敬的打断了他主子的话。
熙华看着单膝跪地的人,沉默了许久,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喃喃的说道:“不是命令,朕不想让你这样的人受委屈而已。”
“那,那就恕小的越矩了。小人想一直这样陪着主子,请主子成全!”罗辰执拗的说道,他心里的苦楚却不敢显露出一丝一毫。
熙华低垂眼眸,摆弄着手里的酒杯,盈盈的月光,把白玉杯盏映的熠熠生辉,泛出梦幻般的光泽。
“也好,就按你想的做吧。朕能给你的本就不多。”熙华缓缓的说道,抬目看着一脸惊诧的暗卫,浅浅一笑,“陪朕再喝几杯吧,这可是命令了。”
夜深人静的时候,一身酒气的熙华才会到了坤和宫。
夜晚中的宫殿异常的让人心慌寒冷,寂静的殿阁越发的显得空旷起来,人置身其中莫名的会感到孤寂孤独。熙华这位白天被无数人围拢的帝王也一样,在这个时候,感到倍加的形单影只。
轻轻的躺在沉沉不醒的陈彦皓身边,一种冷意在心底升起,熙华轻轻的抱着心爱的人,莫名的恐惧,“彦皓,你就打算这样睡下去吗?我好害怕,大臣们都怕我,可是她们不知道我才是最怕的人,好累呀,真的是好累呀。”
“她们想要的是权势,我给了她们,可是却得了暴君的名号,她们当我不知道吗?没有错,我把能报复的人,都没有放过,我折磨她们。虽然白翎那里还没有解决,但是我也不打算便宜了她,可是,却还是伤了父后的心,好在父亲原谅了我,但是我能感觉到父亲同我没有原来那般亲密了。实际上,我想要的只是你能陪伴我,同我说说话,我要的不过分,可是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般局面。我也弄不懂了,我是不是做错了?我问过自己,但是不知道除了这么做,还能如何,我心底里的怒火必须人承担,否则逼疯的人就是我自己了。你能理解我吗?彦皓……”
喃喃低语,熙华自顾自的说着,她的心思只能对着彦皓吐露。压抑的情绪和痛苦的心,在世人面前非但不能显露,却还要保持了睿智的威严姿态,只因为她是皇帝,一点点犹豫疏失都是不可以的,更是不被原谅的。
所以,熙华用了自己的方式反抗了想摆布她人生的家伙们,她,违背了绝大多数人的心意,对那些上谏置若罔闻,骂她暴君专权也充耳不闻,只要能守住彦皓一个人,熙华就心满意足了。要是连这个也做不到,这个天下让其他人来坐,对她而言,也没什么关紧了。
帝王的心智,宏图伟业,此时都不在年轻帝王的心里面了。她只是一个苦苦守候爱人的人而已!
皇帝的性格从暴躁专横,变得更让人琢磨不透了,阴沉现在是对于陛下最好的形容。
没有笑意,没有欢乐,也许只有陛下在见到太后和皇子皇女们的时候,才会脸色微霁,没有平时的阴冷黯淡。
夏日的到来,让每个人都感到美好时光的享受,可是宫里却鲜有欢声笑语,只因他们的帝王日日郁郁寡欢寥落的神情。
不过,陛下已然坚持着一件事情。那就是让皇后如同醒的时候一样,做皇后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一切事情,游园赏景自然也在其中。
“彦皓,你喜(。3uww。…提供下载)欢的大丽莲开了满池,你一定会高兴的。”抱着皇后的圣上,如同过往一样,温柔的对着皇后说话。
莲池边的亭台早就收拾稳妥,轻纱帷幔,香气沁人,只要踏进亭台就能看见满池红艳欲滴的大丽莲,舒展着碧绿的莲叶,铺满了池面,景色美丽动人。
熙华小心的把陈彦皓安放在软榻上,悉心的拢了拢彦皓鬓角的发丝,抬目望向莲池中的美景。
也许是夏日的美丽和温度,感染了圣心,一旁侍候的内侍们,看到了陛下难有的笑容。所有人都感到了久违的惬意轻松,气氛也热烈了不少。
温暖的阳光,沁人心脾的清香,让人昏昏欲睡。熙华一直压抑的情绪,因为此时此景松懈了不少,睡意袭来。半抱着怀里的爱人,沉沉睡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脸颊上被人轻触的感觉,扰醒了熙华的浅眠。朦胧的张开了凤眸,却被眼前如水漾波的丽眸深深吸引。
“彦皓……”猛然坐起身,熙华狠狠的抓住眼前的人,喊出了声。
“轻些,好疼。”陈彦皓笑眯眯的看着激动不已的熙华,指尖却还轻触着熙华的脸颊。
“我不是做梦吧。”过度兴奋之后,熙华有些分不清楚现在是现实还是梦境。
“啊……”被人狠狠的掐了一下,熙华的叫声,惊动了随侍圣驾的羽林护卫。
黑压压的一圈人,围住了莲池边的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