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紫伊并不是父皇的女儿。那她身上的那块玉佩,又是怎么回事呢?
“父皇,那您送给孙妃娘娘的那块玉佩呢,冯大人可有找到?”如果,世界上真的有一模一样的玉佩,那自己做的这些事情,不是彻头彻尾的错了吗?
赤炎烈擦了擦流下的泪,声音有些颤抖的说:“消息是探到了,可是,留下的就只是两具骸骨了。至于玉佩,冯爱卿倒是没说,朕在墓中也没发现。难道,你有玉佩的下落了?”
原本垂着的头,此刻很有精神的抬起。那块玉佩是成亲那天,自己送给倩儿的信物,没有了倩儿,如果,能找到那块玉佩,自己也很高兴了。
“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您快给儿臣说说啊!儿臣想知道,孙妃娘娘和父皇的女儿到底是谁?到底是不是死了?”如果妹妹真的死了,就一定不是紫伊了。希望妹妹是死了,虽然他知道,自己这样想,是不对的。
“溢儿,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会关心朕和倩儿的女儿?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了?难道你找到朕的女儿了?是不是她们没死,你快说与朕听听?”今天溢儿很奇怪,他好像特别希望朕的女儿死了。这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父皇您先告诉儿臣,妹妹到底是谁,是不是死了?这对儿臣很重要的,关系到儿臣一辈子的幸福。”俊溢拉住赤炎烈的手,激动的问道。
原来,在十三年前,关于孙谨那件事,还有一个后文。孙谨有一个妹妹叫孙倩儿,也就是赤炎烈口中的倩儿,俊溢口中的孙妃娘娘。孙倩儿十六岁就嫁给了赤炎烈,而且,也甚是得宠。就在这层关系上,孙谨后来才升上了九省提督之位。另外,她和轻舞关系很好,几乎是无话不说,两人之间没有其他宫廷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接触久了,孙倩儿便从轻舞口中得知了独孤娇这个人,所以,她就请轻舞帮忙,撮合哥哥和独孤娇两人。
事情进行得异常顺利,孙谨和独孤娇见面之后,互生好感。于是,后来独孤娇就成了孙谨的夫人,孙倩儿的嫂子。过门一年之后,就生下了孙媚儿。然而,孙倩儿却是成亲四年了都一无所出,好不容易怀上了龙种,却又得知赤炎烈将哥哥一家人发配边疆的消息。但是,考虑到是哥哥自己咎由自取,所以,孙倩儿只是郁郁寡欢,并未求赤炎烈放过他们。
可是,后来又得知,自己的小侄女,孙媚儿在遣送途中,感染风寒,久治不愈,命绝黄泉。然后,又听说嫂嫂思女成病,没过多久,也长辞人世了。嫂嫂死后,哥哥无意苟活,自刎于嫂嫂身旁。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孙倩儿变得有些极端。她认为,这些都是赤炎烈的错,如果他不那么狠心,就不会导致哥哥一家人的死亡了。所以,她要离开赤炎烈,离开这个冷漠的宫廷,离开毫无人情的赤炎国。
当赤炎烈知道她离开皇宫之后,派了很多人去找,可是,都没有找到。后来,过了两年,赤炎烈听说在圣风国探得了孙倩儿的消息,还说她身边带着一个两岁的小女孩。等到赤炎烈到了那个地方之后,发现她们早就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有半点消息了,所以,他就让当时身处圣风国的俊溢,暗中调查这件事,并且,将自己为孙倩儿画的画像交给俊溢,方便他查找。可是,调查了好久,仍是没有半点消息。
后来,赤炎烈派冯大人插手此事。冯大人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问访,后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村庄,探到了她们的消息。
原来,孙倩儿竟然无意中知晓赤炎烈会来圣风国找她一事,于是,便连夜逃走了。所以,后来赤炎烈找来时,终是没看到她们的身影。
又过了三年,在那个贫穷落后的小村庄里,孙倩儿她们虽然日子清苦,可是却很快乐。眼看女儿越长越大,孙倩儿很是高兴。每次,当女儿问自己要爹时,孙倩儿就觉得对不起女儿,六年过去了,有些事情她也看明白了。孙谨的事情不能全怪赤炎烈,他也是迫于无奈,如果不是他,恐怕孙家就不止流放这么简单了,等着他们的,将是人头落地。如果要怪,也只能怪哥哥自己糊涂,犯下这等大错。
就在女儿快满五岁的时候,孙倩儿决定带着女儿回赤炎国,让她认祖归宗,给她一个完整的家。但是,老天就是不尽人意。人算不如天算,就在孙倩儿准备出发的前两天,村里就发现了瘟疫,体质娇弱的女儿也感染了疫病,最后,没熬过十天就死了,那天正好是女儿五岁生日。孙倩儿也因为照顾女儿感染疫病,不久也死了。
因为孙倩儿为人和善,乐于助人,所以,村里的人都知道她,也都很喜欢她。冯大人向幸存的村民打听孙倩儿的时候,他们讲到孙倩儿时,眼中满是惋惜,好心的村民还带着冯大人到她们娘俩儿的坟前看了。
赤炎烈不相信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叫冯大人开棺验尸。后来,在看到女子右股骨上,浅浅的裂纹后,便抱着一堆白骨大哭。因为,在孙倩儿小的时候,有一次因顽皮从树上掉下来,伤了右股骨,还挫伤了髋骨,所以,导致成亲之后,四年都没有一男半女。不过,后来,赤炎烈让御医为她调理了接近一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养好病,怀上孩子。不过,那股骨上的裂纹却将伴随她一生。所以,赤炎烈知道,这具骸骨一定是孙倩儿了,她旁边的一具小骸骨,便是他们的女儿了。
最后,赤炎烈只好带着两具骸骨回到赤炎国,然后,将她们葬在了皇陵之中。这也算是让她们认祖归宗了,也算是了了孙倩儿的心愿了。
正文 悔恨的泪水
第九十九章:悔恨的泪水
听赤炎烈讲完这些,俊溢就目光呆滞,紧咬牙齿。身形微微一晃,连退三步,然后,一口鲜血吐在地上。鲜红的血,落在大理石的地板上,尤为显眼。唇上,嘴角,那猩红的血丝,在苍白的脸上也十分显眼。
赤炎烈扶过俊溢,担心的说道,“溢儿,你怎么了?怎么了?”,然后朝着门外大喊,“来人啊,快来人,快传御医,快去啊!”
俊溢轻轻的握了握赤炎烈的手,然后,无力的笑了笑,很绝望的说:“父皇,儿臣没事,不用传御医了。”
赤炎烈将俊溢扶到椅子上坐下。
“还说没事,你看,都吐血了。”
“父皇,您也坐下吧,现在,该是儿臣回答您的问题了。父皇您是不是很奇怪,奇怪儿臣那么爱紫伊,可是,为什么娶了她之后,会对她这般冷淡,甚至是恶言相向,伤透她的心呢?”俊溢伸出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丝,黏黏的,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看到父皇那困扰的眼神,俊溢顿了顿,继续说:“在和紫伊成亲当晚,儿臣在紫伊身上发现了一样东西,就是父皇画中,孙妃娘娘手中拿着的那块玉佩。紫伊说,那是她娘亲留给她的遗物,她爹让她成亲那天戴着,以慰娘亲在天之灵……父皇,您知道,儿臣当时看到那块玉佩和听到那些话之后的心情吗?就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一样,脑海里一直浮现世人们嘲笑我们的画面,笑我们兄妹的不伦之恋。于是,儿臣就逃出了新房,后来,也总是躲着她。儿臣真的很爱紫伊,所以,不能告诉她这个秘密。儿臣怕她受不了这个事实,所以,就想出了伤她的心,让她恨自己这种愚蠢的办法。从那以后,儿臣便想法设法的伤她的心,只是为了让她更恨儿臣一些。这样,在她知道我们是兄妹时,应该不会那么难过了。最后,儿臣想通了,觉得这样把她强制性的留在自己身边,只能使两个人都痛苦……”
“所以,你就上书让朕派你到边关监战?”赤炎烈忍不住打断了俊溢的话。如今,他终于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为什么一定要去边关了,原来是选择了离开,选择了逃避。
“是的,不光是这样,儿臣还留书给紫伊,休了她。儿臣以为,这样就不会延续这不伦之恋了。可是现在看来,这些都是那么的错,那些自己认为很是正确的决定,现在却是这样的苍白。父皇,您说,儿臣是不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混蛋呢?儿臣竟然亲手毁了握在手里的幸福,亲手将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向了……不知道推到哪里去了……无药曾说过,紫伊的旧疾,三年之内再受打击就会复发的,到时候……到时候会怎样,会有多糟糕,自己不敢想象。儿臣这样伤紫伊的心,她会不会……天啊,我都做了些什么啊?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啊。现在……现在她到底在哪里,到底怎么样了?父皇,您说她会不会……会不会……”
此刻的俊溢,手足无措,他后悔,后悔自己竟忘了,忘了人儿有旧疾,不能让她伤心难过的。他害怕,害怕人儿有什么不测,抑或是向父皇一样,找到最后,只找到一具冰冷的骸骨。求助的眼神,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唇上没有擦拭的血迹,种种都显得这个男人很无助,很慌乱,很痛心。
赤炎烈看到精神如此崩溃的儿子,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调剂一般,着实难受。他轻轻的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缓缓的说:“溢儿,别害怕,没事的,紫伊那丫头福大命大,一定会没事的。”
其实,他也不肯定,可是,现在俊溢最需要的就是定心丸,自己不得不用这味药。至于她真的有没有事,就是后面该担心的了,目前,只能让溢儿好好冷静下来。
俊溢一把抓过赤炎烈的双手,就像个小孩子一样,喋喋不休的问道:“真的吗?真的吗?紫伊真的会没事吗?父皇,您说的是真的吗?您没骗儿臣吧?”
以前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色不改的男人,那个运筹帷幄,指点江山的男人,那个冷漠多于欢笑的男人,现在,就像一个无助的乞讨者一样,乞讨人们给他一个答案,一个关于紫伊安全的肯定的答案。此刻的他,好卑微,好无助,好徘徊,他需要,需要一个人指�