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昌停住,六公主却阴森森地笑起,“华一一,你当那玉佩是太子的不能碎呢?它对我虽然也很重要,却不至于重要过你的命!弓箭手听令,准--”
“备”字还没喊出口,华一一自动扯下脖子前挂着的玉佩扔向了周昌,“不用准备,我还你便是!”
周昌立刻接下然后双手捧着交到了六公主的手里,六公主一手收玉,一手挥起就猛扇了周昌一记耳光,“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就把你和这玉一起活埋了。”
“是是是,公主息怒。公主手打疼没,我帮你揉揉。”
书笑借着华一一的背,将自己一脸的唾弃深深藏起。
六公主却以为书笑是嫉妒的不敢再看,于是她更加得意地把手往周昌的掌心送了又送,嫉妒死你!
“华一一,本公主要你和本公主联手推翻皇后。”
华一一嗤之以鼻,“如果我不呢?”
六公主一扬手里的玉佩,“那本公主就说你私通附马不成被本公主乱箭射死了!而这块玉佩就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证据!”
华一一笑了,看向了周昌,“我说你怎么非要我收下这块玉佩,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周昌,看来这几年你的脑子并没有像你的身子一样被掏空呢!”
周昌脸上再没了这两天面对书笑时的卑微与真诚,此时的周昌又变回了华一一初进皇宫时见到的那个周昌,“本附马就当是华小姐在夸奖我了,那么为了回报这份夸奖,本附马真心奉劝一句,天色渐晚,华小姐还是早做答复的好,不然,这后果--”
尾音拉长,周围的禁卫兵们像收到了命令一样,噌噌噌就把各自的武器都亮了出来。
月光皎洁,更衬得刀光杀气凛冽。
六公主徐步走近,“华一一,与本公主联手你只赚不亏的。首先,我不会像皇后一样反对你做太子妃。相反,我还可以帮你在太后面前说好话,让她出面向皇上提起你。这样一来,不比你现在干等着太子妃的指定有效果的多?”
华一一表示在认真考虑,“可即使我与你联手,我们就能扳倒屹立后宫多少年的皇后了?退一万步说,我们真扳倒了,那么然后呢?那时后宫做主的就会是太后,而太后年迈,剩下的就只有你能暂时维持一下后宫的秩序了。当你大权在握,你会放过一个小小的我?六公主,别说我不信你,实在是因为你没有什么可以让我相信的。”
“华一一,本公主说过要你相信了吗?”六公主双手一摊示意华一一看清楚四周,“我只是在通知你以后的立场,至于你信不信我,我不在乎,也不需要。我现在只要你的明确回答,是想乖乖听话还是想命丧荒野。”
“这还用想吗?当然是,乖乖听从六公主的命令。”华一一表现的非常识时务,“那么敢问六公主,你想我如何配合你扳倒皇后呢?”
闻言,六公主的神情越加倨傲,她就知道没有她做不到的事情!当年抢男人如此,现在顺利拉华一一入伙当挡箭牌亦是如此。
每当胜利的时刻到来,六公主总会升起一股如果她是男人该多好的感慨!她这样满脑子的机智不能上阵杀敌,只能在后院跟女人撕脸,实在太大材小用太侮辱她的能力了。
她要让他们膜拜她高人一等的非凡战略!
“年三十会有一场君臣同庆的盛宴,本公主会想办法让你带着天娇传媒的人进宫表演,而那场表演的名义负责人却是皇后。到时,带着中坤宫牌子的你的人做出一些冲撞皇上或者干脆行刺皇上的行为来,剩下的本公主定能让父皇当下将皇后打入冷宫,此生再无皇后此人!”
六公主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天衣无缝,退一万步说就算出了纰漏,可也只能查到华一一。而她,六公主,就像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一样,绝绝对对地从头到尾一直无辜来着。
六公主昂首而立,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我最聪明快来膜拜我”的中二气息。
六公主很严肃,华一一却愣了半晌后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说六公主,你这招进可攻退可守用的妙啊!成了,你如愿以偿;不成,我变靶子保你平安。六公主,这种双方不对等的联手也叫联手?你那明摆着是想把我变成你手中的刀为你上阵杀敌!六公主,抱歉,这样的联手我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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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纳米的鼓励!这也是放假了来看我的节奏了?祝寒假愉快~
☆、106 笑笑,你今天真漂亮!
华一一说完,也不管周围有多少刀剑对着她,她又重新的坐回了“野餐垫”前,“书笑,来块桂花糕不?”
华一一完全淡定的表情激怒了六公主,“华一一,你给我看清楚周围的状况,本公主由不得你来说不!”
“六公主,我也请你用脑子看看周围的状况,你觉得这月高风黑荒郊野外的,就我和书笑两个女人来这里正常吗?”华一一鼓着腮帮子说道,看向六公主的目光已经是明显的怜悯。
六公主不知为什么突然有点心慌,她情不自禁打个寒颤,下意识地顺着华一一的话扫了一圈四周。
四周明明都是她的人,她才该是腰板挺得最直的那个,可为什么那个处在包围中心的华一一却比她还淡定?
“华一一,你什么意思?”
“我说六公主,你是真的脑子不够用想不出为什么,还是故意自欺欺人装作想不出来呢?”华一一眼中的最后一点怜悯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告别,对将走之人的平静告别,“我懒,不喜欢卖关子逗人玩,所以,六公主,我们快些结束今天这一切吧。”
“华一一,你,你在说什么?”六公主慌的后退一步,撞进了她身后周昌的怀里。
华一一擦擦嘴,对着夜空高声喊道,“兵部尚书大人,我要举报六公主意图加害皇后--”
寂静的夜里声音很是清晰,再加上华一一刻意地放大了声量,这一声喊竟是直冲云宵,震飞了林子深处的无数鸟。
六公主脸色变换间,周围已经涌进了比她带来的禁卫更多的官兵。居中的人端坐高头大马之上,看脸,认识,孟离朝。
“华一一,你居然算计我!”六公主怒不可抑,指向华一一的食指抖如秋天的落叶。
华一一的无辜脸此进看来尽是讽刺,“别说的那么见外好不好?六公主不也提前算计了我么?这天大地大的,总不能允你算计就不允我反击的吧?”
“你你,很好!”六公主大袍袖一挥,像是做下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本公主本来是怜你才华,想用你一用,没想到你却如此不识抬举!也好,那本公主就不必再为你费心了!”
六公主转向了高头大马上的孟离朝,“吾乃当朝六公主,我看谁也动我!禁卫听令,拿下华一一!生死不论!”
“是!”禁卫们应一声,高举着手中的刀剑就向包围圈中的华一一和书笑冲去。
就在此时,嗖,一支利箭飞过,一箭正中冲在最先的禁卫眉心正中。
扑嗵,人倒了,正倒在华一一面前。
华一一从旁边抓一把土盖上那人的脸,再抓一把递前,其他禁卫不敢向前走了。
六公主一声大喝,“孟离朝,你敢以下犯下!”
孟离朝依然是弯弓搭箭的姿势,“六公主企图将举报之人杀人灭口消灭证据,来人啊,拿下!”
官兵们一举手中的火把毫不犹豫地冲向了禁卫们,两方顿时战到一处。可由于双方兵力悬殊,连六公主这个外行人都能明显的看出来,胜负只是时间的问题。
六公主身体一晃,险些栽倒。她下意识地伸手就去抓旁边的周昌,可这一伸手才发现周昌不知何时竟悄悄退离了她三步之遥。
“附马!你敢跑!回来!”
周昌边退边摇头,看着六公主,话却是冲着孟离朝说的,“大人,意图加害皇后的事情都是公主一手策划,跟我无关啊!我是无辜的,不要抓我啊大人!”
“周!昌!噗--”六公主吐出一口血,腿一软,瘫坐在地。
周围战果已出,六公主的人全军覆没。
书笑整理整理衣裙,优雅地仪态万方地缓缓走过来。长长的大红裙摆拖在地上,众人眼中立刻出现了喜堂上新娘子从门口进来走上红毯的情景。只是今日的新娘,头上没遮着盖头。
“六公主,你现在还看不出吗?周昌他最爱自己啊!弃我选你,不是因为爱上了你,而是因为他要为最爱的自己要找一个最舒适的寄居窝;如今又想弃你而逃,更是因为他最爱的自己接受不了身陷大狱。他一生只为自己而活,你现在才看出来吗?”
六公主被书笑的大红嫁衣刺得眼睛疼,在她年老色衰,因为有了身孕而越变越丑的时候,书笑怎么可以越来越年轻漂亮!
她觉得肚子也开始疼了,但她抱了抱肚子不想认输,“本公主不信,你别想借机破坏我和附马的感情!哼,你以为你今天穿上大红嫁衣意图迷惑附马他就会从了吗?你做梦!本公主现在肚子里怀的可是他周家的种,本公主不信他连最后这点良知都要泯灭!周昌,你说!”
周昌看都没看她,转身就朝着书笑跪了下去,“笑笑,求你救我一命!只要我能活,我就再不会离开你了!钱不是都给你了么?笑笑!我愿意做你圈养在家里的金丝雀,从此再不离开半步!”
“周!昌!噗--”六公主吐出了第二口血,她想扑过去掐死周昌,可她现在根本连起的力气都没有了,“来人啊,快救救我,救救我肚子里的孩子,我肚子疼。”
六公主的身下开始渗出血水。
书笑后退一步,扭过了脸,不能怪她!什么样的因种出什么样的果,要怪就怪没为孩子积德的六公主吧!
六公主低头看到了自己身下的血,终于崩溃,“你们害死了我的儿子,我要你们偿命!”
她一手拔下头上的金簪握在手里,然后爬起就扑向了书笑。
她与书笑之间仅隔了一步的距离,这样短的距离根本来不及别人冲上前搭救。
华一一惊叫,“书笑快闪开!”
书笑及时扭头,呼,一个身影闪过了她的面前。
哧,金簪刺进身体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六公主眼中都能喷出火来,“周!昌!你竟然为她以身相护!周昌,你去死!”
六公主拔出刺在周昌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