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错了!他不该一时性急就直闯进了屋。
可是,谁知道这位英勇无畏的兵部尚书有果睡的习惯啊。
罪过啊罪过!
玉玄末保持着四十五度仰望的姿势出了屋。因为他怕低一点点头都会看见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虽然孟离朝从床上飞扑过来时,他已经一目了然了。呃,他现在非常确定自己不会喜欢男人的身体了。在别人的身上看到自己的零件,这感觉还真是,发人深省。
孟离朝愣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静。他光着身子呢!他居然在未来上司的面前“坦诚相待”了!赶紧摸摸,他脸还在么?
“相公?相公?”文正仪拥着被子坐起来,她习惯穿着中衣睡的,虽然被太子看了也不雅,但也没露肉不是?她没被看,那相公到底在傻什么?他自己?他一大男人有的太子什么没有!有什么好傻的!
另一个枕头砸过去,“太子深夜造访,一定是有大事要事,没准就是一一的事,你还不快去!”
“哦。”孟离朝向来是媳妇一个命令他一个动作,听了命令,他下意识地拎着剑就向门外走。
“穿上衣服再走!你还露上瘾了是不是?”文正仪要疯了,至于嘛!不就被看了一下嘛。
孟离朝默默地转回身又去穿衣服,动作依旧是僵硬的。
文正仪撇嘴,“喂,真过不了这关了吗?那我去见?”
孟离朝摇摇头,突然看向文正仪,“太子会不会因为嫉妒我的好身材而从此绝了我将来的仕途?”
说完就往门外纵,同时不忘体贴关门。
门刚一关上,咣,一只茶杯碎在了门板上。
而它先前是在床头柜上来着。
文正仪羞红了一张脸,就知道男人没一个正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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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唱出来的绝壁年纪不小了!但我不是,我未成年,我是跟麻妈学的!
下午四点上二更~
☆、183 被留守的男人闺怨
深夜里人们最放松了戒备的三更天,两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摸进了翰林府。
“谁?”有人察觉到动静出来查看。
一道冷光一闪,一线血丝划过半空。
屋里有人追问,“哥,有事?”
玉玄末一踢孟离朝,孟离朝开口,“没。”
屋里人又接着问,“那你刚才说谁?”
玉玄末一踢悟空,悟空拿爪子抹抹脸,开口,“汪!”
“哦,原来是狗啊!那哥你快回来接着打牌吧。”
孟离朝对着玉玄末一点头,抬步进屋,“好。”
玉玄末同时对悟空做一个分开行动的手势,在孟离朝屋内动手的时候,这间屋子就绝对不允许有人跑过来,除非是死的。
悟空一扭头,不愿听命。师伯居然让一头狼王学狗叫!这是对他的侮辱!必须道歉!
玉玄末才没空哄它,手里才杀的人甩过去,“新鲜的,血还没凉,以后要想吃到吐,现在就给我好好干活!”
没说完的意思就是,以后如果不想吃,那么我现在就送你西天往生。
悟空一个激灵蹿起,哥,你说,打哪儿?
……
寂静的黑夜,杀戮稳定展开,优雅结束。
孟离朝的人取代了这个翰林府的所有的人。其实当中也有不知内情纯粹来搞建设的人,但玉玄末现在没时间一一辨别了,他只好一锅端掉。
唯独被允许了一起参与杀戮的只有孟离朝。因为人多了目标就大就容易引起注意。而只有玉玄末和孟离朝以单兵作战的方式展开杀戮,才能有效地控制消息走漏。
孟超看看正在被狼狐群消灭的敌人尸体,不由干涩地咽了咽口水。好可怕!都已经死了连尸体还要被狼狐群吃掉,实在太可怕了。
再看一眼正在亲自监视执行这一切的玉玄末,孟超小心地躲到了自家主子的背后,“大人,不都说太子爱好和平主张仁爱治国的吗?可现在怎么……”
这场反挑根本就没来得及用他们,太子和孟离朝就两人包办了,他们只来得及拖出尸体扔进狼狐群。扔之前他曾快扫过一眼,那些尸体统一的一招毙命,太狠了!用牛刀杀鸡除了膜拜牛刀的锋利之外,他现在最大的感受就是,这个太子明明就很嗜杀嘛,谁说他爱好和平来着?
孟离朝的震憾只比孟超的多。他能理解玉玄末只让他跟着一共两个人动手是为了不打草惊蛇速战速决,但当他看到玉玄末一手一个一手一个的出手速度时,他几乎怀疑这纯粹是玉玄末为了发泄因华一一被邓战掳走后而产生的郁闷与压抑而特意做出的假公济私行为。
尽管他从夫人文正仪那里听来的尽是太子宠着华一一都快宠得没有自我的没尊严形象,他也能理智地感受到太子绝对不好惹。但他绝对没有想过太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这么血腥。
那种来自战场的血腥,那种根本不是杀人完全就是在解决任何一个阻碍的感觉,这在玉玄末的刀子一出时他就感觉到了。那时,他才深深地明白,一直坚持在尧天和北元的政治问题上主张和平的太子从来就不惧杀戮。
后半夜起风了,呼呼的风声伴着狼狐群们兴奋的咀嚼声,听得孟超等人都抖了腿。他们是外人,他们根本不知道为什么狼狐群会完全听从太子殿下的命令。他们只膜拜,果然是人中龙凤,国之天子啊。自然有着常人无法企及的能力!
太子殿下居然连野兽派都能驯服,这必须是上天都属意的天子啊!他们现在真的不用跪下来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么?
那边厢,毁尸灭迹已经结束,地面干净得连一丝血迹都没有。可是狼狐群们却一只只绿着眼睛舔着大舌头,好像还没吃够的意思。
孟超困难地再咽咽口水,往孟离朝身后躲得更勤了。
孟离朝一脚拐在他的腿肚子上把他拐了出来,瞪:前几天不是还在小结巴面前立志说要抓住机会勇立战功谋个职位好娶小结巴过门吗?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躲什么躲!出来看着!这都不敢看,以后还能有什么出息!
孟超眼睛里含着大朵的眼泪花,就是没敢掉。好吧,他鼓起比杀敌还需要更多的勇气看着!可是,那些狼狐真的能分得出谁是友谁是敌吧?它们不会因为没吃饱就兽性大发然后拿他们这些人充数吧?
玉玄末大手一挥,“悟空,剩下的你安排。这里留一支小分队继续以狗伪装巡逻,其它的可以回窝休息了。”
孟超惊叹地要把手指甲咬下来了,太子就是这么直接发号施令就有用?那些狼狐就真的会听命行事?
对于孟超等人的疑问,狼狐群以行动作答。
悟空跳上一块大石头,低声嗷嗷了一长串,然后孟超就看到那群狼狐分成了两队,大队的开始从四面八方退出了院子,小队的则各找花丛树洞破瓦砾的藏身了起来。有的路过孟超等人时,还发出了友好的“汪汪”声。
入戏还挺快。孟超觉得有必要洗头发时把脑子也洗洗了,这世界变化快,他真的跟不上了啊!他连一只狼都不如他还怎么抓住机会勇立战功谋职位娶老婆!被打击的想死。
玉玄末再下命令,“刚才各自对应的角色扮演大家都熟记于心了吧?在未来几天内,本殿会保证不让邓战来这里。而只要不是他,那么其他人代为前来查看的话,你们应该能完美骗过他们的视线。我只提醒一句,对于前来造访者,请一定提起十二分的警惕。因为你们随时都可能丧命。但只要你们挺过了这一劫,本殿承诺,有职的连升三级,没职的本殿给!”
孟超带头精神回答,“是!”哈,转瞬又有活下去的希望了!
“好了,各归各位,解散。”
所有人都退了。
孟离朝看一眼地牢的方向,问玉玄末,“太子,要告诉太子妃现在这里已经被我们控制了吗?”
“不用!”关于这个回答,玉玄末想都不用想。他说了会护她周全,会为她篡位,可事实是,除了把她拖下更深的水外,他什么也没为她真正做过。“就让她平平安安地在那里呆到事情结束吧。”
这一次,他动手就好。
孟离朝又问,“那每天送饭的伙食需要改善吗?”不放出来是为了她的安全这也算理由,但还要像原来那样保持一样的伙食水准吗?顿顿馒头抹盐或糖?
玉玄末皱皱眉,叹口气,“把盐和糖都去掉。”
“加肉?”
“不,只送馒头。”
“哎?”真不是假公济私公报私仇?
“顺便把天窗口也看严了,凡是有蝴蝶蛾子飞近都给打下来!不得有一个虫子或者蚂蚁的爬入!”
孟离朝回不出“是”来了,这岂不是被关的更严了?一个莫名被留守的男人闺怨是有多惨烈!
……
天光大亮时,华一一又迎来了一顿馒头。
打开包袱,真的只有馒头。
华一一怒了,冲着天窗喊,“喂,不是说好了有盐或糖的吗?怎么一夕又回到解放前了?我盐呢?糖呢?快给我!不然我绝食啊!”
没人理她。
侧耳听听,天窗外的脚步声好像远了。
华一一蹙眉,难道被发现了?
还好她有偷偷藏下剩余的。
咬一口大馒头,她将私藏的白糖取出来,沾点水抹在腰带上,然后她踩在梳妆台上,尽可能地把腰带向着天窗的位置甩。
心里则默念:蝴蝶来,蜜蜂来,只要你会飞就是蛾子也欢迎来。
然而,她等了又等,什么也没等来。
难道是今天的糖味少?所以不来?
再抹,再甩。
依旧什么也没来。
华一一突地把腰带甩在地上,她从梳妆台上一跳而下,跳起来踩。一定是邓战察觉了!不仅没收了糖,还把附近会飞的都打了下来!哼,等她出去的!
此仇不报,她直播切丁丁!
……
此时的太子府,玉玄末在华一一被掳走后第一次有了吃早饭的心情。可才坐到桌边吃了一口粥,就因为打了一个喷嚏又都喷了出来。
小米粥。
这一喷,满桌子饭菜遭了殃,白白的小汤包点缀上黄色的小米粒,像极了金丝小卷。
路姑姑站在旁边也没反应过来。自四岁以后,这还是太子殿下第一次这么失态吧?简直丢死人了。
路姑姑极力克制不让脸皮上的肉抖,“来人,换一桌。”
“不换了,不吃了!”玉玄末拍桌站起,一定是有人背后诅咒他,不然他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失态的行为!丢死人了!“更衣,上朝!”
路姑姑僵硬地抬起头,好像更丢人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