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一一冷笑,“我想你搞错了某些事情,不是我要跟你二哥说话,是你二哥上赶着来我的地盘找我说话!怎么,嫌我说话不好听?好啊,请你,或者你们,马上离开!”
“大胆!竟然赶我走,你知道我是谁……”
“抱歉,我不想知道!”华一一只看向玉择昭,“看来我们之间没有合作的趋向,失陪了。”
“一一,别急着走啊,谁说我们没有合作的趋向了?”
华一一被他话里明显的深意惊到,他的意思是……
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还伴随着颂经声。
华一一惊然扭头,蓝姨小跑了过来,“对面最欢楼的香万里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群和尚,非说这个地方有鬼,要颂经驱鬼。”
关门有些日子的最欢楼这一有动静,竟是请得高僧颂经驱鬼,一大厅的人立刻都好奇的涌向了门口。
华一一被康王搅了局的心情于是更差了,“走,去看看!”在她开业第一天就敢砸她的场子,真是够了!
门外今天特意铺设的红地毯,此时恰好成了和尚们的座下垫。一群和尚盘腿坐好,每一个面前都摆着一个木鱼,他们边敲木鱼边颂经。在他们的身后,是最欢楼改穿了素袍的姑娘们虔诚跪着。
在她喜庆的开业典礼门前,她们这么又是念经又是跪着,这不是触她霉头是什么!
华一一脸色一沉就要下令驱赶,却见香万丽看见她后一脸见到鬼的惊吓表情。
“大师,就是她!就是她有鬼附身!”那天被看不见的人扒了裤子,段大少曾告诉她就是华一一搞的鬼,再想起被吓得彻底疯掉的凤仙,已经被灭掉的段家满门,香万丽现在已经完全相信华一一有鬼附身一说了。不然,她怎么可能由一个胆小怕事的小跑腿逆袭到现在天娇传媒掌柜的如此高度!
“啊,不要过来,不要过来!”芙蓉惊慌失措地躲在香万丽的身后,扯着嗓子猛叫,半点没有往日里飞天玄舞的仙气神了。
其他姑娘们亦是,她们可都是亲眼见过凤仙疯掉,香姨和芙蓉不穿裤子被一群男人上下其手。太真实,太诡异,太让人从头凉到脚。
看到华一一抬步走来,她们也顾不上跪着念经了,全部站起来跑到了香万丽的身后躲着,而香万丽则躲在了念经的和尚之后。
“大师,她过来了,怎么办?你念的经到底好不好使?要不干脆拿木鱼砸过去吧?”香万丽吓得直哆嗦,不由拽着和尚的衣角使劲晃。她身体肥胖,和尚瘦小,这一晃竟是差点将和尚晃倒。
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嘘声,来自雷鸣的变声。
“我说大师,你就是这样打着念经超度的幌子来接近女色的么?这办法倒是有效,敢问大师的寺庙还招和尚不?”
人群中哄然大笑。
香万丽立刻放下了扯着和尚衣角的手,“抱歉大师,是我的错,是我冒犯了。”
和尚眯着眼摇头,竟是看也不看雷鸣,也不看华一一,“施主是男是女,对于贫僧来说只是受了惊吓的苦命人,无碍。只是施主带贫僧来的这个地方,的确邪气缭绕。施主还是再往后退些的好,我等需要静心念地藏本愿经。”
这般宽厚的话虽没有直接回应雷鸣的女色之指责,却比直接回应更加有效。所谓高僧,不都是如此淡泊超脱的吗?
突然范掌柜惊叫起来,“可是城外法华寺的戒远大师?”
“就是那个几度进宫为太后讲解佛学的高僧?”
“如果是他,为什么他要沦落到接受青楼的人委托念经驱鬼?”
“笨蛋,高僧,高僧,人家哪里会介意我们凡人的身份等级。”
众人恍然大悟,这倒是。那么,今天这事就是十有八九不是空穴来风了?大师所讲的“邪气”就是香万丽刚才喊出声的,鬼?
呼啦啦,禀持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保险心态,这下连今天到场的各路掌柜都自动撤离了华一一两丈远。
香万丽欣慰点头,“对对,大家都离她远点,我和芙蓉那天就是被完全看不见的她强扒下裤子又踹下高台的!还有我最欢楼的凤仙,都意识不清一个月了,嘴里反反复复就喊一句话,说什么华一一会变脸会消失。那时我还不信,可事情到我身上,我不得不信了。试想,如果不是鬼上身,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就活生生地消失在眼前?还有,如果是正常人,怎么可能想得出辣条,传媒这些我们尧天国从来没有过的新名词?她一定不是人!”
芙蓉跳到香万丽的身旁附和,“对对,她一定不是人!大师,快念经超度她!快啊--”
------题外话------
跪谢爱你看正版亲亲的大钻石!于是我被砸的脑神经卡断了……一点点小卡,今天字数少一点,我尽量这两天调整过来的哈~
☆、054 丧心病狂的孟离朝
以香万丽为首的最欢楼众姑娘们无不表情扭曲,惊恐万状。
那样发自内心的害怕太真实,每一个看到的人都会由衷相信她们是真的害怕。而在相信之后,他们就自然而然地开始去想,她们说的话难道是真的?华一一,是鬼怪附身?想想这一个多月来,一个天娇辣条横空出世,一个天娇传媒盛大开业,全部都是尧天国从没出现过的新鲜事物,他们走南闯北这么些年都没能实现的商业版图,被她一个十五的跑腿小丫头凭白空想就想出来了?
这不科学!
于是围观众人在远离的基础上又再远离,退出天娇传媒的大厅后,站到了最欢楼的门前。
鬼怪之说向来比丑闻的杀伤力还在要大。
蓝姨怒了,跳出来就骂,“香万里,你不就是妒嫉我倚红楼起死回生吗?有本事面对面跟我撕,胡乱捏造鬼怪之说砸我的场子你就这点出息了?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
众人眼珠一转,好像也有理。
蓝姨杀气腾腾地冲向对方人群,本以为会受到围攻,却不想香万丽等人拉住蓝姨就把她拖进了自己阵地里。
“蓝凤凰,你傻了吗?这时候还撕什么撕!凤仙被吓疯的那天,你可也是在场的。你仔细想想,那天的情况它正常吗?你一个月内从地府到天庭,一步登天的速度啊,你觉得这合乎常理?莫不是你也被鬼怪控制了心智?来,快坐到高僧后边去,先帮你念经驱驱鬼的。”
芙蓉等人七手八脚把蓝凤凰按倒在某个和尚背后落坐,无论蓝凤凰怎么挣扎,就是不给她起来,为了防止她乱叫,还特意堵了她的嘴。
众人眼珠再转,香万丽和蓝凤凰一向水火不容,可今天不仅没撕起来,还相反地拉了一把……今天这事儿只怕有九成可能是真的。
鬼怪啊……众人心中颤颤地叹,看向华一一的目光都变了。
华一一不为所动,想当年带大咖上红毯,多少长枪短炮对着她就为看她出差错,她还不是一路走过来了。
今天这些,让她变色还真不够格。
只是,本来喜庆的大餐突然吃出了苍蝇,到底让人有些不爽。
她不爽,背后的那些人就别想爽!
会是谁呢?
华一一目光犀利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她第一个对上的就是康王玉择昭,脑中闪过刚才他别有深意的话--谁说我们没有合作的趋向了?
他的意思可是在暗示今天的事情由他一手主导,如果她不跟他达成某种合作的话,他要以鬼怪之说在天娇传媒开幕之初就彻底扼杀掉?
玉择昭,卑鄙!
像是能听到华一一的心声似的,玉择昭回华一一“彼此彼此”的眼神。
他长这么大前后两次被打成猪头样全部都是因为她,华一一!如果不毁掉她的一切,他如何对骄傲的自己交待!
是,这次的事情从头到尾就是他主导的,而且不费吹灰之力。因为在完全不了解异能的香万丽面前,随便扯扯鬼怪之说就已经让她吓到屁滚尿流了。再随便一提法华寺的高僧,剩下的根本不用他再介入,香万丽便自动帮他完成了一整套的计划方案。
华一一,这可不是出钱出力就能摆平的丑闻。鬼怪之说只要在盛京百姓心中扎下了根,任你摆得平表面事情,也无法抹杀众人心中的忌惮。天娇传媒想火起来?做梦!随后就是天娇辣条的没落,再随后就是你,华一一!
再从头到脚细细扫一眼今天让人惊艳的男装华一一,他玩女人,也玩男人,但这样亦男亦女的倒是没玩过。想来这个愿望也能很快实现了。
玉择昭对着华一一露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孟离朝忽然闪身阻隔了玉择昭的视线,“小姐,我们现在必须马上驱赶这些和尚,否则对我们不好的传言会越加发酵。”
“怎么驱赶?你要在开业的第一天就强势展现你保安部的实力么?给盛京百姓留一个暴力的第一印象?”感性上说,最欢楼如此砸场,她真是有心砸回去;但理性上来说,今天日子特殊,不能给天娇传媒招黑。
孟离朝微弯下高大的身子,凑近华一一低声道,“我可以暗中潜进最欢楼后院放火!”
火一起,救火的救火,逃命的逃命,谁还有闲心在别人门口闹事。
“孟离朝,你这招真是丧心病狂,的漂亮!”华一一差点失笑,“你也算是正统官少出身了,你确定这样做不会给你孟家抹黑?”
“活着,才有资格谈抹不抹黑。”
华一一被孟离朝眼底的看破惊到,“抱歉,最近事多,你的事情倒是一时忘了跟玉玄末谈。”
“小姐多虑了,太子刚回京,事多且杂,我的事情也不是说查就能查清楚的,我能等。”三年都等了,他也不怕再等下去。“小姐,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的情况。需要我出手吗?”
“不,暂时还不能用这招。看到康王没,还有他身后那些明显是皇子的人,如果我没猜错,今天的事情只怕是他一手策划,目的就是让天娇传媒连起都起不来。你前脚去放火,后脚就能被他们抓个现形,到时天娇传媒只怕更说不清楚。这样敏感的时刻,我不敢冒这个险。”
孟离朝一脸坚毅,“小姐,我亲自去,万一被抓到,我宁可自裁当场也绝不把天娇传媒牵扯进去。”
“不,我怕的是你落入他们的手里。已经有太多人因为我而失去宝贵的性命了,我那时就发过誓,再不会拿你们每一个去冒险。”
孟离朝闻言呆住,她的不敢冒险原来不是担心天娇传媒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