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珍脑筋转的飞快,“华小姐,那不是没撞到脑袋吗?您可是出自书香门第的华府,怎可没有一点容人之量?”
“宝珍,你现在这又是在道德绑架了?我出身哪里跟这件事情有关系吗?我不是没给过你们道歉的机会,是她吴乐婧一再没抓住而已。还有刚才,推翻桌子压到路心眉腿的就是吴乐婧!但她口口声声说不是,如果不是我及时脱身,只怕现在被当成凶手关起来的就是我!”华一一居高临下,眼中尽是唾弃,“吴乐婧,做了婊子就别给自己立牌坊!我现在也不过是为自己讨回相应的公道而已。”
尾声还未落完,华一一已经用力挥下了手中的木柴,目标是吴乐婧的手肘。
吴乐婧和宝珍双双被绑得结结实实,根本没办法反抗。
砰,正中目标。
“啊--”吴乐婧顿时惨叫出声。
宝珍张嘴就喊,“来人啊,快来人,真正摔断你家小姐腿的凶手就在这里!”
华一一轻蔑地笑,“宝珍,你脑筋转的还真是快,可惜,没在正道上,我收回刚才邀你来天娇传媒共事的话。你配不上我的天娇传媒!”
吴乐婧疼得大口喘息,连整句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华,华一一,有种你别走!”
华一一听听已经近在门前的脚步声,“我没种,所以,我要走!不见!”
原地隐形中。
吴乐婧和宝珍吓白了脸,这是什么……“鬼啊--”
只剩下一个头的华一一真诚地笑,“最后说一声,谢谢你们帮我叫开门!”
柴房的门哗啦一下开了,一群人拥进来。完全隐形的华一一小心地避过他们,安然走出。
她只能隐形,却不是真正化于无形。如果门不开,她真要一起关在里面了。
还好吴乐婧就像计划的那样,帮她引来了人开门。
这最后的“谢谢”倒是真的,只是,想来吴乐婧也理解不了。
华一一悄无声息地出了丞相府,然后在预先约定的地点找到了二子和马车,这才显形。
“去,找个人给兵部尚书府透个信,就说他家小姐被丞相府的下人打了。”
“是。”
“行了,收工,也是该吃午饭的时间了。”
华一一爬上马车,二子边驾车边问,“小姐,回哪边吃?天娇传媒?还是太子府?”
这些天华一一虽然搬出了太子府,但是一天三顿饭却几乎顿顿与玉玄末一起用。有时在天娇传媒,有时会到太子府。
二子边问着边做好了转向的准备,因为以现在的位置来说,明显是距离太子府比较近。
岂料华一一下句话就险些让他高举的鞭子甩到自己腿上。
“哪都不去!今天我自己在外面吃!”
“哎?”
“去找一个比较幽静又有包间的地方,二子,你陪我喝两杯。”
“哎--哎?”二子答不出“是”来,他会被太子砍的!
但他还是带着华一一驱车带到了一个幽静的茶馆。
因为,华一一说,陪她喝了两杯,她就帮他在保安队正名!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个二把手了,主子们老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口一个“二子”,他实在觉得身为“副部长”的他有点抬不起头来!他想换一个高大上的名字,例如孟钢。
他从头到脚甚至每一根头发都深深崇拜着半路师傅孟铁,所以他要改名叫孟钢。
反正他原来的名字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奈何提了几次,也没人理他。这次好不容易等到华一一开口,他愿意冒着被太子砍的危险也要陪主子喝一次。
华一一下车,指着“茶馆”的名字瞪他,“不想改名了是不是?我说喝两杯指的是酒,不是茶!你逗我玩呢?”
“不是,没,不敢逗!”二子急急解释,“这家店只是叫做茶馆,但内里却不只是卖茶。”
“哎?就开个茶馆还整出卖羊肉挂狗头的深度来了?”
“小姐,是这样的。坊间相传,这是某位大臣用来训练女儿管理店铺才特意建造的一间茶馆。因为背后的掌柜的是女子,所以茶馆总是比酒馆什么的来的好听。但事实是,里面肯定不能只卖茶水,不然怎么赚钱。”
“那既然目的是为了训练,那为什么不干脆开脂粉啊,布匹之类的店铺?那样不是比茶馆更保护女子的声名?”
“小姐,脂粉店和布匹店哪里有进茶馆的人带来的消息多?人家不只训练管理店铺,还要借机收集城内各种小道消息的。而要论掌握消息的话,除了开青楼就是开酒馆了。”
华一一终于明白,官家肯定不能让女儿开青楼,那就只能是酒馆了。而酒馆说起来又不好听,所以外面加了装饰,茶馆。
呵呵,道貌岸然的典范。
但跟她没关系。
她只要确定里面也卖酒就成。
“二子,走着,我们进去喝。”
……
进门,一楼大厅竟是装修如缩小的山水画,假山绿油油,假水流淙淙,枝繁叶茂的假树几乎覆盖了整个一楼。在假树的掩映之中,深处的各个包间隐隐能听到说话声,然而却看不见任何人影。
当真是出轨偷情,啊不,收集消息的绝佳会所。
这掌柜的是个人才啊。
华一一小声问二子,“能具体打听到掌柜的是哪家小姐么?这么会赚钱,我觉得我有必要勾搭一下。”
二子摇头,“属下知道这间茶馆的个中内情,也是一位常驻这片的乞丐透露的。但具体更深的东西,大家都没有渠道打听得到。这茶馆的保密功夫一流,恐怕这也是它能一直开了三年的理由。”
“开了三年了?”这个期限不知为什么让华一一有点触动。
二子点头,“嗯,就是三年前才开的,当时大家都没放在眼里,却不想人家越做越稳,如今俨然已经成了京中要员或者富贵人家谈秘事的首选。”
华一一眸色变深,三年里这得积累了多少消息啊,那他们拿消息去做什么了?只收集?怎么可能!
正在思索间,一个小二模样的人带着歉意的笑迎了上前。
“抱歉小姐,今天一楼满客了。”
华一一抬头看看更隐蔽的二楼,“那二楼呢?”
小二的笑有点迟疑,“二楼倒是有空一间,只是这价格……”小二打量华一一和站在华一一背后的二子:一个大男人,看着也不矮也不丑的,却只敢站在女人的身后。这一定是哪个暴发户带着小情儿来这里私会了!看前面这位不长不短的头发就知道是个不检点的。也好,这样的钱最好赚。
二子怒上前一步,他那是什么眼神?
华一一拉住他,“带路吧。”
“好咧,小姐这边请。”今天的拉客第一名必是他无误了。小姐刚好就在店里了,那么稍后会当面夸他的吧?小二脸上的笑越加殷勤,“小姐小心楼梯。”
二楼静悄悄的,除了他们的脚步声就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还有走廊的灯笼都特意弄得很暗。华一一边走边想,这时就算有人从包间出来在走廊遇上,只怕都不容易看清对方的脸吧?
这为顾客着想的保密功夫还真是做到家了。
小二引着华一一进了一个拐角的包间,包间内也是装修的各种精致,除了饭桌外,靠窗还另配了一个软榻。软榻是艳红色的,上面绣的鸳鸯戏水龙凤呈祥莫不栩栩如生。
华一一想,她大概明白这软榻的用途了。
嗯,这家掌柜的想顾客之所想,真是个妙人啊。
华一一在饭桌旁坐下,“二子,坐啊,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今天姐请客。”
二子哪敢坐,一进门他那汗就下来了,小二领的这是什么包间!太子如果知道的话,会砍得他生不如死的吧?
“小,小姐,我看我们还是换一家吧。”
小二在心里唾弃一声,莫怪吃软饭,瞅瞅这点出息,一定是被屋里的豪华装修吓傻了。
上前一步,菜单送到华一一的面前,“小姐,您看您点……”
“好酒好菜你尽管端上来,钱不会少你的。二子--”
华一一眼神瞟过去,二子把一锭银子放在菜单上,“去传菜。”
“好咧,小姐稍等。”小二抓了银子就快步出去了,全程没正眼看二子一眼。
二子憋气憋得胸膛剧烈起伏。
华一一笑,“这下有心情喝酒了吧?一会儿使劲喝,喝到吐,然后点名让刚才那小二侍候你如何?”
二子握拳,“是!”被太子砍得生不如死他也认了,那是太子,生来就比他金贵。可刚才那小二凭什么也看不起他?知不知道他现在一个月多少月钱?绝对比一个跑堂小二多好伐?
……
小二快步跑进厨房,进门就笑了,“师傅们,快快点火做最贵的!今天来了一匹上等傻羊!”
小二举起手里的五十两银子,“看到没?抬手赏就是五十两!如果大家今天做的再对胃口的话,嘿嘿。”
不用说完,大师傅们已经大勺端了起来,洗菜的都干活更麻利了。因为他们除了每月有固定工钱外,还会有额外的提成。但前提是生意超标。
这位抬手赏就是五十两的上等傻羊一看就会让今天的生意超标,哈哈,他们有的拿了。
传菜的小二巴巴跑过来,“哥,一会儿让我去传菜吧?我这个月还没得几回赏银呢。”
“成,那你在这里给哥盯好了啊。我先去小姐那里报个喜讯去。”
小二转身又跑回了二楼,却不是华一一的房间,而是相反的方向另一个拐角间。
开门进去的小二不及转身就开始兴奋道,“小姐,奴才今天领了……”
转身,卡住,屏风后面那个明显的男人影子是谁?
“跪下!”男人对面的女人厉喝一声,“你平时就是这么学规矩的?”
小二慌忙跪下,小姐什么时候有客人的?他一直在大厅守着,明明没有外人进来的。“小姐,奴才该死,奴才不知道小姐……”
“来人,拖下去!”
小二变脸,这是要废他?连忙磕头,“小姐恕罪小姐恕罪,奴才真的是无心之过。”
口里说着求饶的话,心里却已经凉如冰冻。日常的小姐很平易近人的,所以他才敢进门就开口说话;但小姐惩罚人的时候也是六亲不认的,上个月有个前辈被小姐发现走漏了什么消息,就是在他们这些奴才面前活活打死的。
他不要死!
死命抱着桌子腿不让被拖走,“小姐!我,我是有大发现才急着来跟你报告的!”
屏风后的男人抬抬手,林雅芙表示收到,“慢着,什么大发现?说!”
“小姐最近不是说要开分店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